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看棒梗,又看了看人群,最后又看了看何雨柱。
终于,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不是哭,是气。
易中海往前走了一步,看着贾张氏:“老嫂子,你骂淮茹什么了?”
贾张氏的嘴张了好几下,声音又小又涩:“我……我没骂什么!就是……就是说了她几句!”
这时候,刘海中也站了出来,声音又大又冲:
“贾张氏,你有什么事儿就说什么事儿。当着全院的人,你把话说清楚。你骂淮茹什么了?淮茹哪儿做得不对?你说出来,我们给你评理。”
“我……”
贾张氏不说话了。
她低着头,可不敢说。
毕竟,她骂秦淮茹偷看何雨柱,骂秦淮茹不守妇道,骂秦淮茹要跟着何雨柱跑……
这些话,哪能当着全院的人说?
说了,丢人的不是秦淮茹,是她自己。
另外,这些话也没有任何的证据。
再加上秦淮茹已经怀有身孕。
院子里的人都会看在这个份儿上,心里自然而然的站在秦淮茹这一边。
所以,贾张氏没有任何可以辩解的角度。
易中海转过头,看着秦淮茹:“淮茹你说,老嫂子骂你什么了?有什么委屈,你说出来,大伙儿替你做主。”
秦淮茹站在西厢房门口,怀里抱着小当,棒梗站在她旁边。
她的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
在易中海的鼓励下,她的嘴唇才动了好几下,不过声音又小又涩:“一大爷,没什么。就是一些琐事儿。婆婆说我两句,我不往心里去。”
“!”
贾张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抬起头,看着秦淮茹。
嘴角翘了一下,声音又尖又亮,带着几分得意的劲儿:
“你们听见没有?我家淮茹都说没什么了,你们还说我欺负她?”
这时,闫埠贵从垂花门边上走了过来。
他端着搪瓷缸子,推了推眼镜,声音不大。
可每个字都像是刀子,一刀一刀地剜在贾张氏脸上。
“贾张氏,人家淮茹这是不想家丑外扬。你倒好,还真就一张脸比城墙还厚。淮茹给你留面子,你不要。你还在这儿得意什么?”
人群里立马掀起一片哗然。
赵大妈的声音最大:“老闫说得对!淮茹那是给你留面子,你还真以为自己有理了?”
张婶也跟着说道:“就是!淮茹多好的媳妇儿,受了委屈也不说婆婆坏话。你倒好,还在这儿嚷嚷。”
老孙头咳嗽了一声,然后也帮腔道:“淮茹这孩子不容易,肚子里还怀着一个,还得伺候一大家子。贾张氏,你就知足吧!”
“我……”
贾张氏的脸又红了。
这次不是气的,是臊的。
她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
她是真的想反驳,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看着人群里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看着那些鄙夷的、不屑的、看笑话的表情。
就算贾张氏内心很不是意味儿,此刻也不敢提出来。
“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婆家呢?”
赵大妈的眼睛里带着几分鄙夷,嘴角往下撇着,像是在说“你也有今天”。
“就是说啊!要是淮茹是我家儿媳,我天天伺候她。”
张婶的眼睛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嘴角翘着,跟旁边的人交头接耳。
“真是好人没好报啊!”
老孙头的眼睛浑浊,可看得很清楚,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第233章 狗改不了吃屎
不只是赵大妈他们。
还有前院的李婶、中院的王大爷、后院的李大妈。
每一个人的眼睛里都带着不同的表情。
有的嫌弃,有的看戏,有的摇头,有的叹气。
不过,就是没有一个人同情贾张氏。
“……”
贾张氏低下头,盯着地面,不敢再看任何人。
许大茂把最后一粒花生米嚼完后,接着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他看着贾张氏那副狼狈的样子,心里头有几分失望。
他本来指望贾张氏能把何雨柱拖下水,让何雨柱在全院人面前丢脸。
可贾张氏太不中用了,三言两语就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他又看了看何雨柱。
此时,何雨柱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嘴角翘着,从头到尾没说几句话。
可全院的舆论都在他那边。
许大茂的牙咬得嘎嘣响,心里头像是有把火在烧,可他不敢发。
他现在惹不起何雨柱。
最后,还是易中海站了出来。
他背着手,腰板挺得直直的。
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很清楚:
“老嫂子,淮茹现在有身孕在,你就少说两句。她肚子里怀的是你们贾家的根,你把她气出个好歹来,你后悔都来不及。”
“等她生下孩子,还要顶替东旭去轧钢厂上班,养活你们一家子人。就这份担当,你这个做婆婆的,都应该对她尊敬,您说是不是?”
贾张氏的头低得更深了。
她的肩膀在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
赵大妈从人群里走了出来,站在秦淮茹旁边,拉着她的手:
“淮茹,你受委屈了,我们都知道你是个好媳妇儿,你婆婆那个人我们都了解,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张婶也走了过来,拍了拍秦淮茹的肩膀:
“淮茹,好好养胎。别的事儿,别操心。你婆婆要是再骂你,你来找我们。我们替你说她。”
老孙头点了点头:“淮茹,你是好孩子,院里的人都知道。”
秦淮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不是委屈,是感动。
她擦了擦眼泪,冲大伙儿鞠了一躬:“谢谢大家。”
此刻,贾张氏站在那儿,像一根被人遗忘的木桩子。
她的脸臊得通红,耳朵根都在发烫。
她听见那些人在夸秦淮茹,在说她的不是。
她想反驳,想骂回去,可她没有那个胆量了。
全院的人都站在秦淮茹那边,她一个人,自然是骂不过全院。
易中海看着贾张氏,声音沉了几分:“老嫂子,你表个态吧。”
贾张氏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抬起头,看着秦淮茹,嘴唇哆嗦了好几下,这话才勉强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淮茹,我……我以后会善待你的。”
秦淮茹看着她,眼泪还在脸上挂着。
她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妈,我没事。”
秦淮茹越是这样,贾张氏就越是羞愧的抬不起头。
易中海看着人群,声音放大了几分:“行了。事儿说清楚了,大伙儿都散了吧。”
毕竟事儿已经算了结了。
人群于是慢慢散了。
赵大妈拉着秦淮茹的手,又安慰了几句,才回了后院。
张婶跟着走了,一边走一边跟旁边的人说:“淮茹这媳妇儿,真是没得说。贾张氏那张嘴,早晚把自己作死。”
老孙头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挪回了自家屋子。
他走得很慢,拐杖点在青砖上,笃笃笃的,一下一下的。
“唉!”
刘海中背着手,摇了摇头,回了后院。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心里头像是有个什么东西堵着。
他本来想借这个机会站出来说几句话,让全院的人知道他刘海中也是有能力的。
可易中海抢了先,他没插上嘴。
最后,刘海中看了一眼易中海的背影,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真是没劲儿!”
许大茂直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看了一眼何雨柱。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嘴角翘着。
也正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