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讲完。
陆冠华他们这班伙计,齐刷刷的盯着张傅僖。
一个个眼中带着怒火,锐利如刀。
他妈的。
又来了又来了。
又他妈的是这套说辞。
这种类似的台词。
他们跟着陈国忠的时候,就已经听张傅僖说过无数次。
“哦?!”
吴复生挑眉,夹上一颗香烟。
陈国忠拿出打火机,帮吴复生把烟点上。
“呼..”
吴复生长吐一口青烟,手指点了点陈国忠点火的手背。
他这才斜眼看向张傅僖,“那张Sir按照你的经验,你的建议是什么?!”
“我建议,先安排伙计收他们的风。”
张傅僖发表自己的想法,“只要拿到料,立刻就行动。”
“要不然,后果真的很棘手,会很麻烦。”
周围。
陆冠华他们这班伙计,听着张傅僖的话,一个个气的直发抖,拳头紧攥。
宋子杰、何文展等吴复生的伙计,则是厌恶地看着张傅僖。
王宝现在都敢直接截杀证人,袭击自己的伙计。
他一个警司,现在做事竟然还如此缩手缩脚?!
“听说,张Sir快退休,已经在等待退休到来?!”
吴复生夹着烟,上下打量两眼张傅僖,“我也给你个建议,警司办公室在那边。”
“你坐上去,等退休就可以了。”
吴复生的话,让张傅僖脸色难堪。
这种话当着这么多伙计的面说,不是让他下不来台?!
吴复生一点都不带客气的,“坐在办公室里吹着冷气,证据就送上门来给你了啊?!”
他咬住烟,把旁边的陆冠华拉到身前,“他在证人事件中脑部震荡,却立刻出院做事。”
“那个叫阿冲的伙计,手骨折吊在脖子上。”
他再指着那边手臂裹着纱布的伙计,“他一听我要做事,立刻从医院过来了。”
“还有这个,你看看他,脑袋纱布包的只剩下一双眼。”
“他,他,还有他...”
吴复生手指挨个点过,“这班伙计个个不要命,一定要打掉王宝这个贩毒社团。”
“伙计现在被人搞成这样,你连查个牌都不敢?怕这怕那?!”
吴复生走到张傅僖面前,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他。
嘴里咬着的烟,烟灰凝聚。
两人对视。
烟头冒着一缕蓝青色的烟雾,在两人中间隔,缭绕上升。
“你挂着警司的牌子,你现在是正儿八经的宪委级高级警务人员。”
吴复生手用力点了点他胸口的证件,“你要记住,权是上到下,也是下到上。”
“处处算计自己的得失,不把自己的伙计当人?!”
“你现在的所作所为,还不如他们这些督察级、员佐级的伙计。”
“我现在在你身上,看不到一点属于宪委级警务人员的气势。”
他声音拉高,大声训斥,“没有,一点都没有,完全没有啊!”
吴复生洪亮的训斥声,在大厅上空回荡。
“张傅僖,你去等退休吧你!”
“我们跟王宝他们这么多年,你哪次支持过我们?!”
吴复生的话如同丢进水里的深水炸弹,很快引爆起风浪。
“他妈的,吹冷气捞功劳你第一,出了事第一个往外推伙计的就是你!”
“早他妈的受够你这样的人啊,回将军澳养鲍鱼去吧!”
“跟着你这样的上司,我们一辈子都没有出头的机会!”
“这次你要是再叽叽歪歪阻拦吴Sir,我们全部都不干了!”
“我们全部撑吴Sir!”
陆冠华他们这些西区警署的伙计,在此刻终于忍不住。
一个个如同喷发的火山口,大声训斥、指责,宣泄着压抑已久的愤怒。
张傅僖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向周围指责他的手下。
上到高级督察、督察。
下到警长、高级警员、警员,都在指责他。
整个西区警署O记A组的伙计、每一个。
吴复生手下宋子杰他们这些外人,一个个也是眼神轻蔑的看着他。
表情中。
充满着不屑与鄙夷。
张傅僖呼吸急促,胸膛上下剧烈起伏着。
只是一个照面。
所有人,全部跟着吴复生这个督察的节奏走?!
自己,好歹也是一个警司!
从香江开埠以来。
香江警队。
从来都是按照肤色、职级高低。
分贵贱!!
“不行!”
张傅僖情绪激动的大吼一声,“你的行动计划非常鲁莽,根本没有可行性!”
他盯着吴复生,“你只是临时过来支援,你搞不定什么事都没有,影响的却是我们。”
“我坚决反对你部署的这次行动,我要求你们立刻终止!”
“现在,我要重新审查你的行动部署计划!!”
张傅僖现在已经不再给吴复生任何面子。
自己这个警司的权威,正在被这小子无限的挑衅与贬低。
“你否定我的计划?”
吴复生看着他,针锋相对,“要审查我的行动计划?!”
张傅僖寸步不让,“是,我要审查你的计划!”
吴复生摇头,“我不接受...”
张傅僖直接呵斥打断,“闭嘴,做下属第一条,不可以跟上司顶嘴,需要我教你?!”
吴复生烟蒂重重碾灭在烟灰缸,“阿杰!”
身后。
宋子杰站出来,拿出档案袋里的文件。
委任状竖立、展示在张傅僖面前。
“认不认得这个?!”
吴复生嗓音压低,一字一顿,“现在这单案,我揸庄!”
“!!”
张傅僖缩着眼角,咬咬牙不可置信。
英文委任状上。
好几个管理层的签名、以及那个鲜红的印章。
好几秒。
张傅僖伸手拉了拉西装下摆,整理了一下领口。
他挺直腰板,用力一跺脚抬手敬礼:“Yes Sir!”
这份委任令,足够压得他闭嘴,无话可讲。
也关系到..
他能不能平稳的顺利退休。
“行动!”
吴复生大手一挥。
众伙计终于等到指令,一个个鱼贯而出,气势高涨。
吴复生跟陈国忠也往外走。
到门口。
吴复生想起来什么,又止住脚步。
他侧身回头,斜眼看着张傅僖,“这位快退休的张Sir,希望你下一次能听明白我的话。”
“我要的是建议,不是意见!”
吴复生说话不停,“还有,在我还没有结束调查离开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