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送了十万筹码？谁送的？”
“洪兴的人。”恶霸站在旁边道，“那个鬼琛在濠江开了间赌场，下个月开业，到处发请帖拉人。”
“鬼琛？”林大岳眉毛一挑，把请帖往桌上一扔，咧嘴笑了，“有点儿意思。”
“大佬，去不去？”恶霸问。
“既然有人请客，那就去咯。”林大岳扣完鼻孔，想了想又把貂皮拢了拢，“不过十万筹码也太寒酸了。你去准备一千万现金带过去，到时候我亲自下场玩两把。”
“一千万？”恶霸愣了下，“大佬，你是去捧场还是去送钱？”
“你懂个屁。”林大岳嗤笑道。
“人家开业你带十万去玩，赢了人家不高兴，输了你也没什么面子。带一千万过去，输了人家开心，赢了我也不差这点钱。而且一千万砸进去，全场的人都知道大鳄林大岳来了。这一千万买的不是筹码，买的是排面，你明不明白？”
“也是。”恶霸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行，我去安排。”
“嗯。”林大岳靠在椅背上，又扣起了鼻孔。
林大岳在港岛也算是号人物了。
做房地产做了十几年，底下有大鳄社两三千人撑着，黑白两道通吃。
他自然也听说过鬼琛的名头。
什么打水房灭和联胜当代理龙头，这些事他都知道。
不过他跟别人想的不一样。
别人去濠江是想捧场，他林大岳去是想输钱。
没错，就是输钱。
赌场开业第一天，你去赢钱？那不是给人添堵呢？
去输钱才是真正的聪明人。
输个几百万，对方高兴了，以后有什么事找他帮忙，一句话的事。
这叫投资。
投资回报率比炒楼花还高。
林大岳觉得自己是真他妈食脑，而他做事也是一向如此。
就跟他的发小王百万一样。
……
晚上，李琛被闹钟吵醒了。
他伸手把闹钟一巴掌拍灭，打了个哈欠从床上爬起来，迷迷糊糊地套上衣服出了门。
李琛叼着根没点的烟，在路边随便找了间还亮着灯的茶餐厅坐下来。“老板，一碗鱼蛋粉，加辣。”
一碗鱼蛋粉端上来没两口，大哥大就响了。
“喂。”
“琛少！”徐少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语气比往常急了好几分。
“货船马上到公海了，比预计的早了一个多小时，四爷让你赶紧过去。”
“急什么急？又不是你生孩子。”李琛叼着烟夹了颗鱼蛋塞嘴里嚼了两下，“告诉高老四，我吃完早餐就过去。”
“琛少，时间真的很紧……”
“我说吃完早餐就过去，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耳朵长在屁股上了？”
“好好好，琛少你慢慢吃。”徐少爷赶紧改口。
李琛挂了电话，又不紧不慢地吃了几口鱼蛋粉，擦了擦嘴，买了单这才站起来。
又打了个哈欠。
好久都没晚上亲自办事了，还真有点儿不习惯。
早知道就找个妞过来提提神了。
出了茶餐厅，天养生已经把车停在路边了。
“快艇准备好了没有？”
“好了。三艘快艇，七个人，家伙都在船上。”天养生面无表情道。
“嗯。”李琛上了车。
车子朝码头方向开，到了地方，三艘快艇整整齐齐停在栈桥边上。
天养义、天养恩还有几个退伍兵已经在快艇上等着了，每个人身上都背着家伙。
AK、冲锋枪、霰弹枪、手雷，甲板上的帆布袋里鼓鼓囊囊的全是。
李琛跳上第一艘快艇，扫了一圈。
阿武从旁边递过来一把黑星手枪。
李琛接过来拉了下套筒，检查了弹匣，塞进腰间。
“走。”
三艘快艇引擎同时轰鸣，在夜色中划开水面，朝公海方向全速前进。
