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琛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他从旁边的武器架上极其顺手地抽出一根沉甸甸的实心棒球棍,扛在肩膀上,身形放荡不羁。
现在就可以送这帮油尖旺的良性肿瘤上路了。
……
九龙城主干道路口,夜风中原本只剩下残兵败将的哀嚎。
“嗡——”
沉闷的柴油发动机轰鸣声毫无征兆地在街道尽头炸响。
原本熄火停在路口的五六辆泥头车,同时亮起刺眼的远光灯,强光撕裂黑暗,直挺挺地打在那群拥挤在街头的几百上千名古惑仔身上。
潘哥正扯着嗓子大骂那些逃回来的手下,被强光一晃,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
“怎么回事?”飘哥脸色变了下。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这几辆泥头车已经挂上了前进挡,排气管喷出浓烈的黑烟,粗大的轮胎碾压着柏油路面,直接无视了前方黑压压的人群,轰然碾压过来。
与此同时,得到命令的泥头车司机死死踩着油门,把一群人撞得哀嚎遍野,惨叫四起。
“跑!快跑!”
人群中爆发出凄厉的尖叫。
但街道两侧全是破旧的唐楼和紧闭的商铺,上千号人像沙丁鱼一样挤在不宽的马路上,哪里还有躲避的空间。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马仔连转身的机会都没有,瞬间就被泥头车保险杠撞飞出去。
骨头断裂的“咔嚓”声在夜空中清晰可闻。
被撞飞的人半空中狂吐鲜血,重重砸在后面的同伴身上。
泥头车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前轮碾过掉在地上的砍刀,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接着毫不留情地从倒地不起的马仔腿上碾了过去……
只是一会时间,大大小小被撞翻撞废的,起码上百人。
原本就因为窄巷屠杀而崩溃的先锋队,这会儿彻底被吓成了疯狗,为了逃命,无数马仔丢掉手里的砍刀,拼命往两边的商铺卷帘门上撞,有的甚至抽出刀对着挡在前面的自己人乱砍,只为了挤出一条生路。
踩踏、碾压、惨叫……满地都是被碾碎的血肉和断裂的钢管。
“疯了!鬼琛这扑街是真的疯了!”铁拳看着迎面冲来的泥头车,脸色变得苍白起来,吓得浑身发抖。
刚才还凶狠的六大金刚同时间惊恐万分地四处找地方躲。
潘哥和飘哥连滚带爬地往自己的平治轿车后面缩,跛忠拄着铁拐跑不快,直接被大鼻一把推开,摔在满是血污的下水道井盖旁。
“砰!”
一辆泥头车狠狠撞在打头的一辆丰田海狮上,将那辆面包车顶得直接在地上翻滚了两圈,砸向潘哥的平治车。
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
就在他们以为自己真要被撞死的时候,“嗞——”的刺耳长音响起,泥头车齐齐停下,气压刹车发出沉闷的排气声。
那沾着血的保险杠,距离潘哥的平治车头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
潘哥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名贵的西装上沾满了地上的泥水和血迹,冷汗早已经湿透了后背。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伤员在地上打滚的抽气声和泥头车发动机的怠速声。
随后,密密麻麻的人头在街尾涌动。
伴随着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从九龙城深处缓缓走出两百多号人。
这两百多人个个神色冷酷,手里提着清一色的明晃晃砍刀和钢管,一看就是精炼过的,身上的杀气比地上这群残兵败将浓烈了不知道多少倍,为首的年轻人神色桀骜,身形放荡不羁,肩上扛着个实心棒球棍。
他嘴里叼着根烟,闲庭信步地穿过那几辆熄火的泥头车,走到了最前面。
阿华和韦吉祥如同两尊煞神,一左一右紧紧跟在他身后。
李琛走到潘哥那辆平治车前,吐出一口烟雾,接着两三下直接跳到了潘哥的座驾上,皮鞋踩在机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随后一路踩着前挡风玻璃,站到了车顶。
居高临下,犹如俯瞰一群蝼蚁。
“打啊,怎么不打了?”李琛笑眯眯的盯着他们,眼中凶气迸发。
潘哥被几个马仔扶了起来,死死盯着站在自己车顶上的李琛,气得嘴唇都在哆嗦。
“鬼琛!你个扑街做事这么绝,用泥头车碾人?真他妈以为这港岛没人治得了你?”潘哥咬牙切齿地骂道,双眼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李琛不紧不慢地弹了弹烟灰,嘴角勾起一抹极具侮辱性的冷笑。
“潘哥,你这么大火气干什么,什么叫绝?我这明明是‘善意迫害’。”
“看你们这群老骨头一大把年纪了,还要大半夜提着刀出来吹冷风,我于心不忍啊。只能让泥头车对你们进行‘保护性歼灭’了,是不是很感动?是不是很惊喜啊?”
跛忠由手下扶着站起来,气得直哆嗦:“你抢了我们七家的货和钱,现在还把我们撞成这样!这笔账怎么算!”
“说话别这么难听。”李琛直接打断他,满眼戏谑,“什么叫抢?我那是对你们进行‘恶意扶贫’。你们手底下这么多废柴,我帮你们省点安家费不好吗?”
环视一圈,又笑嘻嘻道:
“你们这些老东西,就是油尖旺的‘良性肿瘤’,我今晚把你们全割了,不仅是给社会做贡献,还能帮你们戒掉对金钱的世俗欲望!我这可是正儿八经的‘正义犯罪’,港督听了都得给我发锦旗啊。”
潘哥等人听着这番话,差点没当场气出一口老血。
“这就完啦?”李琛用棒球棍敲了敲车顶,发出一声闷响。
“一千多号人,被我三个兄弟堵在巷子里,打得跟遇到大泰迪的生死局一样。这场面真是过于感人,过于暧昧了。”
李琛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跛忠身上,眼底满是嘲讽。
“还有你,老骨头,路都走不稳,平时靠单腿拉屎练出来的平衡感是吧?看看你那1米59的大高个,装什么绝世杀神啊?赶紧回养老院喝奶得了!”
