闫埠贵赶紧跟上,伸手拉住自行车的后座:“柱子,你等一下。进屋坐坐,喝杯茶。我有事儿想跟你聊聊。”
何雨柱停下来,看了他一眼。
闫埠贵脸上的笑更浓了,眼珠子在镜片后面转来转去。
嘴角更是翘得老高,一副“我有好事找你”的表情。
“行吧!”
何雨柱把车就停在门口,然后跟着闫埠贵进了西厢房。
屋里点着灯,暖洋洋的。
杨瑞华正坐在炕上叠衣服,看见何雨柱进来,笑着点了点头,继续叠。
闫埠贵把何雨柱让到桌边坐下,自己也在对面坐下来。
他给何雨柱倒了一杯茶,接着推了过来。
“柱子,喝茶。”
何雨柱端起来,抿了一口,放下:“三大爷,什么事?您说吧。”
闫埠贵搓了搓手,脸上的笑容收了几分,换上了一副认真的表情。
他眼神直直的看着何雨柱,声音压低了几分。
“柱子,你手里是不是有一张入职申请表?就是李厂长给你的那张,能让人进厂当正式工的那个。”
何雨柱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看着闫埠贵那双闪烁着精光的眼睛,心里头像是有盏灯亮了。
“三大爷,您消息挺灵通啊。”
闫埠贵摆了摆手,脸上又堆起了笑:“不是灵通,是咱们院就这么大,有点什么事,大家都知道了。柱子,你那张表,打算怎么用?”
何雨柱没有正面回答,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三大爷,您有话直说。”
闫埠贵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说道:
“柱子,你家雨水还小,毕业还得两年。这表是有期限的,过了期就作废了。你放在手里不用,怪可惜的。你看,能不能……让给我?”
何雨柱看着他,没说话。
闫埠贵见状,继续说道:
“柱子,我想给解成找份工作。他现在在外面打零工,挣不了几个钱,还没个正经名分。”
“他结了婚了,有媳妇了,以后还得养孩子。没个正式工作,怎么养家?”
“柱子,你要是能把那张表给他,让他进轧钢厂当个正式工,你就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
何雨柱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看着闫埠贵。
这刘海中想要“入职申请表”,都还准备了一只鸡。
可这闫埠贵,竟然只想着靠他几句话,就想拿走?
这不妥妥的空手套白狼嘛!
“三大爷,您这是让我把入职表给您家解成?”
闫埠贵使劲点头:
“柱子,解成那孩子你是知道的,老实,本分,不惹事。”
“他进了厂,一定好好干,不会给你丢脸的。”
“再说,你家雨水还小,这表放着也是放着,不如先让解成用。”
“等雨水毕业了,你再想办法弄一张。你现在的本事,再弄一张表也不是难事。”
何雨柱听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那笑容不大,带着几分了然,几分无奈。
“三大爷,您这主意打得不错。可这事儿,我还真不能答应您。”
闫埠贵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为什么?”
何雨柱解释道:“这表我得留给雨水,她是我妹妹,我不给她给谁?她明年就毕业了,到时候她想进厂,我拿不出表来,我怎么跟她交代?”
闫埠贵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柱子,雨水明年才毕业,这表还有一年的有效期。”
“你先让解成用,等雨水毕业了,你再想办法弄一张。”
“你现在是副主任了,跟李厂长关系那么好,再要一张表,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何雨柱摇了摇头:
“三大爷,您说得轻巧,这表不是大白菜,不是我想弄就能弄到的。”
“李厂长给我一张,已经是天大的人情了,我不能再开口。”
“雨水的事,我得提前给她备着。不能等她要了,我拿不出来。”
闫埠贵的脸色变了。
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柱子,你就不能通融通融?咱们都是一个院的邻居,你帮解成这一次,我们全家都记你的好。”
何雨柱站起来,然后摇了摇头:
“三大爷,不是我不通融,是这事儿真的不行。”
“雨水是我亲妹妹,我不能不为她着想。”
“您也是当父亲的,您应该明白我的心情。”
闫埠贵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先回去了!”
何雨柱转过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闫埠贵坐在桌边,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脸上的笑彻底碎了。
他的嘴唇动了好几下,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低低的话: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一张表吗?我还不稀罕了。”
第258章 给他脸了?
闫埠贵坐在桌边,盯着那扇关上的门,喘了好一会儿粗气。
搪瓷缸子里的水已经凉透了。
他端起来灌了一口,然后重重地搁在桌上。
“砰”的一声,水又溅出来几滴。
“……”
杨瑞华从炕上抬起头。
看了闫埠贵一眼,但没敢说话,低下头继续叠衣服。
“这个傻柱,简直太不像话了!”
闫埠贵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
从灶台走到门口,从门口走到炕边,又从炕边走回桌边。
他走得很快,步子又重又急。
“什么东西。”闫埠贵直接破口骂道,“不就是一张破表吗?给他脸了。”
杨瑞华抬起头,小声说了一句:“老闫,你别生气了。柱子不肯给,咱再想别的办法。”
“别的办法?”闫埠贵的声音拔高了几分,转过身看着杨瑞华,“什么别的办法?现在厂里招工多难你不知道?”
杨瑞华直接不敢接话了。
“没有这张表,解成进不了厂。进不了厂,他就只能在外面打零工。打零工能有什么出息?他结了婚了,有媳妇了,以后还得养孩子。你让他拿什么养?”
闫埠贵又走了两圈。
停下来,伸手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
想喝水,却发现里面没水了。
他把缸子扔在桌上,然后转身走出了屋子。
闫埠贵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脑子在飞快地转着。
很快,何雨柱那张不冷不热的脸,还有那句“雨水是我亲妹妹,我不能不为她着想”,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直接是转得他胸口发闷。
“不行!得找老刘说道说道!”
闫埠贵敲定主意后,当即穿过前院,走进中院。
中院里也黑着,东厢房的灯灭了,西厢房的灯也灭了。
闫埠贵没有停步,穿过中院,走进通往后院的过道。
后院刘海中家的灯还亮着,窗户纸透出昏黄的光。
闫埠贵走过去,抬手敲了敲门。
“老刘,开门。”
门开了。
刘海中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灰棉袄,脸色不太好看。
他看见闫埠贵,愣了一下,眉头皱了一下。
“老闫?这么晚了,什么事?”
闫埠贵没回答,从他身边挤了过去,进了屋。
刘海中看了他一眼,然后关上了门。
二大妈看见闫埠贵进来,立马给他倒了杯水。
闫埠贵在桌边坐下来,脸色凝重。
刘海中在他对面坐下来,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
他看着闫埠贵那张阴沉的脸,然后问道:“老闫,你倒是说话啊!”
闫埠贵抬起头,看着刘海中,声音闷闷的:“老刘,你找过柱子了?”
刘海中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