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平一看他这模样,就知道他心里打着啥算盘。
也不拆穿,笑着说道:
“随便种点东西。”
“小葱、番茄、辣椒啥的,这会儿正好是播种的时节。”
“您也别羡慕,我这还是跟您学的呢——您不也种了不少花嘛。”
他话锋一转,故意说道:
“不过我跟淮茹俩,性子都不定,种了也未必能记得天天浇水。”
“您要是有空,能帮我照料照料这些菜,按时浇浇水,回头菜长出来了,我送您一把小葱。”
闫埠贵眼睛瞬间亮了:
“当真?”
“那可太好了。”
“我保管给你照料得妥妥帖帖的,一根草都不让长!”
“还有你的自行车,你骑完放门口就行,我瞧见了就帮你擦得干干净净的!”
这些活儿都只费点力气,不用花一分钱,就能换一把新鲜小葱,闫埠贵只觉得自己赚大了。
闫埠贵得了王安平的准话,立马热情地从他手里抢过铁锹,要帮忙翻地。
可他一个文弱教书匠,没挖几下就累得直喘粗气。
腰都直不起来了。
干这活。
有辱斯文不说。
他那点体力,是真顶不住。
王安平见状接过铁锨,抡起铁锨跟头小牛犊子一般欻欻的干活,很快就将那块地翻完。
闫埠贵不好白占人家便宜,只能接下秦淮茹手里的活,蹲在地上敲土块。
不过看到王安平干活麻利的模样,闫埠贵不禁咋舌:
这小子,一身的蛮劲,做事还这么利索,难怪街道工作组那么看重他。
而且心眼子还多,能文能武。
不能惹,不能惹!
想起刚才刘海忠说的开全院会批判何大清的事,闫埠贵凑到王安平身边,把事儿嘀咕了一遍。
王安平早知道何大清的底细。
倒是对易中海也知情这一点,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笑着对闫埠贵说道:
“开个会批判批判老何,让他做个检讨,这也是应该的,他这事确实做得不地道。”
“不过你有没有琢磨过。”
“你和刘师傅俩都是当事人,还跟着去了派出所,都没弄明白老何昨晚为啥跑路,易师傅是怎么知道的?”
闫埠贵一愣。
刚才被这消息惊着了,压根没往这处想。
经王安平一提醒,他顿时觉得不对劲:
是啊,他和刘海忠全程掺和,都蒙在鼓里,易中海怎么偏偏清楚内情?
这么一想,闫埠贵心里顿时多了个心眼,没再吭声。
晚上,贾家吃过晚饭,贾张氏正琢磨着去找易中海,把王安平截胡秦淮茹的事捅出去,让易中海给自家做主。
刚走到屋门口,就听见刘海忠在中院扯着大嗓门嚷嚷:
“各位街坊邻居,都出来一下。”
“有件事,得跟大家商量商量,看看该怎么处理!”
“老何,你出来!”
“闫老师,老易,你们也出来。”
四合院本就不大,这一吆喝,院里的人全被吸引了出来,三三两两地凑到中院。
何大清皱着眉从屋里走出来,眼神不善地盯着刘海忠——昨晚就是这小子瞎搅和,今儿个又来挑事,不用想也知道,准没好事。
“刘海忠,你叫我出来干嘛?”
他没好气地问道。
见街坊们都围了过来,刘海忠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他就喜欢这种被人围着、说了算的感觉。
他指着何大清,扬声道:
“何大清,你别在这儿装糊涂!”
“虽说你不是敌特,但昨晚你拎着行李跑路,这事总假不了吧?”
“你跟大家说说,昨晚到底打算干啥去?”
“老易、闫老师,你们快过来!”
“今天这事,何大清必须给大伙说清楚,还得好好给街坊们道个歉,咱们再商量商量,该怎么处置他!”
易中海本来就有意借这事拿捏何大清,如今刘海忠当出头鸟,他自然不会置身事外。
他干咳一声,往前站了两步,摆出一副公允的模样:
“老何啊。”
“我知道你或许有难处。”
“但这事做得确实不地道,影响太坏了。”
“你总得给大伙一个说法,何况傻柱和雨水还在这儿呢,你不能不管孩子!”
闫埠贵想起王安平刚才的提醒,虽跟着站了出来,却只是站在一旁,没吭声,暗自观察着局势。
何大清年轻时候在四九城闯荡,三教九流的人见得多了,这种场面压根不怵。
他脖子一梗,硬声道:
“什么说法?”
“我干啥事,跟你们有啥关系?”
“犯不着跟你们瞎掰扯!”
第66章 王安平,你就要点脸吧
见何大清冥顽不灵,周围街坊也开始窃窃私语,刘海忠顿时拔高了音量,厉声呵斥:
“何大清,你少在这儿狡辩!”
“你打算跟一个寡妇私奔,搞破鞋,还有理了?”
“你这是丢咱们整个四合院的脸!”
“今天把大伙叫出来,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丑事!”
“另外,针对你这种伤风败俗的行为,大伙说说,该怎么处理!”
这话一出。
院里看戏的街坊全愣住了。
一整天大家都在猜何大清跑路的缘由,万万没想到是这么回事。
这年头,街坊邻里的集体荣誉感都强,要不然易中海也不会总拿“集体荣誉”说事,绑架旁人。
自己的丑事被当众戳破,何大清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可事到如今,他反倒放开了。
破罐子破摔地骂道:
“刘海忠你放屁!”
“我没媳妇,白翠花是个寡妇,我们这是正经的处对象,你情我愿的事。”
“怎么能叫搞破鞋?”
“你少在这儿胡咧咧,败坏我的名声!”
话虽这么说,何大清心里却有点发虚。
他当初一门心思要跟白寡妇走,说白了就是馋人家身子,一时昏了头,压根没顾上俩孩子。
易中海一直把何大清当成院里的潜在威胁。
如今见他自露马脚,自然要顺势踩一脚,语气沉重地说:
“老何,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要是正常处对象,没人会说你半个不字,你大可以让白翠花把孩子带过来,两家并一家过日子,你又不是养不起。”
“可你瞒着傻柱和雨水,偷偷摸摸要跟人去石城,这就是抛家弃子,不负责任!”
“我说句公道话,你这事,做得太过分了!”
本来傻柱和何雨水被刘海忠的话惊得六神无主。
这会儿听易中海这么一说。
傻柱还好,只是攥紧了拳头,何雨水却忍不住了。
一想到自己差点成了没爹没妈的孩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旁边的大妈大婶们连忙上前,搂着孩子轻声安慰。
而许大茂那几个坏小子,挤到傻柱旁边,说他爹搞破鞋,他和雨水没人要,气得傻柱追着那几个小子满院子跑。
何大清本就是混不吝的性子。
对傻柱,他觉得自己没多大亏欠——毕竟傻柱已经成年,还上着班,能自己养活自己。
可见小女儿何雨水在旁边抹眼泪,他心里顿时生出一股愧疚。
愣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海忠见状,趁热打铁道:
“何大清,你也别愣着了!赶紧给大伙做个深刻检讨,承认自己的错误!”
何大清自然不乐意,梗着脖子不肯低头。
院里的气氛瞬间僵持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