跛忠听到这话,气得一口气没喘上来,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后倒去,要不是马仔扶着,当场就得抽过去。
妈的,这小王八蛋不仅武力过人,那把死嘴也跟淬了毒一样。
几乎就是精神凌迟,把这几个龙头气得半死。
“鬼琛!老子劈了你!”铁拳是个暴脾气,哪里受得了这种极致的嘴臭。
他怒吼一声,直接抄起地上的一把开山刀,推开前面的马仔,就朝着平治车冲了过来。
“开打!”飘哥见状,干脆一咬牙,发出了最后的死命令。
对面六大金刚剩下的那些核心打仔和红棍被逼到了绝境,纷纷捡起刀冲了上来。
双方立马在街头打成一团。
李琛带来的人马和对面剩下的几百号精锐瞬间撞在一起。
高晋、影子、程锋这三大杀神,直接从阵型两侧进行冲杀。
虽然没了窄巷那种地形优势,但他们本身武力高强就是最大的优势,依旧杀了不少人人仰马翻。
高晋一身笔挺的西装,穿梭在人群中。面对劈来的砍刀,身形极快地侧闪,一记手刀精准砍在对方咽喉上。
骨碎声响起,那马仔当场倒地抽搐。
影子反握短匕,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专挑人多杂乱的地方扎,手底下根本没有一合之敌。
程锋更是犹如一台推土机,双臂套着钢板,硬抗下几记刀背的攻击,随后势大力沉的摆拳直接将对面打得鼻塌骨碎。
六大金刚其中几个能打的直接就开始围攻。
一个留着长发的刀手双手成爪,步法极其诡异刁钻,这人学的是正宗的螳螂拳。
另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使出一套大开大合的洪拳,试图从正面拦住高晋。
还有一个下盘极稳的瘦子,直接用十三路谭脚踢向影子的手腕。
李琛站在车顶上看着下面乱成一锅粥的战场,眼中燃起一股嗜血的凶猛情绪。
铁拳此刻已经杀到了平治车旁,他双腿猛地蹬地,借着冲力,一记霸道的重拳,直接朝着车顶的李琛轰了上去。
面对一个用八极拳的金刚,李琛毫不畏惧,从车顶上一跃而下。
他拿着棒球棍就砸。
“当!”
实心棒球棍狠狠砸在铁拳交叉格挡的小臂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铁拳只觉得双臂剧痛,整个人被这股蛮力震得往后退了两步。
李琛扔掉棒球棍,眼神变得极其凶残,反手就来了个八极撞。
他左脚猛地踏碎脚下的青石板,腰部发力,右肩犹如脱膛的炮弹,结结实实地撞在铁拳的胸口上。
“砰!”
铁拳的胸骨当场凹陷下去,整个人被震飞出去两三米远。
他重重砸在地上,倒在地上直接吐血。
铁拳满脸震惊,捂着断裂的胸骨,死死盯着李琛。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鬼琛小小年纪,八极拳功夫居然比自己还要强悍这么多。他可是练了十几年的八极拳啊,居然连对方一招都没顶得住。
“你他妈的什么料啊?跟我学一样的功夫?”
“跟我屌,还屌不屌了?”李琛慢条斯理地走到铁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一拳二十年功力,你挡得住吗?
“鬼琛……你……你不得好死……”铁拳一边吐血一边惊恐地咒骂。
“废话真多。”李琛连眼神都没变一下,抬起穿着硬底皮鞋的右脚,对准铁拳的咽喉,直接一脚踩了下去。
“咔嚓。”
喉骨碎裂的闷响在嘈杂的街头显得异常刺耳。
铁拳双腿猛地一蹬,眼珠子几乎要凸出眼眶,当场咽气,死得透透的。
六大金刚,死了一个。
“老四!”跛忠亲眼看到结拜兄弟惨死,嘶吼道。
“我丢你老母!给我死!”大鼻怒吼道。
此时的高晋、影子、程锋等人,正带着两百多号九龙城刀手,在外围跟那些残兵败将疯狂冲杀。
虽然没了窄巷那种地形优势,但他们本身武力高强就是最大的优势,犹如三台绞肉机,依旧杀得对面人仰马翻,硬生生把战场切割开来。
这就给李琛留出了绝对的空间。
大鼻双眼通红,率先从侧面冲了上来,他能坐稳金刚的位置,靠的也是真本事。
大鼻自幼习武,练的是正宗的十二路谭腿,下盘极稳,出腿快如闪电,势大力沉。
距离李琛还有三步远,大鼻借着冲刺的力道,右腿犹如一条钢鞭,撕裂空气,带着极其狠辣的破风声,直奔李琛的太阳穴抽来。
这要是被踢中,头骨当场就得粉碎。
然而李琛面对这凌厉的谭腿,不退反进,他抬起左臂,肌肉瞬间紧绷如铁,“砰”的一声闷响,硬生生架住了大鼻这势大力沉的一记高鞭腿。
大鼻脸色变了下。
他只觉得自己的小腿骨踢在了一块钢板上,震得隐隐作痛。还没等他收腿变招,李琛的右手已经犹如铁钳一般,死死扣住了他的脚踝。
“谭腿?你他妈去街头卖艺还差不多!”李琛嗤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