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别斗了。”易中海没有丝毫迟疑,直接开门见山。
“……”
何雨柱看着他,没说话。
“一大爷,什么叫我们别斗了?”何雨柱直直的盯着易中海,然后问道。
“柱子,你说,咱们这样斗来斗去的,有意思吗?你累,我也累。”
“咱们好好在院子里过日子,不是挺好的吗?你上你的班,我管我的事。”
“和和气气的,不比天天吵架强?”
何雨柱笑了。
那笑容不大,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很冷。
“一大爷,您这话说得不对。”何雨柱笑道。
“怎么不对?”易中海问道。
“不是我跟你斗,是你跟我斗。”何雨柱纠正道。
易中海的眉头皱了一下。
“柱子,你这话——”
何雨柱打断他。
“一大爷,我问您,上次全院大会,您让我捐钱,我捐了。”
“您让我多捐,我说您工资比我高,您多捐我就多捐。”
“这事儿,是我找您麻烦?”
易中海的嘴张了一下,没说出来。
“老太太脚崴了,您让我出钱买菜。我说您出钱,我出力,这事儿是我找您麻烦?”
易中海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依旧没接话。
何雨柱看着他,声音不大,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一大爷,您说咱们别斗了!行,不斗了!可您得先把话说清楚,到底是谁先找谁的麻烦?”
易中海见何雨柱越说越起劲儿,他赶紧摆手道:“柱子,你听我说。”
“您说。”何雨柱笑了笑。
他倒要看看,这老登还能把黑的说成白的不成?
“咱们这个院,是个大家庭,十几户人家,一百多口人。”
“我是院里的一大爷,我有责任把大家团结好。你年轻,有力气,有手艺,是院里栋梁。”
“我不希望跟你闹僵,你也不希望跟院里的人闹僵,对吧?”
何雨柱没接话,继续这么看着他。
易中海没有停下来,继续说道:
“柱子,以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咱们都不提了。从今往后,咱们和平共处,行不行?”
何雨柱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才开口道:“一大爷,您这话说得轻巧。”
易中海愣了一下:“怎么轻巧了?”
“您说以前的事不提了,可您心里记着呢,我也记着呢。您能忘?我不能。”
易中海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柱子,你——”
何雨柱没让他说下去:“一大爷,您让我来,就是说这些?”
易中海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何雨柱转过身,准备走:“浪费时间。”
“柱子,你等等。”
何雨柱停了下来,但没回头。
易中海站起来,走到他身后。
声音放低了几分,带着几分语重心长。
“柱子,我在这个院里住了二十多年,我见过的事比你多,我走过的路比你长。有些道理,你现在不懂,以后会懂。”
何雨柱转过身,看着他:“一大爷,您想说什么?”
易中海深吸了一口气。
“柱子,我想说的是,只有做晚辈的不孝,没有做前辈的不是。”
“呵呵!”
何雨柱笑了。
这次是真笑了。
不是冷,是气。
从心底里涌上来的气。
“一大爷,您这话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是晚辈,我是长辈。你对我,应该有起码的尊重。不管你心里怎么想,面上,你得过得去,全院的人都看着呢。”
何雨柱看着他那张脸,看着他那副语重心长的表情,看着他那双闪烁不定的眼睛。
心里头像是有个什么东西炸了。
“易中海,我现在才发现,跟你说话真是在浪费我的时间。”
易中海的脸白了。
“柱子,你——”
“你果然脑子那点东西原来一直都没变。”
说完,何雨柱转过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不轻不重,但带着一股决绝的劲儿。
“……”
易中海站在屋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脸上的表情从白变成了灰。
嘴唇哆嗦了好几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何雨柱穿过中院,推开自家屋门,然后进了屋。
“什么玩意儿嘛?”
开了灯,何雨柱倒了一杯水,坐在桌边,慢慢地喝着。
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易中海那句话……
只有做晚辈的不孝,没有做前辈的不是。
“这什么狗屁逻辑?”
何雨柱把杯子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这个老登,到现在还在推卸责任。
明明是他让翠兰造谣,是他找贾张氏来闹事,是他跟刘海中联手逼自己多捐钱。
桩桩件件,都是他易中海起的头。
到头来,成了“做晚辈的不孝”?
“果然,不能跟这种货色往来,要不然早晚都被吃干抹尽。”
何雨柱睁开眼,端起杯子,把水一饮而尽。
第189章 闫埠贵来借车
眨眼的功夫,便来到了腊月二十六。
院子里的年味一天比一天浓了。
前院的赵大妈前几天就开始扫房子,把屋里屋外擦了个遍。
张婶在院子里晾了一绳子的被褥,花花绿绿的,在风里飘来飘去。
后院的孙奶奶蒸了好几锅馒头。
她说是过年用的,蒸好了放在院子里晾着,白花花的,冒着热气。
孩子们在胡同里跑来跑去,手里拿着鞭炮,噼里啪啦地响,炸得满地红纸屑。
何雨柱这几天也忙。
他下了班就进空间,看小麦和玉米。
月底就能收了,分身在地头忙活,不用他操心。
他又抽空去了一趟供销社,买了几斤白糖,几斤红糖,几斤花生,几斤瓜子。
接着他又去肉摊上买了五斤猪肉,跟一些蔬菜,准备过年用。
他把这些东西都收进空间里,码得整整齐齐的,看着就踏实。
雨水早就放寒假了。
她骑着自己那辆永久牌自行车,从学校回来。
学校的寒假放得早,腊月二十就放了。
她在家住了几天,帮着何雨柱收拾屋子、洗衣服、做饭。
何雨柱不让她干重活,她就在院子里练车,骑得越来越稳了。
今天上午,雨水又骑着车出去了。
她去买点生活用品。
何雨柱给了她几块钱,她揣进兜里,骑上车,出了院门。
阳光不错,照在院子里暖洋洋的。
闫埠贵站在前院西厢房门口,手里拿着一个花洒,浇着门口那几盆花。
那几盆花养了一冬天了,半死不活的,叶子发黄,耷拉着脑袋。
闫埠贵也不嫌弃,每天浇水,说是过年了,花也得精神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