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的古惑仔纷纷侧目。
“卧槽，真的假的？”
“林怀乐投靠鬼琛了？”
“难怪和联胜要打鬼琛，原来是出了二五仔啊！”
乌蝇得意洋洋，继续喊道：“你们别不信啊，我这里有录音！林怀乐亲口说的，只要琛哥撑他当龙头，他就帮琛哥搞定和联胜！你们听听！”
乌蝇按下收音机的播放键，林怀乐的声音从喇叭里传了出来。
“只要琛少撑我当和联胜龙头，我可以帮你搞定这件事……”
街上的人群顿时炸了锅。
“我靠！真的是林怀乐的声音！”
“这下实锤了啊！”
“和联胜这下有好戏看了！”
乌蝇扛着大喇叭，带着十几个小弟，在油尖旺的大街小巷到处宣传，所到之处鸡飞狗跳。
不到一个小时，整个尖东都知道了林怀乐“投靠”李琛的消息。
……
另一边，和联胜总堂，邓伯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
旁边串爆，老鬼奀这几个和联胜高层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邓伯，外面都在传……”一个马仔小心翼翼地开口，“说林怀乐已经投靠了鬼琛，打算里应外合……”
“放屁！”邓伯一拍桌子怒喝道，“这是洪兴的阴谋，想离间我们。”
那马仔吓得一缩脖子，退到后面不敢再说话。
邓伯重新坐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当然知道这是阴谋，可知道归知道，外面的人信不信就两说了。
和联胜的名声本来就因为吹鸡的事大跌，现在又传出林怀乐是二五仔的消息，市价肯定又要跌一大截。
这种事，不管真假，对和联胜的打击都是巨大的。
“叫林怀乐来见我。”邓伯沉声道。
……
林怀乐刚从李琛那里回来，屁股还没坐热，就接到邓伯的电话。
听到邓伯的语气不对，林怀乐心中一沉，连忙带着头马林辉赶往总堂，脑中也在飞快思索对策。
“邓伯。”林怀乐走进会议室，脸上依然挂着招牌式的微笑。
“阿乐，外面的传言你听说了？”邓伯盯着林怀乐，目光冰冷。
“听说了。”林怀乐点点头，“邓伯，这是鬼琛的阴谋，你不会当真吧？”
“我当然不会当真。”邓伯冷冷道，“但你得给我一个解释。”
“解释？”林怀乐笑了笑，“邓伯，我林怀乐是什么人，你心里清楚。我跟了和联胜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背叛过兄弟？鬼琛那条疯狗的话你也信？”
邓伯盯着林怀乐看了几秒，脸上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
“行，我知道是阴谋。”邓伯这才摆了摆手，“但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尽快解决，不然市价跌得更厉害。”
“邓伯放心。”林怀乐强撑笑容拍着胸脯道，“这件事我来处理。今晚打头炮，我亲自带队。”
邓伯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林怀乐的肩膀。
“阿乐，我一向很看好你。”
这话里的意思，林怀乐听得明明白白。
龙头的位置……很有可能就砸他手里了。
“多谢邓伯。”林怀乐心中大喜，连连点头。
走出总堂的时候，林怀乐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邓伯画的这张饼，他吃得津津有味。
不过林怀乐心里也清楚，不管这是阴谋还是阳谋，和联胜的市价已经跌了。
现在唯一能挽回面子的方法，就是今晚踏平尖东，做掉鬼琛。
尤其是刚才的录音，明显鬼琛就是摆了自己一道。
虽然自己不在乎这个，也早就想好了对策应付，可社团那些人却不是这么想，要是不早点解决，哪怕当了龙头也服不了众。
“鬼琛，你给我等着。”林怀乐是越想越气，咬牙切齿道，“不出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
另一边，荃湾，大D在家里翘着二郎腿，满脸不屑。
“妈的，林怀乐这扑街居然想去当二五仔？”
“消息已经传开了，很多人都知道了，不过邓伯澄清了，也没多少人信。”大D的头马长毛站在一旁，点了点头。
“没人信个屁！”大D冷哼道，“林怀乐那副嘴脸，谁不知道？他要是能当龙头，我大D把脑袋割下来给他当球踢。”
“大D哥，那今晚的事……”
“今晚照常。”大D站起来，把砍刀往腰间一插，“龙头我是要定了，老子今晚就要让所有人看看，谁才是和联胜大佬。”
“是。”
长毛转身出去安排了。
大D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乌泱泱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林怀乐想当龙头？
做梦。
今晚他就要让所有人看看，谁才是和联胜真正的猛人。
……
到了晚上六点多，油尖旺已经聚集了和联胜上千人。
各个区的话事人都带了自己的人马，乌泱泱地挤在街头，气势汹汹。
砍刀在路灯下反着冷光，骂声此起彼伏。
“干死鬼琛！”
“踏平尖东！”上千人的怒吼声震得整条街都在发抖。
而此时李琛还在家里睡回笼觉。
“老板！老板！”阿武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和联胜的人都到油尖旺了，老板你怎么还在睡啊？”
天养生靠在墙边，面无表情，一声不吭。
影子蹲在角落，表情跟千年冻尸似的，没有半点情绪。
程锋在旁边嚼着口香糖，脸上露出兴奋。
“影哥，今晚有得打了。”
“嗯。”
“你说我们能杀多少？”
“看情况。”
“切，你就不能多说两句？”
“不能。”
程锋撇撇嘴，懒得搭理了。
阿武急得直跺脚：“你们几个怎么一点都不急啊？上千人啊！”
“急什么？”程锋白了他一眼，“老板都不急，你急个屁？”
“我……”
就在这时，卧室门开了。
李琛打着哈欠走出来，揉了揉眼睛，看了眼乱哄哄的客厅。
“吵什么吵？不知道我在睡觉啊？”
“老板，和联胜的人都到油尖旺了，上千人啊！你怎么还睡得着？”阿武没忍住急道，他虽然也见过不少大场面，可这种大场面是真的第一次见。
当然，第一次见第二次见都无所谓，他是不想李琛死啊。
要是李琛真死了……妈的，那以后自己去哪儿找这么大方的老板？
“上千人？”李琛又打了个哈欠，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急什么？让他们先等着，我还没睡醒呢。”
“老板……”
“行了行了，别嚷嚷了。”李琛摆了摆手，“就按之前说的准备，找几辆大巴车，把尖东的出入口全给我堵死。他们要进来可以，但只能走进来，走不进来那么多人。”
“快去快回，速战速决。”
……
“老板，接下来怎么做？”影子从角落里站起身，走到李琛面前。
“今晚是个杀戮盛宴，你们随便玩。”李琛叼着烟，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
影子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等一下。”李琛又叫住他。
“嗯？”
“别玩太火，留几个回去报信的。”李琛吐了口烟，“我得让肥邓知道，跟我作对是什么下场。”
影子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乎看不到的弧度，转身走了出去。
程锋跟在后面，一脸兴奋：“影哥，今晚我要打二十个。”
“随你。”
“那我可不客气了啊！”
“嗯。”
……
晚上十点，乌蝇和高晋已经开始分发武器，各种各样的都有。
五百多号人马聚集在尖东的几条街上，有的抽烟，有的磨刀，有的在骂骂咧咧。
整个气氛压抑得跟火药桶一样，一点随时就炸。
这些人都是李琛让高晋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