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四个下属，没有人说话。
科尔放下文件看着里德，看了足足五秒。
那种眼神，让里德脊背微微发紧。
“里德，你在FBI工作几年了？”
“四年。”
“四年。”科尔重复了一遍，“那我问你，我们是什么机构？”
“联邦调查局。”
“对。”科尔严肃道，“不是暗杀小队，不是私人佣兵，是联邦调查局。”
“第一，楚胜是公众人物，Facebook5800万粉丝……不对，今天已经有5900万粉丝了，我们美国人有多少人？才3亿多，加上其他的也就四五亿，他的粉丝就占据了八分之一。”
“这种人出了任何意外，全美媒体第二天头版头条，国会要求彻查，FBI被拉去听证会。你觉得埃文斯主任会为了一个还没定罪的人，让整个反情报部坐在国会山受审？”
里德没有说话。
“第二，就算他真的有境外背景，真的是威胁——杀掉一个人，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背后的网络还在，他建立的影响力还在，他的粉丝还在。”
科尔的声音略微放缓，但更有力：
“杀一个人，只会让他变成殉道者。比活着的人，难对付一百倍。”
里德低下头：“明白了，长官。”
科尔重新拿起文件：
“我们要做的，是找到证据。资金来源，身份背景，境外关联——只要他有问题，证据就在某个地方。找到它，然后用法律把他钉死。”
“这才是我们的工作。”
会议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翻阅文件的声音。
科尔最后又加了一句：“当然，暗杀并不是不行，只能最后用。”
……
当天下午，
科尔坐在办公室，叫来了戴维。
按道理应该是他去戴维办公室拜访，而不是戴维来拜访他，现在反过来了。
“戴维局长，非常抱歉让你过来！”
“…………”
戴维臭着脸，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看着科尔。
科尔视若无睹，带着质问：“我刚刚看到了你提交的卧底报告，派出去的6个卧底，现在在阳光公司只能做一线主管。我想问，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这么无能？不能爬到更高职位！”
戴维：“阳光公司一开始人才缺，升职比较快。到了后面，大量人才投简历，而我们卧底的履历并不算特别亮眼，所以升职慢。”
他留了心眼，没有把克里斯蒂亚娜这个卧底告诉科尔。
这可是他的底牌。
科尔翻起了另外一份资料：“海瑟薇，根据我的资料，她去阳光公司当了1个月的秘书，为什么又突然回来了？”
戴维：“因为那个海瑟薇有一个履历污点，偷窃前公司机密，被楚胜发现之后，楚胜辞退了她。”
他依旧隐瞒了海瑟薇被楚胜养金丝雀的事。
“然后海瑟薇本人能力很强，又有很强的人格魅力，所以我干脆将她调回来，事实证明我的眼光不错，她在洛杉矶分局展现出了强大的能力，办案利落，并且深受众多佛伯乐同事的尊敬。”
科尔沉吟了一下，挥手：“退下吧。”
戴维：“…………”
脸更黑了。
我踏马不是你下属！
该死的！
戴维离开之后，科尔传唤了海瑟薇。
很快海瑟薇就来到了办公室。
“sir！”
科尔打量着眼前的海瑟薇，一身职业装，干净利落，英气十足，浑身散发着一股自信，更有一种威严感。
再结合这几个月海瑟薇的漂亮履历，科尔第一时间竟然生出了爱才之心。
不过他很快甩开了这种想法。
“海瑟薇，你接触过楚胜是吧？你觉得他是什么样的人？”
“他是一个神秘的人。”
“你有成为过他的女人？”
“有。”
“你喜欢他吗？”
“一点点。”
海瑟薇在来之前，就已经做过了心理预设，如果她回答没有，显然是不合理的。因为楚胜确实是一个完美的男人，帅气，强大，有实力，神秘，没有什么女人能抵挡这种魅力。
科尔一直审视着海瑟薇：“你认为这个楚胜，会是东方派来的人吗？”
海瑟薇想了想，摇头：“我接触过阳光公司的资金来源，也亲眼目睹了他在迈阿密赌场的连赢400万美金，我目前并没有发现任何东大对他的经济支持。”
科尔：“其他支持呢？”
海瑟薇：“你说的是人事？从目前来看，阳光公司的重要成员并没有任何跟东大有关系的人。”
科尔点了点头，又问了几个问题。
然后科尔让海瑟薇离开了。
门关上，
科尔在电脑上写了起来。
「海瑟薇：跟楚胜有过一个月的亲密关系，有一定的偏向性。策反嫌疑？存疑。」
科尔心中想起一个念头：要不要把海瑟薇置于危机当中，试探楚胜的实力、手段？
想了想，最后否定了。
如果海瑟薇真的策反了，那楚胜实力必然比想象更强，自己这么动用非常规手段，那楚胜自然也可以动用非常规手段，例如动自己的儿子女儿，自己的妻子。
所以，这只能作为最后的手段。
“不急！”
“先摸清楚先。”
“先摸清楚楚胜周围的人……克里斯汀、威尔逊、莱恩、杰森、帕克、米歇尔、斯科特，还有秘书克里斯蒂亚娜……还有Skidrow的那个雷**……”
“另外，还有发展一些卧底到楚胜身边……”
很快他将任务拆分，各自发到5个手下的邮箱，让他们跟进处理。
……
……
此时，
东大这边，名单上的26个名字，经过分析，24个可以继续放长线钓大鱼，暂不打草惊蛇。剩下2个，条件成熟，可以收网。
某快捷酒店。
魏东明。
某半导体公司的高级工程师，负责高端FPGA芯片时序分析与底层固件开发。
酒店房间没开，漆黑一片，他坐在床角，背包扔在床上，拉上窗帘遮蔽外面的目光。
他正在逃跑。
他传递的东西，虽然不是什么军事机密。
在当下的芯片战争里，这些数据的价值极高，可以被美国那边分析这边芯片工业的工艺路线、生产逻辑、供应链结构，然后做出针对性行动。
而就在3个小时前，他刚回到家，突然收到一条加密信息。
「你暴露了，跑。」
当时魏东明吓得手机直接滑落。
随后他不敢耽误，赶紧收拾东西，假身份证，现金，赶紧离开。
而现在，他逃到了另外城市边缘的一个酒店，用假身份证办理入住。
凌晨两点十七分。
魏东明躺在床上，正在做噩梦。
突然，门锁滴答开了，锁链绷紧。
砰！！！
锁链直接崩断，房门被撞开。
一群人冲进来。
强光手电筒，同时打在他脸上。
他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已经被按在床上，双手反剪。
“确认目标，魏东明！”
……
另外一边，一个研究所助理研究员，主攻碳纤维复合材料、高温合金构件性能测试。
此时，他同样在3个小时前，收到了一条潜逃指令，开始逃亡，最后在一处城中村巷子深处的家庭式民宿，被逮捕。
……
两人被逮捕的同时，那两个被做局引蛇出洞、发送逃亡消息的人，也被控制了。
……
而此时，
美国这边，大使馆的老梁收到了消息：没有蝴蝶这个人，但是要伪装成有这个人，保护真正的人。
老梁和搭档想了想。
一个从来不认识、没有上级的人，突然给自己发了一份间谍名单。
所以这人是谁？
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