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质又涨了0.4，还算不错。
李琛又扫了一遍属性面板，嘴角没忍住抽了一下：“我到底是古惑仔还是他妈的翻译啊？”
英语、德语、泰语、日语、意大利语……五门外语。
还有钢琴、吉他、舞蹈……
这他妈哪是黑社会的技能树？这分明是国际学校优等生的课表。
不过话说回来，这些语言技能也不是完全没用。
港岛这地方华洋杂处，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做生意的时候碰到个日本佬、意大利佬、德国佬……别人还得找翻译，他直接开口就来。
虽然大部分都是初级水平，勉强能日常对话的程度，但在这个八十年代的江湖里，一个会说五国语言的古惑仔……说出去别人恐怕以为他是特工。
“扮猪吃虎倒方便了。”李琛笑道。
他一向不喜欢扮猪吃虎，嫌累。
能直接掀桌子为什么要装孙子？能一拳打死为什么要先挨三拳再还手？
不过偶尔用用也行，尝尝鲜嘛。
关闭属性面板，又看了眼余额，五千万花出去了，还剩两百多万零头。
不多，但也够用一阵子。
等尖东那些场子的收入稳定下来，加上九龙城和油尖旺那边的进账，每个月少说也有一千多百万。
攒钱的速度会越来越快。
第八档的门槛是两千万，特殊技能抽到的概率增大。
两千万一次……按现在的收入速度，不得等上一年才能清空？
换做其他人觉得速度不错，李琛却觉得太慢了。
老子都要挂了，还等钱慢慢来？你他妈跟我开玩笑吧？
还得想办法捞钱。
……
李琛适应了下即将破9的新身体，吹着口哨正准备去洗澡，电话就来了。
“谁？”顺手拿起大哥大接通。
“鬼琛！”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压着怒火咬牙切齿的声音。
“谁？”李琛又问了一遍。
“凌俊！斧头俊！尖东的凌俊！”
“哦……”李琛拉长了音，讥讽道，“原来斧头俊俊哥啊，你好你好，找我什么事？是不是你那个跑腿仔的腿好了想再送过来让我断一次啊？”
电话那头立马安静了两秒。
“李琛，你他妈别太嚣张！”斧头俊的声音直接炸了，“你知不知道阿伟跟了我十几年？你打断了他的腿！你当我凌俊是死人啊？”
“你凌俊是不是死人我不知道。”李琛懒洋洋道，“但你那个伟哥嘴太臭了，臭到我想帮他治一治！我这人心善嘛，看到有病的人就想治。”
“可惜啊，嘴巴的病我治不了，只能先治治腿咯。”
“你……”
“怎么？不服气？”李琛嗤笑一声，“不服气你自己来找我啊，派个跑腿的来跟我叽叽歪歪，我还以为尖东的新记老大是那个阿伟呢。”
“李琛！我跟你单挑！”斧头俊的声音吼了出来。
“单挑？”李琛的烟差点笑掉了，“你他妈傻逼吧？都什么年代了还跟你单挑？你以为拍《龙虎门》呢？还找个空地画个圈抱拳说声请？”
“不是一对一！”斧头俊深吸了一口气，声音稍微稳了一点，“五百对五百！你敢不敢来？”
李琛的眉头微微一挑。
五百对五百。
这不叫单挑，这叫约架火拼。
只不过斧头俊这傻屌包装了一下，用‘单挑’两个字来说，又要装有文化又没文化，说出来不伦不类的。
“五百对五百？”李琛重复了一遍。
“对！你出五百人，我出五百人，明天晚上，大角咀船坞！谁赢了尖东就归谁！你敢不敢？”
李琛没说话。
他在想，五百对五百，这种规模的火拼在港岛不算罕见。八十年代的社团约架基本都是这个模式，找个偏僻的地方，各带几百号人，打到一方认输或者跑路为止。
赢了的吃肉，输了的滚蛋。
简单粗暴。
斧头俊选在大角咀船坞也算聪明。那一带全是船厂和货运码头，晚上船只鸣笛靠岸的声音不断，加上厂区里二十四小时都有工人在维修打铁，各种机器声火花声乒乒乓乓响个没完。
打起来再怎么喊杀，外面也听不见。
