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偏偏要硬。”李琛直起身来,笑容满面道:“你说我一个大好青年,为什么要杀你啊?你又不欠我钱我又没跟你老婆睡觉,我杀你对我有什么好处?传出去还要被人说我鬼琛欺负老人家,多难听!”
“可你给脸不要啊。”李琛凶光突然一闪,猛地抬脚踹在宝叔胸口。
当时就连人带椅倒飞出去,宝叔后脑勺狠狠撞在水泥地上,嘴里喷出一口血沫,眼冒金星。
椅子在地上滑了两三米远才堪堪停下来。
宝叔疼得满脸扭曲,嘴里呜咽了两声,想骂又骂不出来。
李琛大步走过去,乌蝇都没来得及反应,别在腰间的枪已经不在了。
砰!
一枪打出,吓了所有人一跳。
“讲义气?讲硬气?”李琛把枪口对准了宝叔的胸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嘴角还挂着笑,皮笑了肉不笑那种,眼中充满了嗜杀之气。
“义气你是真义气,硬气你也是真他妈的硬气啊!”
砰砰砰砰!
“硬气?继续硬啊,现在你他妈整个人都硬了!”李琛对着宝叔疯狂扣动扳机,口中骂骂咧咧。
“还屌不屌了?跟我屌?啊?”
最后三枪一口气打完,宝叔的胸口炸开了好几个个血窟窿,白衬衫被血浸透成了一片暗红,眼珠子瞪得老大,嘴巴微张,气儿已经没了。
五十三岁,洪胜二路元帅,混迹江湖三十年,在这间地下室里被一梭子给打成了筛子。
讲资历有什么用?该死还是得死!
楼上DJ放的曲子刚好换了首更劲爆的,噼里啪啦的枪声和DJ刚好也卡的严丝合缝。
更喜庆了。
乌蝇站在旁边看着地上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咬着的牙签差点没咬断。
阿武也咽了咽口水。
他不是没见过死人,只是这死法太随性了。
前一秒还在跟人讲道理说佩服你,后一秒掏枪就清空弹匣。
连个过渡都没有。
哪怕阿武以前见过,可再次施法,他还是会被李琛吓一跳。
“跟我屌?艹!”李琛把枪扔回给乌蝇,又骂骂咧咧道,“给脸不要脸,非得逼我动手。我这人一向文明,每次都是别人非要逼我不文明,这年头都想欺负老实人是吧?”
乌蝇接过枪,嘴里的牙签总算咬断了,吐了出来。
“大佬,枪你好歹提前说一声嘛,你这一枪我还以为你要崩我呢。”
“崩你?”李琛白了他一眼,“你有什么好崩的?又没肉又没油,崩了还浪费子弹。”
“……那也不用在我腰上枪啊,走火容易烂春袋的。”乌蝇嘟囔了一句。
李琛没搭理他了,转头看向阿武。
“大角咀?”
“大角咀福全街,一栋旧唐楼四楼。”阿武道,“约翰尼身边现在只剩两三个人,都是些不入流的小喽啰。”
“走。”李琛拔腿就上了楼梯。
“现在?”阿武跟在后面。
“不然呢?等他再跑一次?”李琛头也不回,“叫上高晋,带十个人,去大角咀。”
十五分钟后。
三辆车从九龙城出发,直奔大角咀。
……
大角咀,福全街。
一栋灰扑扑的六层唐楼,外墙上挂满了晾衣绳和空调外机,楼梯间黑漆漆的连盏灯都没有。
李琛站在楼下,仰头看了一眼四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上。”
高晋持刀带头,后面跟了六个人,无声无息地摸上了楼梯。
李琛叼着烟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双手插兜,一步一步踩着吱呀作响的水泥阶梯。
到了四楼,门是木门,老旧的防盗铁闸半掩着。
高晋回头看了李琛一眼。
李琛点了下头。
轰!
高晋一脚踹开了木门。
门板应声飞进去砸在墙上碎了一半,里面传来瓷器摔碎的声音和几声惊叫。
“谁?”
“叼你老……”
话还没说完,高晋已经闪了进去,两刀下去,门口那个拿着菜刀的马仔胳膊就卸了,刀哐当掉在地上,人疼得满地打滚。
第二个马仔从厕所里冲出来,手里攥着根铁管,嗷嗷叫着就冲了上来。
高晋一个侧身让开铁管,反手一刀划过对方大腿,那马仔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第三个更蠢,从阳台那边绕过来想偷袭,结果还没靠近就被后面跟上来的两个人摁在地上,一通拳脚招呼。
前后不到十秒。
三个马仔全趴了。
而约翰尼呢?
