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大又白。
李琛正享受着呢，大哥大响了。
他瞄了一眼号码。
黄炳耀。
“嗯？”游敏抬头看他。
“接个电话。”
游敏识趣地从他大腿上坐起来，拍了拍裙子晃着小脚丫站了起来。
“我去洗澡。”
“去吧。”
游敏哼着歌往浴室走了，门关上，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黄sir，这么晚找我，不会是想约我去兰桂坊喝两杯吧？”李琛接起电话。
“少废话。”黄炳耀的声音沉稳一如既往，“有件事要你帮忙查。”
“什么事？”
“斧头俊。”黄炳耀道，“他从金三角拉了一批货回来，前不久的事。几千万的白粉，量很大。你跟他刚打完，他的地盘你吞了一部分，他那批货多半还藏在尖东某个地方。帮我查出来。”
李琛叼着烟想了想。
斧头俊的货？
金三角的白粉，几千万的量，之前阿伟来找他谈合作走粉的时候就提过，斧头俊刚从金三角拉了一批好货回来，想拉他一起分销，不过被他一脚踹飞了。
那批货到现在应该还没出手。
斧头俊人跑了，货肯定没带走……几千万的白粉又不是几千块钱，你揣兜里就能跑？那玩意儿要仓库存放，要人看守，不是说搬就能搬的。
而现在斧头俊的地盘有一半在李琛手里，另一半在被和联胜抢……那批货的藏匿点很可能就在他控制的范围之内。
“几千万的货……”李琛弹了弹烟灰。
他本来就想把斧头俊的地盘和生意一锅端了，现在黄炳耀让他查这批粉，正好顺水推舟。
把粉找出来交给差佬，算是“为民除害”了。
他一向知道自己是良好市民来着。
“行，我帮你查。”
“尽快。”黄炳耀道，“这批货的量太大了，一旦流入市面后果很严重。上面已经在催了。”
“催什么催，急什么急？”李琛不耐烦道，“粉又不会长腿自己跑了。斧头俊人都不知道跑去哪了，那批货就是一坨死物摆在那里，早一天晚一天有什么区别？”
“区别是我的KPI。”
“你的KPI关我屁事？”
“关你的自由。”黄炳耀憋半天才道，“你今天在深水埗那一出，马军已经在写报告了。你给我添的麻烦够多了，这件事你办利索点，我好帮你善后。”
李琛嗤了一声。
这老狐狸，撒个谎都不会。
马军是你老大还是你是马军老大啊？
“还有一件事。”黄炳耀顿了下。
“说。”
“靓妈那件事，跟你有关系吗？”
“没有。不过这肥婆死了我挺高兴的，之前有些小矛盾。不会黄sir连让我开心的权利都不给吧？”李琛吐了口烟笑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是这样就好。”黄炳耀道。
然后挂了。
李琛把大哥大扔到茶几上，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黄炳耀说“是这样就好”，语气里没有追问，没有质疑。
但他肯定是不信。
毕竟他又不傻，靓妈死得这么干脆这么利落，手法专业到一点痕迹都不留……黄炳耀跟李琛合作了这么久，太知道他的什么性格了，也太像他的手笔了。
心狠手辣，不留余地。
可“像”又怎样？
像不是证据。
没有证据就是没有。
你就算把全港岛最好的法医请来，把那辆烧成铁壳子的丰田皇冠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出任何一丁点跟李琛或者影子有关的东西。
干干净净。
跟没发生过一样。
浴室的门开了，游敏裹着浴巾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滚。
“聊完了？”
“聊完了。”
“那我们继续看电视？”
“看个屁，过来。”
游敏嘻嘻笑着扑了过来。
电视里的古装剧还在放，不过已经没人看了。
? 第116章 招兵买马，前往濠江【第三更，求月票求全订】
第二天一早，肥晶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琛哥！剪完了！昨晚通宵剪的，最后一刀落下去的时候我手都在抖！“
“嗯。“李琛叼着烟应了一声。
“今晚就能上映！“肥晶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藏不住的兴奋，“胶卷已经拷贝好了，三家戏院那边我都打过招呼了，排片没问题。“