海面上黑漆漆的，只有远处几艘渔船的灯火在晃。
风很大，浪也不小，快艇在海面上颠得厉害，海水不停地拍上来打在脸上。
李琛靠在快艇后面的座位上，叼着烟，抬头看着漫天的星星。
公海，天高皇帝远。
在这个地方杀人，连尸体都不用处理，往海里一扔，鲨鱼帮你善后。
方便得很。
颠了将近四十分钟，远处的海面上终于出现了一团黑影。
货船。
一艘三四十米长的旧式货轮，吃水很深，甲板上堆了十几个集装箱，吨位不小。
李琛刚想掏大哥大给徐少爷打电话说到了，大哥大先响了。
“琛少！”徐少爷的声音从那头传来，这次不是着急了，是慌了。
“货船被袭击了，有一帮人正在截货，从东南方向来的，快艇十几艘，全是重火力。”
李琛没接话，抬头朝前方看。
果然，货船的右舷方向，十几艘快艇正呈扇形逼近，黑压压一片。
几条绳索已经从快艇上甩了上去，套在了货船甲板的护栏上，有人正顺着绳索往上爬。
货船上枪声不断，高老四的人在甲板上慌张地开枪还击，但明显压不住。
那帮大天二火力猛得离谱，冲锋枪连射的声音“哒哒哒哒”响个不停，弹壳落在快艇甲板上叮叮当当的，打得货船护栏上火星四溅。
“看到了。”李琛挂了电话，弹掉嘴里的烟头，烟头在海面上“嗤”一声灭了。
“动手吧。在公海我就是王法，这里你们随便打。”
天养生点了下头。
三艘快艇立马分散开来，两艘从侧翼包抄，一艘正面突进。
天养生把狙击枪从帆布袋里拽出来，趴在快艇船头，单膝跪地，把枪托抵在肩窝里。
瞄准镜里，那帮正在攀爬绳索的大天二被放大了好几倍。
“嗖！”
一声破空响。
一个正往货船上爬的大天二脑袋猛地往后一仰，脑袋穿了个洞，整个人从绳索上脱了手。
随后翻着跟头落进海里，砸出一团白色的水花。
连叫都没叫出来。
“嗖！”
第二枪紧随其后，又一个爬到一半的人胸口炸开一团血雾，手一松人就同样坠了下去。
百米之外，一枪一个，干净利落。
天养生打狙击枪跟别人打水枪似的，面无表情，呼吸都不带乱，打完一枪拉一下枪栓，行云流水。
天养义和天养恩带着几个退伍兵驾着另外两艘快艇从侧翼冲了过去。
“哒哒哒哒！”
AK和冲锋枪同时开火，弹雨泼洒在那帮大天二的快艇上，木屑和铁片飞得到处都是。
一艘快艇被打中了油箱，“轰”一声冒起了火苗，浓烟滚滚。
上面的人顿时乱成了一团，有的跳海有的趴下有的拿枪还击。
但他们的火力跟天养生这帮人比起来差远了。
退伍兵打仗打了几年的，什么阵仗没见过？几个蹦跶的海盗在他们眼里就跟靶子没什么区别。
李琛也没闲着。
他跟阿武蹲在第三艘快艇的船尾，从侧面兜过去。
阿武满脸兴奋地端着冲锋枪扫射，弹壳“叮叮当当”往脚边掉。
李琛拔出腰间的黑星，单手平举，瞄准了一百米开外一艘快艇上正举枪还击的大天二。
“砰！”
那人脑袋一偏，直接从快艇上栽进了海里。
“砰！”
又一枪，另一艘快艇上一个端冲锋枪的大天二胸口挨了一发，仰面朝天摔倒在甲板上。
一百米，单纯的就是黑星手枪，两枪两个。
比天养生还屌。
+7的黑星可不是盖的，这射程和精度真的比AK都吊。
尤其黑星威力本身就大。
阿武从旁边都看懵了。
黑星手枪的有效射程也就十五米，超过三十米连靶子都打不中，自家老板一百米点了两个？
“卧槽！老板你这把枪什么来路？有效射程怎么这么远？”
“特制黑科技啊！要是什么都让你知道来路，你他妈早当老大了。”李琛嗤笑一声，又举枪朝另一艘快艇上开了两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