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这可是些乡下手艺,比这边普通工人都要高出一截,这是在占你便宜。”
王安平当即拍板:
“叔,就这么决定了。”
陈雪茹认识的那些人,家世都不一般。
准备给陈雪茹送的那些米酒,都是用高质量的大米酿造的,比一般米酒多了一股浓厚米香。
陈雪茹给她朋友们报价,十斤装的五块钱一坛,那些人都能接受。
而这么一坛酒的成本也就一块多钱。
利润率还是挺高的。
毕竟。
一般市场上的酒。
都是经过中间好几道手续传递,每一层都要利润,
不过暂时这么做问题不大,但以后就不一定了,等风口收紧,就有投机倒把嫌疑了。
秦淮茹坐在王安平身边,一边给众人添饭、夹菜,一边招呼大家吃好。
对于王安平和家人的讨论。
她并没有参与其中。
在秦淮茹看来,这些都是男人该操心的大事。
自己没什么见识,也不懂这些生意门道,只要安安心心照顾好家里,就足够了。
更何况。
自己男人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
现在她的爸爸和弟弟都搬到了城里,成了城里人,还有一份不错的工作,日子过得越来越好。
后面等自己怀上孩子,自己老妈也能来。
甚至过段时间,时机合适的话,大哥一家也能过来。
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吃饭间隙,秦淮茹想起一件事。
轻轻拉了拉王安平的衣袖,凑到他耳边,小声问道:
“安平哥,雪茹姐那边的丝绸店,是不是要重新开业了?”
“之前我们办喜宴的时候,她还特意过来喝喜酒,还给我们送了不少东西,挺够意思的。”
“她店面开业,我们是不是该送点东西,道个贺?”
“这些事,我也不懂,还是你拿主意。”
“看看给雪茹姐那送点什么。”
“她都结婚了我都不知道,和她对象关系好像也不是很好,虽然有钱,但是挺可怜的。”
王安平眼神怪异看了秦淮茹一眼。
干咳一声,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然后招呼二叔他们继续吃饭。
晚上,王安平和秦淮茹回到四合院。
还没洗漱。
贾张氏又来了。
这两天,她一直想打听缝纫机。
王安平还以为贾张氏又是为了缝纫机的事来的,不禁微微皱眉。
不过这一次并不是。
贾张氏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本子。
看到王平,有些不好意思的把本子递过来。
“安平,你帮忙看看。”
“这是什么?”
王安平诧异。
贾张氏挤出笑脸,语气里略带炫耀:
“这是东旭这段时间写的日记。”
“你帮忙看看,他的水平怎么样?”
“这段时间,东旭的态度倒是端正了不少,之前让他写日记,他还不乐意,总是找理由推三阻四,偷奸耍滑。”
“不过自从结过婚,就不一样了。”
“这两天,一有时间,就会坐在那认真思索,看来是知道顾家了。”
“最近他老是念叨自己腰疼,之前去看了厂里的医生,医生说可能是之前干重活,腰被扭到了,建议去大医院查一查。”
“之前东旭提议让陈婷去厂里接班。”
“我就想着,要是东旭真的能发表文章,能拿稿费,让陈婷顶班也不是不行,说不定还能多一个人挣钱。”
贾张氏絮絮叨叨的说着,王安平已经翻开了贾东旭的笔记本。
看到那蚯蚓一般扭曲的字迹。
王安平仔细辨认。
“……”
“3月18,天气很好,我的要更疼了,我以为自己要死了,和我妈说,他还不相信,可能我真的要死了。”
“3月19好,天气不太好,我的要更疼了,在厂里上班都要占不住了,坐着写点东西,才是最适合我的……”
王安平匆匆翻了几页,越看越觉得好笑,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这小子。
还真是个人才。
错别字一大堆也就算了。
字里行间,简直是把自己“装病偷懒、想靠写文章拿稿费、让陈婷顶岗”的意图,明明白白地贴在脸上了,生怕别人看不出来。
看来贾张氏说他最近写日记变得认真。
也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那家伙。
干正事没啥脑子。
但这种偷奸耍滑的主意,倒是一环套一环,为了不干活,可是费尽心思了。
贾张氏看着王安平的表情,一脸期待地问道:
“安平,你看完了,怎么样?”
“东旭写的这东西,能不能发表?能不能拿稿费?”
“他是你兄弟。”
“你能不能帮忙带他一把。”
“要是东旭真的能在书上、报纸上发表文章,那我们老贾家,可就是祖坟冒青烟了。”
“以后东旭,也能像你一样,成为知识分子,不用去厂里干重活了!”
王安平忍不住打了个冷还早呢,连忙道:
“可别,还是算了吧。”
“东旭兄弟写的这个东西,说实话,我有点看不太懂,可能跟我写的不是一个风格的,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要不,你就让他再认真写写,写点正经的文章,然后自己投稿试试。”
“毕竟这种日记,人家出版社也不收啊。”
贾东旭想偷懒学自己。
随便吧。
让他继续折腾吧。
自己就当是看个乐呵。
贾张氏一听,不仅没失望,反而像是拿到了圣旨一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接过本子,乐呵呵的回去了。
让王安平没想到的是。
贾张氏刚走没多久,闫埠贵也揣着个本子进了屋。
“安平,你帮我瞧瞧,我写的这篇文章怎么样?你文化水平高,帮我看看得怎么改才好。”
王安平心里直犯嘀咕。
却还是接过了闫埠贵递来的稿子。
不过话说回来,闫埠贵终究是公办小学的教员,写的东西自然不是贾东旭那篇日记能比的。
大略扫了一眼,王安平就有了大概。
闫埠贵这篇稿子,是仿着自己的那篇识字法,凑的一篇教学心得,估计他最得意的,就是里面自己编的那首打油诗。
“一加二来三加三,
算好算术不困难。
天天练习多用心,
长大为国做贡献!”
这打油诗,还挺符合这时代特征,只是看的王安平直撮牙花子。
没办法。
只能帮他改了下。
原本行文都是口语大白话。
想来是为了添点“文气”、凑点艺术性,他生拉硬套塞了不少成语,可好些地方用得都不贴切,反倒显得生硬。
王安平随手帮着修改。
还笑着打趣:
“就在刚才,贾东旭他妈还把贾东旭写的日记拿来让我看。”
“要我说。”
“你们俩都打算往那方面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