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易中海往前又走了半步，声音压低了，可分量一点没轻。
“你想想，派出所来了，把你抓进去，你的工作还能保住？你还想不想在厂里待了？你还有没有前途？”
听到这儿，许大茂的脸更白了。
“一大爷，我……”
“别我了。”易中海抬起手，制止了他，“柱子已经让步了，五十块买你一个平安，你还有什么不乐意的？”
许大茂低下头，脸上满是不爽。
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
但他也没有办法。
“行，我给。”
他从兜里掏出钱，数了五十块，递到何雨柱面前。
此刻，许大茂的手也在抖。
毕竟那可是五十块啊！
何雨柱接过钱，数了数，揣进兜里。
他看了一眼许大茂，又看了一眼阎解成，声音不大，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今天是大年初一，我给你们一次机会。下次，再让我逮住，就不是五十块能解决的了。”
许大茂低着头，不说话。
阎解成低着头，也不说话。
何雨柱转过身，拍了拍棉袄上的灰，大步流星地往院里走了。
很快，何雨柱的背影便消失在胡同口。
脚步声越来越远，渐渐听不见了。
易中海站在路灯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看了看许大茂，又看了看阎解成，摇了摇头。
“你们两个，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许大茂捂着脸，闷声说了一句。
“一大爷，我们就是……”
“就是什么？”易中海看着他，“就是心里不服气？不服气你们就给人套布袋？你们多大了？三岁小孩？”
许大茂不吭声了。
易中海转过身，看着闫埠贵。
“老闫，你也是！孩子不懂事，你也不懂事？你知道了怎么不拦着？”
闫埠贵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我……我不知道他们要干这个。”
“你不知道？”易中海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你儿子大年初一跑出去，你不过问？他被打成这样，你才出来？你早干嘛去了？”
闫埠贵不说话了。
易中海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行了，都回去吧！大年初一的，闹成这样。像什么话？”
他转过身，背着手，往院里走了。
闫埠贵扶着阎解成，从地上站起来。
阎解成捂着鼻子，血还在流，滴在青砖上，一滴一滴的。
许大茂站在路灯下，捂着脸。
他看着何雨柱消失的方向，眼睛里的光又恨又怕。
闫埠贵拉着阎解成，一瘸一拐地往院里走。
“走吧，回去吧。”
阎解成挣了一下，没挣开。
他低着头，跟着闫埠贵，走进了院里。
只有许大茂一个人站在路灯下，站了很久。
冷风吹过来，他缩了缩脖子，把棉袄领子竖起来。
脸上的伤疼得厉害，嘴角破了皮，说话都费劲。
不过这些他都不在意。
此刻的他，满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刚才的事。
五十块。
那可是一笔不少的钱。
现在就这么没了。
许大茂咬着牙，转过身，一瘸一拐地往院里走。
“傻柱，咱俩没完！”
胡同里黑漆漆的，他的影子在地上拖着，又长又细。
中院里，何雨柱家的灯亮着。
何雨柱坐在桌边，端着搪瓷缸子，慢慢地喝着水。
雨水从耳房过来了，推开门，探进半个身子。
“哥，你没事吧？我听见外头有动静。”
何雨柱放下搪瓷缸子，笑了笑。
“没事！大年初一，有人给我拜年。”
雨水不信，可她没有追问。
“哥，你早点睡。”
“嗯。你也是。”
雨水关上门，走了。
何雨柱坐在桌边，从兜里掏出那一百块钱，放在桌上。
十块的，五块的，两块的一块叠一块，摞在一起。
他看了一会儿，把钱叠好，然后全部放进了系统空间里。
……
许大茂这边，他一瘸一拐地走回了后院。
脸上的伤疼得厉害。
嘴角破了皮，左眼眶青了一大块，额头上鼓着包。
每走一步，大腿上的伤就扯着疼，是刚才被何雨柱踹的。
他推开西厢房的门，走了进去。
娄晓娥看见许大茂那张脸，脸色瞬间变了。
“你这是怎么了？”
许大茂走到桌边，坐下来，端起搪瓷缸子灌了一大口水。
水顺着嘴角往下淌，淌到下巴上，淌到衣服领子上。
他放下缸子，用袖子擦了擦嘴，闷声闷气地说了一句。
“被傻柱打了。”
娄晓娥放下针线，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她低头看着他那张肿得变了形的脸，眉头皱了起来。
“被傻柱打了？大年初一，你去找傻柱了？”
许大茂低着头，不看她。
他把手插进兜里，摸出那几张剩下的钱，数了数，又揣回去。
五十块没了。
此刻，许大茂心里头像是有把火在烧，可他又不敢说半个“不”字。
何雨柱那双眼睛，那个冷笑，那句“下次就不是五十块能解决的了”。
他现在光是想起来就后背发凉。
娄晓娥见他不说话，也是急了。
“许大茂，你到底干什么了？你大年初一跑出去，回来脸上挂彩，到底发生了什么？”
许大茂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去了。
“我……我跟解成，想教训教训他。”
“教训他？”娄晓娥的声音更尖了，“你们怎么教训的？”
“套……套布袋。”
娄晓娥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手指头指着许大茂，抖了半天。
“套布袋？你们给人套布袋？许大茂，你是不是疯了？”
“我……”许大茂张了张嘴，想解释。
可娄晓娥根本没让他说完。
“结果呢？你们被人打了？你们两个人，打不过一个人？你们还叫人吗？你们是废物吗？”
听到这儿，许大茂的脸瞬间涨红了起来。
第208章 大打出手
“那个傻柱，他……”
“他什么他？”娄晓娥打断他，“你打不过人家，你还去惹人家？你脑子有病？”
许大茂不吭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