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理应互帮互助嘛。”
“你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分一条出来，也是积善行德。”
何雨柱看着易中海那张和蔼可亲的脸，嘴角翘了一下。
他把水篮子放在地上，站直了身子，双手抱胸，对着易中海笑了笑。
“一大爷，我钓了一下午的鱼，付出了劳动力，好不容易才钓上来这么几条。您一句话就要我送出去，一大爷，您这样可不好吧？”
“呃……”
易中海的笑容微微一滞。
他的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来挽回场面。
可何雨柱没有给他机会。
他继续说道：
“再说了，我又不能直接卖给贾大妈。要不然，被某些人举报，说我投机倒把，那我可不就掉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一大爷，您说是不是？”
“！”
易中海的嘴彻底闭上了。
他的脸色变了几变。
从和蔼变成尴尬，接着又从尴尬变成无奈。
其实，何雨柱说得在理。
送，他不愿意；卖，那是投机倒把。
毕竟何雨柱的本职工作是轧钢厂内的厨师，要是干了非本职工作，然后以此牟利的话，那是真的会被判定为违法。
他易中海再能说会道，也掰不过这个理去。
“既然……既然这样，那……那老嫂子就算了，柱子不愿意给，你就别强求。”
易中海也是怕事的主。
见何雨柱把“投机倒把”都给搬出来了，自然不敢再帮着贾张氏说话。
于是易中海在说完这番话后，便转过身回了东厢房。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不轻不重，但给人一种带着几分灰溜溜的意思。
“一大爷，你……”
贾张氏站在院子中间，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憋屈，从憋屈变成了无奈。
她眼看着易中海头都不回的回了屋。
想叫住他，可易中海根本没打算回头。
“拜拜了您嘞！”
何雨柱可没空跟贾张氏耗。
既然易中海都无话可说，何雨柱自然提起水篮子，回了自己的屋子。
“！”
此刻，贾张氏一个人站在那儿，两只手叉着腰，嘴唇哆嗦了好几下。
她显然是被气的不行，但到底没有追上去骂。
因为她知道自己骂不过何雨柱，也打不过何雨柱，更没理可说。
“你个小绝户，早晚遭报应。”
除了冲着正房小声臭骂一句之外，贾张氏也只能转身回屋。
西厢房的门帘落了下来。
没过多久，正房的窗户缝里飘出了一股香味。
是酸菜鱼的香味。
酸菜的酸爽，泡椒的辛辣，鱼汤的鲜美，混在一起，顺着风飘过来，一丝一丝的。
像是长了眼睛，专门往西厢房的窗户缝里钻。
“傻柱这个挨千刀的，今儿肯定是做了好吃的。”
贾张氏坐在床沿上，手里拿着一个冷窝头。
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后，却怎么都咽不下去。
因为那股酸菜鱼的香味实在是太浓了。
浓到她的窝头吃在嘴里像木头渣子，一点味道都没有。
“这个小绝户，真是太会折磨人了。”
此刻，贾张氏的肚子早就咕噜咕噜地叫了好几声。
她把窝头放在碗里，然后在屋里走了两步，又坐回去，又站起来。
最后，她走到窗户前面，掀开门帘的一角，往正房那边看了一眼。
窗户纸透出昏黄的灯光，里面隐约传来锅铲翻动的声音，还有何雨柱哼着小调的嗡嗡声。
咕噜……
许久没有吃上鱼的贾张氏，这已经是第五次咽唾沫了。
“这个混账东西，简直是……太不像话了！”
贾张氏赶紧拿起那个冷窝头，又咬了一口。
这回她连嚼都没嚼，直接咽了。
可即便如此，也没能减缓贾张氏对于吃鱼的渴望。
那股酸菜鱼的香味还飘着，飘得满院子都是，飘得她坐立不安。
第156章 你要再闹，我就改嫁
“好香啊！”
馋哭的不仅仅是贾张氏。
棒梗也馋哭了。
他在屋里闻着那股酸菜鱼的香味，眼里满是期待。
可棒梗就是不敢出去。
因为他怕何雨柱，不是那种怕挨打的怕，是那种怕被讨厌的怕。
何雨柱对他好，给他买过动物饼干，带他骑过自行车，夸他是个男子汉。
所以，棒梗不想让何雨柱觉得他是个贪吃鬼。
“……”
贾张氏看孙子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眼珠子一转，又把主意打到了棒梗身上。
她把棒梗拉到身边，蹲下来，然后说道：“棒梗，你去柱子叔那儿要点鱼回来。你柱子叔喜欢你，你去要，他肯定给。你就端着碗去，他不好意思不给。”
棒梗咬了咬嘴唇，攥着手里的空碗，低着头不说话。
他不想去。
因为他觉得那样丢人。
贾张氏见状，直接是急了：“你去不去？你不想吃鱼了？你妹妹小当也想吃，你就忍心看着你妹妹馋哭？”
里屋传来小当的哭声，秦淮茹正抱着她哄。
“我……我去！”
棒梗抬起脸，眼眶红红的。
最后，棒梗还是转身端着碗出了西厢房。
他走到何雨柱门口，先是犹豫了一下，随后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柱子叔，是我，棒梗。”
很快，门开了。
何雨柱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锅铲，围裙上沾着油渍。
他低头看见棒梗手里端着一个空碗，脸上还挂着没擦干的眼泪，心里头一下子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何雨柱笑了笑：“棒梗，进来吧！”
“谢谢柱子叔！”棒梗这才跟着笑了起来。
进屋后，何雨柱接过他手里的空碗，接着走到灶台前。
锅里还剩下大半锅酸菜鱼，鱼片白嫩，酸菜黄亮，汤汁浓白。
何雨柱捞了满满一碗鱼片和酸菜，又舀了两勺汤。
不过，在将碗递给棒梗时，何雨柱面色一沉，语气很认真：“棒梗，鱼可以给你，但是你得答应柱子叔一件事。”
棒梗双手捧着碗，使劲点了点头，生怕何雨柱反悔。
何雨柱蹲下来，跟棒梗平视：“不准给你奶奶吃，你奶奶之前骂过柱子叔，骂过雨水阿姨，你亲眼看见的。你要是把鱼给了她吃，柱子叔以后就不理你了。”
“啊？不给奶奶吃？”
棒梗的脸一下子绷紧了。
“做不到？”何雨柱眼神一瞪，“你奶奶还骂过你妈妈，你难道忘记了？”
“我没有忘记啊！”
棒梗赶紧使劲点头，声音又脆又亮，带着一股子决心：“柱子叔，我记住了，不给奶奶吃。”
何雨柱这才笑了笑，然后拍了拍棒梗的脑袋，又问了一句：“那你可以给你妈妈还有妹妹吃吗？”
棒梗眼睛亮亮的，他使劲点头：“可以！我妈和我妹妹都还没吃晚饭呢！”
何雨柱点了点头，伸手在棒梗头上轻轻摸了一下：“去吧！记住你说的话。”
“谢谢柱子叔！”
棒梗对着何雨柱轻轻的鞠了一躬。
接着他端着碗，小心翼翼地从何雨柱屋里出来，生怕洒了。
棒梗一步一步地走，步子又慢又稳，不敢大意，就那么稳稳当当地走进了西厢房。
“哎呦，我的大孙子回来了！”
贾张氏看见棒梗端着满满一碗酸菜鱼进来，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赶紧迎了上去，伸手就要接碗，嘴里喊着：“给我给我，我给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