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就撞飞了二三十号人,就跟打保龄球似的。
“芜湖!起飞。”李琛站在副驾驶上,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倒车,再冲一次。”
阿武咧嘴一笑:“好嘞老板!”
泥头车继续往前开,碾过那些倒在地上的马仔,轮胎底下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咔嚓咔嚓,听得人头皮发麻。
血水从轮胎缝里溅出来,喷在两边的墙壁上,一片一片的暗红色。
随后又迅速挂倒挡,泥头车轰鸣着往后退了几十米,轮胎碾过地上的伤员,又有惨叫声传来,但泥头车毫不理会,调头,再一脚油门踩下去。
这次和联胜的人反应过来了,疯了一样的拼命往两边跑。
可泥头车不是追着人跑,而是横着扫过去,整条街都被车头拦腰斩断,不管往哪边跑都来不及。
砰!
又掀翻了一大片。
有的被车头顶着往前滑了十几米才停下来,整个人被挤在车头和墙壁之间,管制刀具都碎了一地。
地上横七竖八起码四五十号人,有的还在动,有的已经不动了,血把整条漆咸道南都染成了暗红色。
和联胜的人一边跑一边骂:“叼他老母!鬼琛你讲不讲规矩,砍人就砍人,你他妈拿泥头车撞算什么?”
“扑街!这王八蛋心狠手辣到这种程度,泥头车都开出来了。”
“阿武,我们撞了几个了?”李琛充耳不闻,甚至还有心情吹着口哨回头笑着问阿武。
阿武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少说也有五六十个了吧。”
“才五六十个?”李琛一听,顿时啧啧称奇道,“这怎么够啊,才百分之五,还有百分之九十五呢。”
“老板,这又不是考试,还按比例算啊?”阿武嘴角抽了抽。
“做生意嘛,要有目标感!”李琛弹了弹车窗上的血点子,“今晚这波少说撞个一两百个,不然不够本。”
阿武翻了个白眼,没再接话。
他跟着李琛这么久,早就习惯了,这种事搁别人身上那是草菅人命,搁老板身上那就是日常操作。
泥头车再次调头冲过来,这次速度更快,车头已经凹进去一大块。
挡风玻璃裂了几道缝,但丝毫不影响它往前冲。
和联胜的人彻底乱了,跑的跑,跪的跪,有的连刀都扔了,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嘴里喊着“别撞别撞”。
这次倒没真撞过去了,毕竟玻璃碎了自己说不定还得毁容。
李琛可不想自己的绝世容颜因为这几个蛋散而毁了。
让阿武靠边停车,李琛这才推开车门跳下来。
李琛手里还拎着一根实心棒球棍,黑色的,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一群和联胜马仔咬牙切齿的盯着下车的李琛,纷纷冲来。
第一个冲上来的和联胜马仔刚举起刀,棒球棍就砸在了他肩膀上。
“咔嚓!”直接锁骨碎了,骨头从皮肤下面顶出来,白森森的。
那人连叫都没叫出来,整个人就被砸得跪在地上,棒球棍顺势又往上,砸在他头顶上。
“砰!”
天灵盖直接凹下去一块,血混着脑浆溅出来,那人立马软在了地上,抽搐了两下就没了动静。
棒球棍砸在第二个侧脑上,那人的脑袋歪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脖子仿佛直接断了,整个人像个断了线的风筝般飞出去。
棒球棍正面砸在第三个额头上,那人的脸瞬间扁下去,血从眼窝和鼻孔里喷出来,溅了旁边马仔一身。
李琛连看都懒得看,整个人充满了暴虐,进去人堆接着砸,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一棒一个,干脆利落,根本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砸,猛砸。
砸肩膀、砸脑袋、砸侧脑、砸后脑,哪里顺手砸哪里。
实心棒球棍砸在人头上的声音沉闷而恐怖,像锤子砸在西瓜上,每一次都伴随着血溅出来。
李琛现在的力量堪比一代宗师,普通古惑仔挨一棒,就算砸在肩膀上都得跪地上起不来,更别说砸脑袋。酱爆起来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淌。
轮着棒球棍一路砸过去,转眼间李琛周围已经横七竖八躺了四五十个,捂着脑袋或者断了的肋骨打滚。
有的还在呻吟,有的已经没了声息……血水从他们身下淌出来,汇成一条小河,随后缓慢流进了下水道,在夜晚的灯光照射下仿佛还冒着热气。
林怀乐站在人群后面,看着李琛单枪匹马拎着棒球棍就砸翻四五十号人,头皮都麻了。
“林辉!”林怀乐声音都在抖,“这……这王八蛋是他妈什么怪物?一个人砸了四五十个?”
“大佬,他那个棒球棍是实心的,一般人挨一下就得废,别说砸脑袋了。这人他妈的力道太大了,根本不像人。”林辉脸色铁青,握着刀的手在发抖。
“那怎么办?”林怀乐的声音也都变了调。
林辉咬了咬牙:“大佬,你先走,我带人挡他。”
跑。
林怀乐脑中也就这一个念头。转身就往人堆里挤,想趁着乱跑出去。
“你他妈想去哪儿啊?”李琛转头就看到要跑的林怀乐,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宛若择人而噬的凶恶笑容。
他直接砸翻身边两个马仔,棒球棍一横,扫开面前的阻碍,朝着林怀乐的方向走过去。
每一步踩在血与水的泊里溅起一片红白浪花,整个人像一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林怀乐看得汗毛炸立,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大佬快跑!”林辉咬了咬牙,带着几个马仔冲上来挡在李琛面前,砍刀举得高高的,手却在抖。
“拦他!快点给我拦住他!”林辉声音都变了调。
李琛抬手一棍子砸在第一个冲来的手腕上,骨头直接碎了,那人惨叫着倒地,第二个马仔从侧面冲过来,李琛反手打断他胸口三根肋骨。
接着一脚把最后那个踹翻五六米远,躺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林辉咬着牙举刀劈过来,李琛不躲不闪,直接用棒球棍硬接。
当的一声,砍刀被棒球棍弹开,震得林辉虎口发麻,刀都几乎要脱手,林辉还没来得及稳住,李琛的棒球棍已经砸在了他膝盖上。
“咔嚓!”