这位洪胜的代理龙头此刻正缩在客厅角落的一张破沙发后面,脸色惨白得跟纸糊的似的。
花衬衫上全是汗渍,三条粗金链在脖子上晃荡着,手里攥着把剪指甲刀,哆哆嗦嗦地指着门口。
“你……你们……别过来!”
李琛叼着烟从门口走进来,扫了一圈满地哀嚎的马仔,然后低头看了看约翰尼。
“哟。”
就一个字。
约翰尼水果刀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李琛走到沙发前面,居高临下地看着约翰尼,嘴角慢慢拉开了一个弧度:“约翰尼哥,我们又见面了。”
约翰尼的嘴唇哆嗦了两下,什么都说不出来。
之前那一幕还历历在目。
金牌红棍的脑袋从脖子上滚下来的画面,像烙铁一样烙在了他的脑子里,闭上眼就能看到……
“上次走得太急了嘛,都没来得及跟你好好聊两句。”李琛蹲下来,跟约翰尼平视,叼着烟,笑得跟老朋友见面似的,“翰尼哥,怎么?不欢迎我啊?”
“我……”约翰尼咽了口口水,“鬼……琛哥……上次的事是我不对,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有眼不识泰山?”李琛歪了下头,“你这话说得好像你现在有眼了一样。你要是真有眼,怎么还躲在这种鬼地方等我来找你?跑啊,怎么不接着跑了?”
“琛哥饶命……”
“饶命?你之前怎么跟我说的来着?”李琛掰了掰手指,作思考状,“哦对了,终身残废,一辈子躺医院,是不是这么说的?”
约翰尼的脸已经没有一丝血色了。
“还有什么来着?好像是要带人来九龙城找我?”李琛啧啧两声,“你确实来了啊,来了还带了金牌红棍,你这蛋散确实挺给面子的!可惜啊,你的金牌红棍脑袋没了,你自己还跑了,你说你这人办事是不是不太靠谱?”
“琛哥我错了……我真错了……”约翰尼已经开始磕头了,额头砰砰撞在地板上。
“你当然错了。”李琛笑着点头,然后站起身来,从高晋手里接过一把砍刀:“不过没关系,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
“反正下辈子注意点就行。”
“不……不要……琛哥!琛哥!我赔钱!我把洪胜的地盘全给你!全给你啊!”约翰尼看到那把刀,眼珠子瞬间瞪到了极限。
“地盘?”李琛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刀,又看了看约翰尼,笑道,“你的地盘本来就我的!拿我的地盘赔给我?你他妈怎么这么丧心病狂?”
约翰尼张了张嘴,李琛就猛然一刀剁掉了他的右臂。
手起刀落,血花四溅。
“啊啊啊啊啊!!!”约翰尼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左手死死攥住断腕,疼得在地上翻滚,花衬衫瞬间被血浸透。
李琛看着地上那只断手笑道:“翰尼哥,你戒指还挺多的嘛,可惜手没了也没法戴了。”
说完又是一刀。
这次砍的是约翰尼的右小腿,直接就被剁的骨肉分离。
约翰尼的惨叫声已经不像是人能喊出来的了,人硬生生就疼晕了过去。
“艹!还没死呢就晕了?”李琛把刀扔给高晋,擦了擦手上的血,“真他妈没出息。”
他瞥了眼约翰尼这副残废模样,觉得看起来格外喜庆。
这副屌样才能配得上他的硬气嘛。
“阿武。”
“在。”阿武从旁边走上来,脸色铁青但还算镇定。
“把这扑街绑到车顶上。”
“车……车顶?”
“对,车顶。”李琛叼着烟,理所当然道,“绑结实了,别让他掉下来。然后开到洪胜的地盘上去游一圈,让尖东那些洪胜的扑街仔全看看,他们的代理龙头现在是什么模样。”
“游完了插旗。”
阿武咽了口口水。
游街示众这种事在港岛的江湖上不是没有先例,可把人绑在车顶上游街的,他还是头一回见。
这比直接砍死还要狠一万倍。
砍死了就死了,一了百了。
绑在车顶上游街,那是把你的脸踩在地上碾成粉末,让所有人都看到你的下场,让你在港岛永远抬不起头来。
约翰尼以后就算活下来,他在港岛也是个废人了。
不,比废人还惨。
废人至少还有尊严。
约翰尼连尊严都没有了。
“我倒要看看,剩下洪胜的人还屌不屌。”李琛扫了一眼满地的血,嗤笑道,“还有没有一个像约翰尼这么屌的,要终身残废我,要一辈子让我躺医院的。有的话站出来,我很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