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放下。
“雨水,你对他……有什么看法?”
雨水知道他说的是谁。
过了好一会儿,雨水才开口:“没什么看法。”
“他抛下我们,跟别的女人走了,所以他不配做父亲,可我也不是恨他,恨一个人太累了,我不想累。”
雨水抬起头看着何雨柱,然后笑了笑。
那笑容不是装的,是真的。
“哥,我对他已经没什么感觉了,就像面对一个陌生人一样。”
“他寄钱,我就收。他不寄,我也不急。他跟那个白寡妇过得好不好,跟我没关系。”
“他老了病了,我也不想管,因为他不是我爸了,从他走的那天起就不是了。”
雨水说完后,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水。
然后她站起身,接着说道:“哥,我去睡了,明天还得早起呢。”
何雨柱点了点头。
“碗我来洗,你早点歇着。”
雨水推开屋门,出去了。
她穿过院子,推开耳房的门,进去了。
灯亮了,过了一会儿,灯灭了。
何雨柱坐在桌边,没动。
此刻,何雨柱的思绪全在刚才雨水说的那番话里面了。
雨水说她对何大清没感觉了,像个陌生人。
其实,何雨柱也有这种感觉。
可他知道,这个不一样。
雨水说这话的时候,是平静的,是真的放下了。
可何雨柱放不下。
他去保定,不是为了二十块钱,是为了出一口气。
为何大清当年抛弃他们出一口气。
那口气出了,何大清哭了,白寡妇哭了,大伟小伟跪了。
可何雨柱心里那口气,还没完全顺。
“唉!算了,不想了!”
何雨柱甩了甩头。
接着他站起来,把碗筷收了,拿到水龙头下面清洗。
洗完后,何雨柱躺到床上。
脑子里又开始转着雨水说的那句话……
他不是我爸了,从我六岁那年他走的那天起,他就不是了。
“何大清,是你亲手把你的一对儿女逼向对立面的。”
第178章 李怀德太急了
次日一大早,何雨柱就醒了。
简单洗漱过后,何雨柱从空间里拿出了四个白面馒头。
没一会儿,雨水从耳房过来。
兄妹俩坐在桌边,就着咸菜,吃完了早饭。
雨水擦了擦嘴,站起来,把碗筷收了。
何雨柱从墙上取下钥匙,递给她:“路上慢点,车闸好使不?”
“好使。哥,我走了。”雨水推着那辆新车,出了门。
车轮碾过青砖,咕噜咕噜响。
她骑上车,脚一蹬,出了院门。
何雨柱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胡同里,才转身回屋。
他推着那辆旧车也出了门,往轧钢厂去了。
后厨里,锅铲声、切菜声、说话声混在一起。
马华正在择菜,看见何雨柱进来,他立马咧着嘴笑了起来:“师父,您来了?”
何雨柱点了点头。
他系上围裙,然后拿起搪瓷缸子倒了杯水,靠在灶台边上慢慢喝着。
大锅菜不用他动手,马华现在炒得有模有样了。
踏踏。
没一会儿,后厨的门帘掀开了,刘岚走了进来。
她的步子不快不慢,走路的姿势倒是正常了。
脸上带着一层薄薄的红,不知道是外面冷风吹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柱子,李厂长找你,让你现在过去。”
“知道了!”
何雨柱放下搪瓷缸子,解下围裙,搭在架子上。
他出了后厨,穿过车间,上了行政楼二层。
走到李怀德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请进。”
何雨柱推门进去。
李怀德坐在办公桌后面。
他今天的气色好得很,眼睛亮亮的。
“柱子,来了?坐。”
“谢谢!”何雨柱坐下后,急忙问道,“李厂长,啥事儿?”
李怀德也不卖关子,直接问道:“柱子,我问你,虎鞭酒你还有没有?”
“……”
何雨柱愣了一下。
心想这家伙,还真是饥渴难耐啊!
“李厂长,人参枸杞酒不好吗?”
李怀德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又带着几分急切。
“人参枸杞酒好,温补又不上火,喝了浑身暖洋洋的,可虎鞭酒……更有力气。”
何雨柱懂了。
他想了想。
上次说虎鞭酒还在泡,药材要融合,等一周。
现在一周早过了。
李怀德问起来,他不能再推了。
推一次是策略,推两次就是敷衍。
李怀德不傻。
于是何雨柱点了点头:“有。”
李怀德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还有多少?”
何雨柱想了想,大瓶里还有二十来斤。
自己留着没用,他不喝这个。
送人?没人可送。
卖给李怀德?不合适。
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李厂长,您想要多少?”何雨柱问道。
李怀德搓了搓手,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柱子,我也不能夺人所爱,你自己还得留点,你就告诉我你还剩多少?”
何雨柱伸出两根手指:“二十斤左右。”
李怀德的眼睛瞪大了一圈。
他低头想了想,然后抬起头。
“柱子,你再分我五斤,五斤就够了。”
何雨柱摇了摇头:“十斤。”
李怀德愣了一下:“柱子,这太多了,五斤就行了。”
何雨柱见李怀德这般坚持,便点了点头:“行!”
“那就多写柱子你了!”李怀德赶紧致谢道。
何雨柱立马摆了摆手,然后说道:
“李厂长,您帮了我多少忙?”
“自行车票,布票,肉票,苹果,石磨,每一样都是实打实的好处。”
“所以,五斤虎鞭酒算什么?您安心收着就行!”
李怀德看着何雨柱,最后笑了起来。
他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后面,拉开抽屉。
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木头的,红棕色,擦得锃亮。
他把盒子放在桌上,推到何雨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