膝盖直接就碎了,林辉跪在地上。
“你……”林辉抬头看着李琛,满脸惊恐。
“你看什么?”李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脸戏谑,“刚才不是挺能叫的吗?现在怎么不叫了?”
第二棍直接砸在他头上。
“嘭!”
林辉的脑袋瘪得像被人踩了一脚的皮球。眼睛瞪得几乎快突出来了,也不知是死了还是还活着。
李琛鸟都没鸟就要继续追,可他刚跑出两步,就见林怀乐已经钻进了人堆后面。
和联胜的人挤作一团,密密麻麻的全是人,根本看不到林怀乐在哪。
“艹!”李琛停下脚步,越想越气,转头又骂骂咧咧的对着林辉连砸好几下:“讲义气是吧?你他妈讲义气,你大佬不跟你讲啊!现在还讲不讲啊?都他妈成肉饼了,别说你大佬了,你老母来了都认不得你啊,扑街。”
转头又砸向身边一个还在爬的和联胜马仔,一棍子砸在后脑上,那人直接就趴在地上不动了。
不得不说,这玩意实心就是好使,别人可能拿都拿不动,但在李琛手里就是刚刚好。
李琛站在血泊里,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和联胜马仔。
那些人一个个脸色惨白,腿都在打颤,连刀都握不稳,有两个胆小的直接跪在了地上。
带头的林怀乐跑了,剩下的和联胜人马犹如惊弓之鸟,谁也不想当出头鸟。
“砍,给我砍!”乌蝇从正面杀过来,一刀劈翻一个,满脸是血,兴奋得跟疯狗一样,“他妈的跑什么跑?兄弟们给老子砍死他们。”
高晋同时持刀从侧面切入,一连翻了三个人,动作干净利落,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影子和程锋从后面包抄过来,两拨人同时压上。
和联胜的人彻底崩溃了,跑的跑,降的降,有的跪在地上举着刀投降,有的连刀都扔了抱着头蹲在墙角。
不到十分钟时间,战斗结束了。
漆咸道南上躺满了人,从街头到街尾到处都是。
血水顺着路面往下淌,砍刀,铁棍,甩棍散落一地。
有的还沾着血,有的已经被踩弯了……空气里全是血腥味,混着铁锈味和汗臭味,呛得人直想吐。
地上血淋淋的,宛若炼狱。
李琛随手把棒球棍扔在地上,接着从兜里摸出烟盒,叼了根烟点上,深吸一口,吐出白圈。
“高晋。”
“琛哥。”高晋走过来,浑身是血,砍刀上还滴着血。
“带人收尾。洗地,别留尾巴。能搬的搬走,搬不动的拖进巷子里,再找几辆泥头车一起运出去。”
“运去哪儿?”
“当然是喂鱼了,不然我吃啊?”李琛漫不经心道。
“喂鱼不够就拿去喂老鼠,反正城寨或者海里都非常欢迎这种蛋散养料,绝对的能够造福生灵。”
“明白。”高晋转身就走。
“乌蝇。”
“大佬!”乌蝇冲过来,满脸血,笑得跟个傻鸟似的,“今晚太过瘾了。”
“过瘾个屁。”李琛弹了弹烟灰,“尖东那几条街,今晚全部吞了。”
乌蝇眼睛一亮,眉毛都快飞上天了:“大佬,那三条街全吃?”
“全吃。”李琛吐了口白圈,“和联胜在尖东手里有三条街,之前我抢了一条,还有两条多。今晚一起收了,一根毛都不给他们留。”
“没问题!”乌蝇兴奋得直搓手,“我这就带人去插旗。弟兄们,插旗了,尖东以后全是我们的。”
一众洪兴马仔欢呼起来,一个个满脸兴奋,看向李琛的眼神里全是敬畏和崇拜。
刚才李琛的手段和悍勇他们都看在眼里。
一个人拎着棒球棍冲到人堆里,一棒一个,砸了四五十个人,林怀乐带着上千人来砍他,结果都快被他自己一个人打崩了。
大佬太他妈屌了。
“行了,别他妈叫了。”李琛不耐烦地挥挥手,“滚去洗地,一个个把地洗干净,别留尾巴。要是差佬来了看到满街血,你们自己去警署解释。”
“是是是!”
一众洪兴马仔纷纷散开,有的搬尸体,有的洗血,有的收拾地上的武器,动作麻利又熟练。
程锋拎着刀走过来,嘴角还在流血,脸上却一脸得意:“老板,今晚我砍了十八个,影子你呢?”
影子面无表情:“没数。”
“没数?”程锋瞪大眼睛,“你砍了这么多都不数?我可是一个个数的,十八个,一个不多一个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