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大家情况大多如此。
孙慧在办公室里翻找出王立根之前住处的钥匙,还有一些相关的证明材料,这才带着王安平向外走去。
路上。
孙慧给王安平介绍着周边的情况。
听着听着,王安平的眉梢越挑越高,心里头泛起一丝莫名古怪。
“前面就是红星轧钢厂,你住的那个院子,也算是红星轧钢厂的家属院,里面有不少住户是轧钢厂的工人。”
“哦对了,你大爷之前就在轧钢厂的保卫科上班。”
“那里是个大杂院。”
“你以前在乡下待着,可能接触得少。”
“可在四九城,这种大杂院遍地都是,十几户人家、好几十号人挤在一个院里过日子。往后你可得跟大家伙好好相处,邻里之间互相帮衬、常来常往,那都是免不了的……”
王安平不由得一阵牙酸。
不会吧?
不会真是那个院子吧?
原本,王安平还以为自己只是穿越到了52年的四九城,现在这么一听,怎么看都像是掉进了自己以前看过的那部电视剧里。
难怪刚才听到“南锣鼓巷”这名字时,总觉得莫名熟悉。
很快,两人到了地方。
孙慧带着王安平进入一个院子。
大杂院的大门开在东南角,为了挤下更多住户,原本规整的四合院早被改得面目全非。
刚进门,右手边有一户人家。
门口有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正低着头磨着一把剪刀。
他身旁的墙角立着一根扁担,地上搁着个铸铁小炉子,边上还放着个小水壶,这应该是一整套的家伙事。
旁边放着一个敞着口的帆布包,露出一把手动剃头推子。
很显然,这人是个走街串巷的剃头匠。
这年头的剃头匠。
剃一次头也就收个三五分钱。
比不上有铺面的理发店稳定,胜在成本低、流动性强,收费又便宜,在平头老百姓里很有市场。
眼瞅着就要出正月了。
过了正月,剃头的生意就要红火起来,估摸著这人便提前把自己的家伙什翻出来拾掇拾掇,准备开工。
那中年人抬头,认得孙慧是街道工作组的干事,笑着点了点头打了声招呼。
目光扫过旁边的王安平。
见是张生面孔,眼里便多了几分好奇,目送着两人往院里走。
前院是两间倒座房。
东边那间的门口堆着不少家什——码得整整齐齐的蜂窝煤,一排排沾着泥渍的瓶瓶罐罐,最惹眼的是摆了一溜的花盆。
花盆里的花草多半都蔫蔫的。
枯的枯、黄的黄。
唯有两盆红梅开得正艳,一簇簇艳红的花苞在料峭的寒风里格外醒目,给萧索的冬日小院添了一抹亮色。
王安平正猜测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就听见开门的声响。
紧接着。
一个约莫三十五六岁的男人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身形消瘦,脖子上围着一条黑白色的旧围巾,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滴溜溜转着,透着一股子精明劲儿。
闫埠贵!
王安平终于确定了。
好家伙,自己这是真真切切,穿越到了《情满四合院》的世界里!
看到闫埠贵,孙慧连忙介绍道:
“闫老师,这位是王安平,是王立根同志的侄子。”
“接到他大爷的信,特意从老家赶来的,往后就住他大爷留下的屋子,跟你是邻居了。”
她又转向王安平,笑着嘱咐:
“安平,这位是闫埠贵闫老师,在红星小学当教员,你初来乍到,往后院里有什么事,尽可以问问闫老师。”
“你们俩以后就是邻居,要多走动,互相有个帮衬。”
这时候街道办事处都还没成立,院里自然也没有什么管事的大爷,闫埠贵还不是后来那个精于算计的“三大爷”。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王安平。
见这小伙子身材高大、眉眼周正,眼神里不由得闪过一丝惊讶。
随即堆起笑容道:
“好,这好。”
“老王的房子终于有人住了,这样前院也热闹不少。”
“以后有啥难处尽管开口。”
王安平也笑着点头,客气地打招呼:
“闫老师您好,以后麻烦您多关照了。”
凭着上辈子看剧的记忆,王安平知道闫埠贵这人爱贪小便宜,凡事都喜欢精打细算,后来还弄的儿女不合。
但在王安平看来。
他也算不上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
剧里,闫埠贵在退休后,为了还债,愣是放下教书先生的面子去捡破烂,那是院子其他人都感觉丢脸的事。
而那种情况下,秦淮茹和傻柱估计也没准备闫埠贵能还债。
闫埠贵为了还债还是去干了。
这份担当倒也难得。
打完招呼,孙慧便领着王安平,径直走向西边那间倒座房。
她掏出钥匙打开落满灰尘的门锁,推门让王安平进去:
“这就是你大爷生前住的屋子。”
“以后就是你的家了。”
“你先收拾收拾屋里的东西,打扫打扫卫生。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难处,就去街道工作组找我们,或者找院子的人帮忙。”
叮嘱两句后,孙慧离开了。
闫埠贵也返身回屋。
刚进门,就对屋里大着肚子,正好奇看向外面的杨瑞华说道:
“孩子他妈,隔壁房子有人搬来了。”
“胡同工作组的孙干事带来的,说是老王的侄子,那可是个大小伙子,个子顶高。”
“就是不知道性格如何,好不好相处。”
“就那身子骨。”
“估计傻柱那小子都不是他对手啊……”
第5章 占闫埠贵的便宜
王安平把肩上那个破旧的小包裹往墙角一放,开始打量起这间屋子。
整体面积不算小,约莫小四十平方。
用半截砖墙隔成了里外两间。
里间摆着一张木板床,旁边一个掉漆的衣柜,靠墙一口沉甸甸的木箱。
外间则放着一张四方饭桌和两条长板凳,靠墙立着个碗柜,旁边还有一个火炉,角落里则堆着些乱七八糟的杂物。
一段时间没人,屋里的所有物件上蒙着一层淡淡的灰尘。
空气里还飘着一股子潮湿的霉味。
王安平微微无奈。
转身拿起屋角的一个搪瓷盆,去中院打了一盆清水回来,现在院子里还没自来水,是用的压水井。
回到屋子,王安平挽起袖子开始打扫卫生。
刚才打水的时候。
中院的几个大妈正凑在一块儿聊天择菜或做着针线活。
瞧见一个陌生的高大小伙子,都忍不住探着头张望,眼神里满是惊讶和好奇。
许是看他面生,又瞧着一副沉稳的模样。
倒也没人主动上来搭话。
直到王安平端着水转身回屋,身后才传来一阵压低了嗓门的议论声。
“哗啦——”
笤帚扫过青砖地面,扬起一阵细尘。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在王安平脑海里响起:
【叮咚,收纳规划熟练度+1,收纳规划技能等级:二级(杂物归置员136/300)】
(学会给物品分类,能用旧纸箱、麻袋划分储物区域,避免东西杂乱无章。)
王安平手上动作不由得一顿。
他万万没想到,打扫卫生竟然也算个技能!
难道说,这个收纳规划技能等级提高了,自己打扫卫生就能又快又好?
以后当个环卫工?
不管怎么说有技能总比没有强,聊胜于无嘛。
心里腹诽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擦桌子、扫地面、归置杂物,把里里外外都清理了一遍,系统提示音断断续续响了几十回,熟练度总共涨了三十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