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是笑,更像是某种不以为然。
“老闫,你是不是有别的心思?”
闫埠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被人看穿的心虚,又有几分理直气壮。
“老刘,我跟你说实话,这个事儿我是冲着傻柱去的。”
刘海中眉头一皱:“傻柱?”
“傻柱最近涨了工资,所以得让他出点血不可。不过我相信傻柱这样的铁公鸡,他肯定是一毛不拔。”
“所以你是想……”
“我要让傻柱成为全院公敌!”闫埠贵信誓旦旦的说道。
“老闫,你跟傻柱有仇,你拉上全院的人干嘛?”
听到这儿,刘海中都懵了。
“老刘,不是我有仇,是他太不像话了。你忘了?上回全院大会,他当着大伙儿的面,把光齐打得满脸是血,你还赔了十块钱。”
“!”
刘海中的脸微微沉了一下。
他当然没忘。
那十块钱,刘海中到现在想起来还心疼。
不是心疼钱,是心疼那份脸面。
他刘海中在院里当了这么多年二大爷,什么时候赔过钱?
被何雨柱逼得赔了十块钱,还让儿子磕头道歉。
这事儿,他可一直记着呢。
“老刘,这可是一个大好机会啊!”
闫埠贵看见刘海中的表情变了,知道有戏了。
于是他赶紧趁热打铁。
“老刘你想啊,这次开全院大会是老易主持,你是二大爷,你也坐台上。”
“到时候你支持换院门,支持大伙儿捐钱,全院的人都看着。”
“你这是在为院里的安全操心,是在为大家做好事,谁敢说个不字?”
刘海中没说话。
不过脑子里面已经在疯狂分析里面的利弊了。
“傻柱要是捐了钱,他的钱,咱们用来换院门,又不是自己花了。”
“他要是敢不捐,那就是跟全院的人过不去。”
“到时候不用咱们动手,全院的人都会对他指指点点,你说他以后在院里还怎么待?”
听到这儿,刘海中猛地抬起头,看着闫埠贵。
“老闫,你跟老易说了没有?”
闫埠贵笑了。
“说了,老易同意了。他说明天晚上开全院大会,让我来跟你说一声,让你也参加。”
刘海中的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老易同意了?”
“同意了!他是院里的一大爷,他主持,你坐旁边。你们俩一起,这事儿就成了。”
刘海中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
背着手,低着头。
刘海中走了两圈才停下来,接着他转过身,看着闫埠贵。
“老闫,你觉得傻柱会捐吗?”
闫埠贵摇了摇头。
“我刚才说了,他肯定一毛不拔。”
“可他要是不捐,他就得罪了全院的人;他要捐,他心疼。”
“所以,不管他捐不捐,他都讨不了好。”
刘海中看着闫埠贵那张堆满笑的脸,心里头盘算着。
何雨柱确实欠收拾。
打了自己的儿子,还让自己赔了钱,丢了脸。
刘海中一直咽不下这口气。
可刘海中不想自己出头。
现在好了,易中海牵头,闫埠贵出主意。
自己只需要坐在旁边,喊喊口号就行。
成了,他有功劳。
败了,他也没损失。
分析完后,刘海中最终点了点头:“行!明天晚上几点?”
闫埠贵大喜,脸上的褶子立时笑开了花:“晚上七点。”
“好!”刘海中点了点头。
闫埠贵站起来,拍了拍衣角。
“老刘,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晚上,你来就行。”
刘海中“嗯”了一声,接着送闫埠贵出了门。
第184章 你们多捐,我就多捐
闫埠贵没过一会儿便回了前院。
他推开自家屋门,杨瑞华正坐在桌边吃饭,抬头看了他一眼。
“事儿办成了?”
闫埠贵坐下来,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
“成了!明天晚上,全院大会。”
杨瑞华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问了出来:“你真要整傻柱?他那人,不好惹。”
闫埠贵放下茶杯,嘴角翘着,满脸的自信:
“不用我惹他,这一次是全院的人一起惹他。他再横,还能横得过全院的人?”
杨瑞华没再说话,低下头,继续吃饭。
“这一次,一定要好好的给傻柱一个教训不可。”
闫埠贵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
次日下午,何雨柱下了班,骑上车往南锣鼓巷走。
前院里站着几个人。
赵大妈、张婶、老孙头,都在那儿交头接耳。
看见何雨柱进来,他们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说话,声音压得很低。
何雨柱没在意,推着车穿过垂花门,进了中院。
中院里已经聚了不少人。
八仙桌摆在中间,易中海站在桌旁,刘海中站在他左边。
闫埠贵站在人群前面。
他两手揣在袖子里,缩着脖子,眼镜片后面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许大茂两手插在兜里,就等何雨柱回来了。
贾张氏站在西厢房门口,手里攥着一把瓜子,嗑得咔咔响。
全院的人差不多都到齐了。
何雨柱把自行车停在自家门口,锁好。
他看了一眼易中海,又看了一眼刘海中,心里头明白了几分。
“这是要开全院大会了?”何雨柱问道。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两手撑着桌沿,目光从人群的这一头扫到那一头。
“今天把大伙儿叫来,是有个事儿要商量。”
“啥事儿啊?”何雨柱继续问道。
“咱们院的院门,大伙儿都看见了,旧得不成样子。”
“门板裂了好几道缝,门轴也松了,关不严实,风一吹就嘎吱嘎吱响。”
“这马上要过年了,过年的时候贼多,院门关不严实,万一进了贼怎么办?”
易中海顿了顿,声音拔高了几分。
“所以我提议,咱们全院凑点钱,请个师傅,把院门换了,每家出一块钱。”
“困难户可以少出或者不出,大家灵活处理。”
“一块钱不多,换一扇新门,全院的安全都有了保障,大伙儿觉得怎么样?”
人群里立马安静了下来。
然后议论声起来了。
“一块钱?我家五口人,一个月才挣三十多块,一块钱不是钱?”
“就是,凭什么让大伙儿出钱?”
“院门是公家的,应该公家出钱。”
“公家哪儿管你这个?”
赵大妈站了出来,声音不大,但很硬。
“一大爷,我家出不起一块,我家老头子病了几个月了,药钱都凑不齐。你让我出一块,我去哪儿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