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原来,陈一鸣这是遭遇了敌特。
这一下子,何雨柱的脑子里什么念头都没有。
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打”。
只见何雨柱猛地冲了上去,一把抓住那个穿黑棉袄的人的后领,往旁边猛地一甩。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甩了出去。
就像一袋面粉一样飞出去两三米远。
撞在墙上,“砰”的一声闷响,弹回来,趴在地上。
他的帽子掉了,露出一颗光头。
额头磕在青砖上,血立刻涌了出来。
“你找死!”
穿灰棉袄的人听见动静。
他转过身,挥着拳头朝何雨柱脸上砸过来。
拳头带着风声,呼呼响。
何雨柱侧身一让,拳头擦着他的耳朵过去了。
紧跟着,他的左手一探,叼住那人的手腕,往下一压。
骨节发出“咔”的一声脆响,像是折断了一根干柴。
“啊——”
那人惨叫了一声,膝盖一弯,跪了下去。
何雨柱抬起脚,踹在他胸口上。
那人往后一仰,后脑勺磕在青砖地上,又是一声闷响。
他嘴巴张着,眼睛翻白。
手脚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管闲事?”
穿黑棉袄的人从地上爬了起来,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
刀刃在黑暗中闪了一下冷光,又短又亮。
他握着匕首,朝何雨柱捅过来。
嘴里还骂了一句什么,含混不清,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
何雨柱没有退,迎上去。
只见他的左手一探,抓住那人握刀的手腕,往下一压。
右手的拳头砸在那人的肘关节上。
“咔嚓”一声,骨头当场断了。
声音不大,闷闷的,可在安静的巷子里,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匕首掉在地上,哐啷一声,弹了两下,滚到墙角。
那人的惨叫声在巷子里回荡,又尖又亮,像杀猪。
他抱着胳膊,蹲了下去,浑身发抖。
此刻,那人的额头上全是汗珠,滚烫至极。
“陈工,你怎么样了?”
何雨柱没有再看他们。
他转过身,蹲下来,看着陈一鸣。
陈一鸣躺在地上,脸色苍白,比纸还白。
额头上全是血,血从头发里渗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糊了半张脸。
他的眼睛闭着,嘴唇在动,像是在说什么,可听不清楚。
他的棉袄上全是土,袖子上破了一道口子,白花花的棉花露了出来。
“陈工,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何雨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了,疼得他喘不上气。
他伸手探了探陈一鸣的鼻息,还有气,热的,一下一下的。
又摸了摸他的脉搏,还在跳。
不算快,也不算慢。
“陈工!陈工!”何雨柱的声音又急又重,像是在喊一个快要走远的人。
陈一鸣的眼睛动了一下,没有睁开。
他的嘴唇动了好几下,声音又小又涩。
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气若游丝:“何……何师傅……”
“别说话!我送你去医院。”何雨柱的声音在发抖,可他的手很稳。
他把陈一鸣从地上抱了起来。
陈一鸣的身子很沉,比平时沉了很多,像是有东西在往下坠。
何雨柱把他抱在怀里。
感觉得到他的体温,感觉得到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的,不算有力,但还在跳。
那两个人还躺在地上。
一个捂着胳膊,在地上打滚,嗷嗷叫。
一个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像一条死狗。
何雨柱从他们身边走过去,没有看他们。
他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巷子口,看着那一点点昏黄的光。
踏踏踏!
这时候,巷子口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两个人跑了进来,脚步又重又急。
踩在青砖上,咚咚咚的。
打头的是于洋,穿着一件藏蓝色的棉袄。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光柱在地上晃来晃去,刺得人眼睛疼。
他身后跟着吴天,穿着一件灰棉袄,喘着粗气,像一头跑累了的牛。
“这……”
于洋看见何雨柱抱着满脸是血的陈一鸣,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白得像纸。
他张着嘴,合不上,眼珠子瞪得溜圆。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柱子,陈工……怎么了?”
何雨柱看着他们,目光又冷又沉,像冬天的河面。
他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凉飕飕的:
“你们俩不是一直都在暗中保护陈工的吗?你们去哪儿了?”
“我……”
于洋和吴天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的脸上都闪过一丝慌乱,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当场抓住了。
于洋张了张嘴,想给自己解释点什么,但终究还是又咽了回去。
吴天更是低下了头,不敢直视何雨柱。
最后还是于洋开了口。
不过于洋的声音又小又涩,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柱子,事情是这样的。”
“刚才有两个家伙在大街上打架,我们本来不想管的,可打架的一人恰好是咱们工厂的。”
“他一眼就认出了我俩,喊我俩赶紧管管。”
“我们是保卫科的,遇到有人打架,要是不管的话,那就是失职。”
“等到解决完了,我们才发现……才发现中计了。”
何雨柱的牙咬得嘎嘣响,腮帮子上的肌肉一鼓一鼓的。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冷得能结冰:“中计了?你们俩在保卫科干了这么多年,连调虎离山都看不出来?”
于洋低着头,不吭声了。
吴天也低着头,不吭声了。
两个人站在那里,像两根被霜打了的木桩子,又矮又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们两个……唉……”
何雨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把心里那团火压了下去,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
陈一鸣还躺在自己的怀里。
当下,陈一鸣的额头上还在渗血。
一滴一滴的滴在青砖上,像一朵一朵暗红色的花。
他需要去医院,现在就去。
“赶紧送陈工去医院。”何雨柱近乎是怒吼着。
“是!”
于洋和吴天赶紧跑过来,手忙脚乱地从何雨柱怀里接过陈一鸣。
于洋背着陈一鸣,吴天在旁边扶着陈一鸣的腿。
两个人一前一后,快步往巷子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