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是……”
“您不想借,我不怪您,您的车您说了算,可您不能现在求到我头上,就让我大度。”
闫埠贵不说话了。
他想解释点什么。
但眼珠子转了好几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时候,东厢房的门开了。
易中海走了出来。
他本来是想出去遛弯,顺便买点生活用品回来。
谁知道这一转头,就看见闫埠贵站在何雨柱门口。
此刻,闫埠贵脸涨得通红。
他又看见何雨柱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嘴角翘着。
易中海皱了皱眉,然后走了过来。
“怎么了?老闫,你在这儿干什么?”
闫埠贵看见易中海,像是见了救星,赶紧往前凑了两步。
“老易,你来得正好,你来评评理。”
易中海看了看闫埠贵,又看了看何雨柱:“什么事?”
闫埠贵指着何雨柱,声音又急又气。
“老易,我想借柱子的自行车用一下午。他家有两辆车,他不用,借我一辆怎么了?他倒好,开口就要一块钱!你说,这不是欺负人吗?”
易中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看着何雨柱,语气里带着几分说教的味道。
“柱子,你要说你要用车,不方便借,也就算了。怎么现在你不用车,也不借给你三大爷?更何况你家里有两辆车。邻里邻居的,这点忙都不帮?”
何雨柱看着易中海,笑了。
“一大爷,您这话说得轻巧。”
“怎么轻巧了?”易中海反问道。
“去年入冬那几天,我问三大爷借车,他说他车胎没气了,结果第二天我就看见他骑着车去粮店买棒子面,所以您说他车胎到底有没有气?”
易中海愣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闫埠贵。
“我……”闫埠贵的脸红得更厉害了,“我……那……那是我……”
“呵呵!”何雨柱见闫埠贵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赶紧摆了摆手,“头天没气,第二天就好了?”
闫埠贵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易中海站在那儿,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看了看闫埠贵,又看了看何雨柱。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那眼神像是在说“看你做的好事儿”。
闫埠贵被易中海那一眼看得更臊了。
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子。
中院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不急。
雨水站在屋里,手里拿着一个本子,假装在看。
终于,闫埠贵抬起头,眼珠子转了转,脸上挤出一个笑来。
不过,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柱子,这不快要过年了嘛,挨家挨户都要贴春联,到时候三大爷我给你写一副最好的,然后亲自帮你贴上,这下够你洋气了吧?”
何雨柱看着他,没说话。
易中海在旁边点了点头,赶紧帮腔。
“柱子,你三大爷平时虽然扣了一点,但要说文化程度,那还是他这个小学老师厉害。这些年哪家春联不是他写的?他给你写一副好的,贴在你家门口,多体面。”
然而,何雨柱还是没说话。
他看着闫埠贵那张笑得像菊花一样的脸,心里头转着念头。
写春联,不要钱。
去年囤白菜的事,他记着呢。
可现在闫埠贵低头了,易中海也帮腔了。
再僵下去,就不好看了。
于是何雨柱站直了身子,从门框上直起来。
“柱子,这摆明了是便宜你呢。”闫埠贵赶紧又补充了一句。
“便宜我?”
何雨柱听完直接笑了。
那笑容不大,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写一副春联,就是便宜我了?
“春联的事儿,就不劳烦三大爷了。”
何雨柱也不在磨蹭,直接摆了摆手。
闫埠贵愣了一下。
“柱子?”
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站在那儿,两手还搓着,眼睛瞪着何雨柱,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柱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不劳烦您了。”何雨柱笑了笑。
闫埠贵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不是害羞,是臊。
他活了大半辈子,在院里写了十几年的春联,哪家不是求着他写?
何雨柱倒好,送到门上还不要。
“柱子,难不成你不打算贴春联了?新年新气象,这春联可是不能少的。”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
“谁告诉您我不贴春联了?”何雨柱反问道。
闫埠贵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你——”
“我自己贴。”没等闫埠贵把话说完,何雨柱当即说道。
何雨柱说得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第191章 春联?我自己会写
“你自己贴?”
闫埠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不是高兴,是嘲讽。
嘴角往下撇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就连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一起,像一朵被揉皱了的花。
“你自己贴?柱子,难不成你还要自己写?”
何雨柱看着他,没说话。
易中海站在旁边,他也是跟着笑了起来。
不过那笑容比闫埠贵含蓄一些,但底下的意思是一样的。
那就是充满了浓烈的不屑。
“柱子,你别闹了。就你那点文化水平,还写春联?你怕是只会写自己的名字吧?”
闫埠贵接上了话,语气里带着几分老师傅教训徒弟的派头。
“柱子,我教了这么多年书,所以我门儿清。”
“写春联要讲究书法,这毛笔字可不是你一个从来没有碰过毛笔的人能写好的。”
“你拿过毛笔吗?你磨过墨吗?你知道什么叫中锋、侧锋吗?什么叫悬腕、枕腕吗?”
何雨柱依旧就这么看着他,不说话。
静静的看着闫埠贵表演。
闫埠贵见他没反应,以为他被说中了痛处,语气更大了几分。
“柱子,我这是为你好。”
“大过年的,门口贴一副歪歪扭扭的春联,你自己不嫌丢人,院里的街坊邻居看了,也会笑话你。”
“到时候你脸上挂不住,我可不管。”
易中海在旁边点了点头。
“老闫说得对。柱子,你就让老闫帮你写一副。他又不收你钱,你何苦自己折腾?”
何雨柱站直了身子。
“这些就不用你们管了,反正过年的时候,我家门前跟雨水门前,肯定有春联。”
他看着闫埠贵跟易中海,然后自信满满的说道。
“而且我把话放这儿,春联写得不会比三大爷您差。”
“!”
现场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
闫埠贵的脸一下子涨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