“宣发搞了没？“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还……还没。“肥晶的声音立马矮了半截，“今晚就上映了，现在才开始搞宣发是不是有点……“
“有点什么？“
“有点晚了？“
“晚个屁。“李琛不耐烦道，“你以为拍电影跟开酒楼一样，提前半个月贴广告？这年头的观众记性比金鱼都短，你今天打了广告明天他就忘了，到了上映那天他连你片名叫什么都想不起来，白花钱。“
“那怎么搞啊琛哥？“
“今天白天把海报全挂出去，九龙城、油尖旺，戏院门口、大排档隔壁、巴士站牌底下……能挂的地方全给我挂满。再印一批传单出来，找几十个马仔在街上发，见人就塞，管他看不看得懂，先塞了再说。“
“可是今天才挂海报今晚就上映，观众来不来得及看到啊？“
“来不来得及不重要。“李琛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继续道，“你听好了。第一天不用管上座率，哪怕空场都无所谓。只要片子质量过得去，看过的人出来一传十十传百。这叫什么知不知道？“
“叫……叫什么？“
“叫口碑。“李琛说道，“第一天进场的人觉得正，出去跟朋友吹了一嘴，朋友明天就来了。朋友的朋友后天也来了。第一天可能半场都坐不满，第三天就爆了。“
“这叫低开高走，懂不懂？“
“懂了懂了！“肥晶在那头猛点头，声音都在抖。
“反正我给你五十万预算。“李琛掐灭了烟头，“怎么花看你自己，我只要结果。海报、传单、场地、排片、打点戏院那帮人的茶钱……全在这五十万里面，超了你自己贴。“
“五十万……“肥晶在心里飞速算了一笔账。
海报印刷加张贴少说要两三万，传单印几千张也要几千块，戏院排片的关系费每家少则几千多则上万，三家就是好几万……再加上一些零零碎碎的杂费，五十万看着不少，实际上花起来跟流水似的。
不过也够了。
够了就行。
“琛哥你放心！五十万绝对够！我保证花在刀刃上！“
“别跟我保证，我要的是票房。“
“是是是！“
挂了电话，肥晶坐在大富豪公司二楼的办公室里，对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
紧张。
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这玩意毕竟是他的处女作啊。
肥晶的爷爷是五十年代港岛的老导演，拍过好几部粤语长片，在行内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老豆继承了衣钵，七十年代也拍了不少片子，虽然没什么大红大紫的作品，但技术底子扎实。
到了肥晶这一代，算是导演世家的第三代了。
基因里就带着镜头感这话不是吹的，人家确实从小在片场泡大的，别的小孩在玩泥巴的时候他在片场看灯光师怎么打光。
拍这部片子的时候他没少打电话回去问爷爷和老豆，灯怎么摆、角度怎么选、剪辑的节奏怎么把握……老人家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地教了不少。
可说到底，真正坐在导演椅上从头到尾一手操办的，这还是头一遭。
选角是他选的，分镜是他画的，打光是他盯的，每一条过不过都是他喊的。
拍摄时间虽短前后也就半个月不到，但这部片子跟他儿子一样，是他一帧一帧喂出来的。
行不行，今晚见分晓。
肥晶深吸了口气，从椅子上弹起来，抓起电话开始联系印刷厂赶海报。
时间紧任务重，他得在下午之前把所有海报和传单全搞定，不然今晚上映连个宣传的影子都没有。
……
李琛这边吩咐完就不管了。
电影的事交给肥晶去操心，他一个古惑仔天天盯着片子剪辑叫什么话？传出去还以为他转行了呢。
反正赚了是自己的，亏了是肥晶的。
李琛说过20%分红给肥晶，可没说过亏本了这钱要他自己垫。
自己不亏钱就行。
从家里边出来，李琛直接去了夜总会的办公室，高晋、阿华、乌蝇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坐。“李琛走进来一屁股坐到老板椅上，翘起二郎腿叼上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