差佬更不会来。
倒是选了个好地方。
可问题是……李琛手底下能打的人够五百个么？
当然够。
九龙城加上油尖旺，两三千号人呢，抽五百个出来不算难事。
但真正能打的有多少？
一百个？两百个？还是三百？
剩下的说不定都是那种拿着刀冲上去劈两下就转头跑路的蛋散。
高晋虽然一直都在拳馆练人手，但基本上都是那几批人，越练越强，剩下的还是那些不能打的蛋散。
而斧头俊在尖东经营了近十年，手底下的兵马全是他一个一个筛选出来的精锐。六条街的话事人个个都是能打的狠角色，五百号人凑出来估计有一半以上是真正见过血的老鸡。
硬碰硬，李琛的人还未必占优，这也是斧头俊敢约架的原因。
不过嘛……李琛神色玩味，谁说火拼就得硬碰硬了？
五百对五百，打的不是人数，打的是士气。
而士气这东西取决于什么？
取决于领头的，领头的死了，底下的兵再多也是散沙。
只要在开打的时候第一时间冲过去把斧头俊干掉，他那五百号人当场就得崩。
斩首战术。
这是鬼琛最擅长的打法。
不跟你打消耗战，不跟你比人多人少，上来就直奔你老大的脑袋。
用最快的速度、最狠的手段，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你老大的头拧下来……剩下的人看到了，刀都握不稳。
这种问问翰尼哥本人就知道了，他最有经验了。
不过这扑街现在应该已经在下面排队卖鸭蛋了。
“鬼琛，你是不是怂了？”斧头俊见李琛半天没出声，语气里带上了挑衅的味道，“九龙打仔王，原来也不过如此嘛，就这点胆子？”
“明天晚上几点？”李琛冷笑一声。
“十一点。”
“大角咀船坞？”
“对。”
“行。”李琛弹了弹烟灰，“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正好他插旗进了尖东，想要捞多点儿钱，当然是要在油尖旺开盘了。
现在不刚刚好？
干掉斧头俊就能扩张了。
而且自从第五档后，他抽到的不少管制刀具都是+1+2，一直没升级，现在也刚好能用上了。
“你……”斧头俊显然没想到李琛答应得这么干脆，愣了一下。
“怎么？我答应了你又不想打了？”李琛戏谑道，“斧头哥，你约我火拼，我应了。现在你该不会告诉我，你是在开玩笑吧？”
“谁他妈跟你开玩笑？”斧头俊咬牙道，“明天晚上十一点，大角咀船坞，不见不散。”
“好。”李琛叼着烟点点头。
“明晚见。”
顿了一下，又道：
“不过俊哥，我多嘴提醒你一句。”
“什么？”
“明天出门之前，记得跟家里人交代一声后事，顺便买好棺材……我怕打死你还得我帮你收尸啊！”李琛哈哈大笑道。
嘟嘟嘟。
忙音。
斧头俊攥着电话听筒站在酒吧办公室里，脸色铁青。
还要我交代后事？
“扑街！”斧头俊气的把电话听筒往桌上一砸，塑料壳都碎了。
……
李琛躺在床上回忆着刚才的通话，吐了口烟圈。
大角咀船坞，明天晚上十一点。
他现在需要做两件事。
第一，凑五百号人。
第二，提前去船坞踩点。
五百号人好说，明天一早让阿华和高晋去集合就行了。九龙城抽三百，油尖旺抽两百，凑齐了直接拉过去。
踩点的话让影子去。
影子这人别的本事不说，侦查和暗杀是真的一流。之前在荷兰的表现李琛清楚，这扑街动起手来比杀人跟杀鸡似的冷血，而且做事不留痕迹，天生就是干这行的料。
让他提前去船坞摸清楚地形，哪条路进哪条路出，哪里有遮挡物，哪里适合埋伏，全部搞清楚。
到时候打起来就不是五百对五百的正面冲杀了。
而是有计划、有埋伏、有斩首目标的一场单方面屠杀。
李琛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翻了个身，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