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人办案，从来只按照产出、功劳大小来算。
一个案子自然是参与的部门越少越好。
对面四条长枪。
为了安全起见，吴复生决定稳妥一点。
邵美琪按下肩头的对讲呼叫指挥中心。
小队指挥官梁非凡高级督察听完具体情况。
“也就是说你们现在没有任何确定的证据，只是猜测咯？”
“你们能保证他们就是劫匪？如果不是到时候怎收尾、报告怎写？！”
他沉着嗓音：“你是不是不看新闻、不看报纸？”
“最近警队动作连连却接连扑空。”
“外面的舆论现在都在质疑警队无能，出动队伍也只是故意作秀而已！”
“我如果直接安排飞虎队给你，声势那么大最后没有结果，我不想上电视台啊！”
如果信息是真的。
梁非凡当然迫不及待，而且还会亲自带队。
但他按照自己的经验来判断：
那些劫匪抢了钱还打死了个军装伙计，风头这么紧一定早就跑路。
怎可能还留在香江，等他们抓？！
就算他们没离开香江，那也是去人少的郊区。
怎可能来油尖旺这种繁华的市区？！
他们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有看到，全靠臆断。
他觉得，无非就是吴复生求功心切，错误判断罢了。
一个才从警校毕业出来的见习督察，怎比得过自己这种从警二十多年的老资历。
“Sorry Sir。”
吴复生走上去接话：“如果没有发现，我会承担这次行动的所有后续。”
梁非凡嗤之以鼻：“你承担？你只是副指挥官，到时候还不是要我这个指挥官收尾？”
吴复生这个见习督察才来一个多月。
手下这些人却对他唯命是从。
先前有两次他跟自己的意见不和。
结果呢？
这些伙计一呼百应，全部都支持吴复生。
这让梁非凡就感觉非常的不爽。
“北角的案子影响很大，现在飞虎队都是处于待命状态。”
梁非凡继续解释：“万一咱们用了一组人，正好其他地方发现这班匪徒的行踪，到时候算谁的？！”
吴复生听到梁非凡这么说，顿时有些不爽。
查案。
谁能保证每次行动百分百成功。
这种上司优柔寡断，任何指令都瞻前顾后，怕这怕那、算计太多。
此时。
梁非凡心里虽然不屑吴复生，但肯定也不会直说出来。
凡事无绝对。
一个合格的领导、上司，任何情况下都绝对不能说出绝对二字。
他沉吟了一下：“你们先继续排查确认情况，有线索再呼叫。
我这边会联络飞虎队，你们等着吧。”
梁非凡确实会联络飞虎队，但是他要先“人尽皆知”。
开个会，把可能的责任先推到吴复生身上去。
简单来说。
如果真有戏，功劳他自然也有一份。
如果没戏，让吴复生自己托底咯。
写报告，很麻烦的。
“不行！”
吴复生直接拒绝：“我等不了，现在就要人支援！”
梁非凡冷笑道：“你以为飞虎队你话事？你说现在就现在？！”
第3章 狭路相逢
梁非凡现在已经四十岁。
他在高级督察这个位置上也有十来年，早就已经晋升无望。
他始终秉承着：
宁愿什么事情都不干，也不能下达任何可能影响到自己的决策。
他的嗓音沉了几分：“我说过，我会联络飞虎队过来支援你们！”
“我说的是现在！”
吴复生声音拔高：“楼栋里走廊空间狭窄有限，我们连块防弹盾牌都没有！
如果一旦正面楼道遭遇，对面的长枪杀伤力极...”
不等吴复生讲完。
“PI21156，你是不是想抗命？！”
“你是不是想拿伙计们的命来填？！”
“你在警校怎么培训的，进警校第一条就是服从命令！！”
“你下达的命令根本没有考虑伙计们的安全，畏首畏尾、犹豫不决！”
两人隔着对讲，各说各的。
“闭嘴，我说过会安排人支援你们！”
梁非凡拿出来高级督察的威严：“目无长官、恶意中伤上司，知不知道你自己已经违背警例中的哪一条？！”
要说警队条例，自己一定比他一个见习督察熟。
吴复生没兴趣继续废话：“好，我自己去申请！”
“你真以为飞虎队你话事？你说申请就申请？！”
梁非凡冷哼一声直接挂断电话。
他做上司只有一条准则：
下达的每一个指令，都必须要对自己有利。
自己可没说不帮他联络飞虎队。
有望让飞虎队去支援他们。
等着吧。
何文展叹了口气，出声安慰道：“坐办公室吹冷气的老大都这样，又要功劳又怕担责。”
梁非凡什么衰样，大家心知肚明。
这也是为什么。
大家都很撑吴复生这个新来的见习督察。
“你们先检查枪械。”
吴复生走到旁边，拿出私人电话打出去。
电话接通。
“舅舅，是我啊，阿生。”
“阿生啊，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工作时候称职务！”
西九龙区总警司黄达华的声音响起：“虽然你在警校的成绩很不错，但是警队的水很深。”
“我更想看看在没有光环的情况下，凭自己的本事能适应到什么阶段。”
按照黄达华的想法。
虽然自己是总警司，关照外甥是理所当然的。
但如果外甥自己没本事，把他扶到不属于他的高位又如何？
警队的水这么深，德不配位，对他来说反而是一件坏事。
所以。
他一直都禁止吴复生对外宣称两人的关系。
嘴上这么说，他还是主动发问：“你今天应该是夜值，怎么了？”
“是这样..”
吴复生把情况简单汇报：“我申请抽调一组飞虎队过来支援行动。”
黄达华就是分管行动的总警司。
飞虎队作为行动主管部门的一个分支，自然也是他来管辖。
黄达华答应的非常爽快：“位置..知道了，等着吧，我会吩咐高级警司黄炳耀安排。”
北角英皇道的劫案闹这么大，又死了个伙计。
只要有任何可疑的线索，他就一定不会放过。
无功而返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