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抱着一个用白布裹着的婴儿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笑。
她的声音不大,很平和:“恭喜,是个女孩!母女平安。”
“什么!女孩儿?”
贾张氏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白得像纸,白得像墙上那层石灰。
她的嘴角往下撇着,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地灭了。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没有伸手,没有上前。
她看着护士怀里那个小小的婴儿,像看一件她不想要的东西。
“……”
护士站在那里,等着家属来接孩子。
然而,贾张氏压根儿没有动。
但别看她表面什么都没有做,其实她在心里头早就骂了起来。
她骂秦淮茹不争气,骂自己命苦,骂老天爷不长眼。
不是孙子。
又是丫头片子。
“这……这怎么能是一个女孩儿啊?”
贾张氏的身子晃了一下,扶住墙才站稳。
“……”
何雨柱看着贾张氏那副样子,没有说话。
他知道她会这样。
重男轻女,老思想,改不了。
当然,何雨柱也没有上前,毕竟他不是家属,自然轮不到他。
最后,还是易中海走了上去。
他伸出手,从护士手里接过那个婴儿。
他的动作很轻,很小心,像是在捧一件易碎的瓷器。
他把婴儿抱在怀里,低下头,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
婴儿的眼睛闭着,嘴巴一张一张的。
还在哭,声音没有刚才那么大了,哼哼唧唧的,像只小猫。
易中海看着她,眼眶红了。
他没有孩子。
他这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
可现在,他怀里抱着一个新生的婴儿。
一个小小的、软软的、温热的小生命。
不是他的孙女,不是他的亲骨肉,可他不在乎。
他看着她,心里头像是有个什么东西在慢慢化开。
暖暖的,软软的。
“好孩子,好孩子。”易中海的声音又轻又低,像是怕惊着婴儿。
贾张氏站在旁边,看着易中海抱着她的孙女,脸上的表情又酸又涩。
她想伸手把孩子接过来,可她的手抬起来,又放下了。
她不想抱。
是个丫头片子,不值得她抱。
于是贾张氏别过脸去,看着走廊的尽头,不看了。
易中海没有看她。
他抱着婴儿,轻轻晃了晃。
婴儿不哭了,嘴巴不张了,小脸皱了一下,又舒展开了。
易中海笑了,笑得眼眶里的泪花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何雨柱走过去,站在易中海旁边,低下头,看着那个婴儿。
婴儿的脸小小的,皱巴巴的,皮肤红红的,像一只刚剥了皮的小兔子。
眼睛闭着,睫毛短短的,黑黑的。
嘴巴小小的,粉粉的。
偶尔动一下,像是在梦里吃东西。
第236章 怒抽贾张氏
“真是不错啊!”
何雨柱看着她,心里头想:槐花,你长大了是个好姑娘。
比棒梗懂事,比小当乖巧。
你妈有你,是她的福气。
易中海抱着婴儿,看了看何雨柱:“柱子,你抱抱?”
何雨柱摇了摇头:“不抱了!我就看着就行了!”
易中海笑了笑,没再让。
他抱着婴儿,转过身,看着走廊尽头。
“……”
贾张氏站在墙边,低着头,不说话。
她的脸色还是不好看,嘴角往下撇着。
她在心里头还在骂,骂秦淮茹,骂自己,骂命。
可她不敢骂出声。
因为何雨柱在,易中海在,她不敢。
她只能憋着,憋得胸口疼。
易中海把孩子递还给了护士。
护士接过婴儿,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然后去做检查了。
门关上了,走廊里又安静了下来。
易中海转过身,看着产房的门:“进去看看淮茹吧。”
何雨柱点了点头。
两人推开产房的门,走了进去。
秦淮茹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
额前的头发湿透了,贴在头皮上。
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看起来很虚弱。
听见脚步声,她睁开眼睛,看了看易中海,又看了看何雨柱。
嘴角动了一下,想笑,但没笑出来。
易中海站在床边,弯下腰,声音放得很轻:“淮茹,是个女孩儿。身体健康得很,白白胖胖的。你家又添福了。”
秦淮茹的眼睛亮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孩子呢?”
“护士抱去检查了,一会儿就送回来。”
秦淮茹点了点头,眼泪从眼角滑了下来。
不是哭,是高兴。
她擦了擦眼泪,声音又小又涩:“谢谢一大爷!谢谢柱子。”
“没事儿!”
何雨柱站在床边,看着她,摆了摆手。
贾张氏跟在最后面,磨磨蹭蹭地走了进来。
她的脸还是白的,嘴角往下撇着,眼睛里的光又冷又暗。
她站在床尾,两只手揣在袖子里,腰板挺得直直的,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秦淮茹看着她,嘴唇动了一下:“妈,孩子……”
“知道了。”贾张氏打断她,声音又冷又硬,“护士说了,是个女孩儿。”
秦淮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听出了婆婆语气里的嫌弃。
“老嫂子,恭喜你啊,贾家又添福了。”易中海赶紧站了出来,试着缓和一下气氛。
贾张氏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大了几分:
“添什么福?女孩儿,自己家里已经有一个了。小当是个丫头,现在又来一个。这不是添福,这是添堵。”
秦淮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不是无声的,是哭出了声。
声音不大,呜呜的,像是被人捂住了嘴。
她的肩膀一耸一耸的,浑身都在抖。
她用手背擦眼泪,但怎么都擦不完,并且越擦越多。
秦淮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可眼泪不听话。
“!”
何雨柱见状,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然而贾张氏根本没有注意到何雨柱。
她还在说,声音越来越大,像是在发泄积攒了很久的不满:
“我们现在一家四口人,本来日子就不好过,你现在又生下一个赔钱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