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听到这边动静。
纷纷过来查看。
知道王安平家准备搬走,其他人态度各不相同,有人暗喜有人惋惜。
比如说易中海,这会肯定开心。
自打王安平入住四合院,他往日在院里德高望重、一言九鼎的地位便被撼动,王安平一走,他便有机会重新掌控院里话语权。
二大爷刘海中同样乐见其成。
有王安平在,他始终不敢摆长辈架子、作威作福,王安平搬走,他总算能松一口气。
可院里普通住户,大多满心惋惜。
王安平看似随性,偶尔爱占些小便宜,却从不会无故吃亏、亏待邻里,凡事有来有往。
更重要的是,有他在院里坐镇,始终维持着一份难得的公平公正。
他这一走,四合院怕是又要变回从前拉帮结派、纷争不断的模样。
更何况。
这两年街道评选先进四合院,次次都是他们院获评,大半功劳都要归于王安平。
众人心里都清楚,往后这份殊荣,怕是再也轮不到他们了。
第217章 办公室的躁动
王安平的独门小院,紧邻抽水机厂。
之前抽水机厂刚成立的时候,这是厂里分配给他的住房,只是一直没搬过去。
东西搬过来之后。
所有人一起动手帮忙收拾。
秦家几兄弟站在院中,望着宽敞规整的院落,忍不住连连感慨。
如今他们住的宅子虽比这里更大,终究是寄人篱下,眼前这种独门独院、完全属于自己的居所,才是众人心底最羡慕的模样。
这座院子虽是一进小院,却是地道规整的老式四合院,足足十余间房。
虽说平日里王安平偶尔过来打扫,依旧落了层薄灰。
想要正式入住。
免不了一番彻底清扫。
这段时间里,王安平抽空打理过庭院,里外栽种了不少花木,只为搬家入住后能清净舒心。
院里对称栽着海棠与石榴,院墙根下植着成片丁香,大门口矗立着一棵老国槐。
时值八月盛夏,草木葳蕤、枝叶繁茂,层层绿荫铺满院落,褪去了盛夏的燥热,添了几分凉意。
十余间房,足够一家人宽松居住。
王安平和秦淮茹入住正房主屋,秦母带着新阳、正阳兄弟俩住在西厢房。
年纪小小的秦京茹却悄悄拉着王安平撒娇商量:
“姐夫,我能不能住你们旁边的耳房呀?我一个人住有点怕。”
这话刚落,就被秦母听了个正着,当场揪着她的耳朵拽了回来。
秦母没好气的说道:
“别胡闹!”
“院里这么多空房,别去打扰你姐和你姐夫。”
“你想住耳房是吧?西厢房旁正好有一间,你就住那儿!”
秦母心思通透。
秦淮茹与王安平正值年轻,秦京茹已然十多岁,男女之别、长幼避讳总得讲究,哪能让她贴着姐姐姐夫居住,徒增不便。
秦淮茹看着被揪得龇牙咧嘴、一脸委屈的京茹,嘴角微微扬起笑意。
虽然吧,京茹这丫头以后在身边确实让她安心,但现在还小,还是先老老实实待着好了。
望着开阔敞亮的院子,秦淮茹撸起袖子,干劲十足地收拾起来。
屋内地面、家具落满浮尘,院里散落着枯叶杂草,处处都需要打理。
换作往日。
这般杂活早已让人疲惫。
可想到以后这里就是自己的新家,她心里满是欢喜,混身有使不完的力气。
一家人正忙着清扫,院门口忽然走来五六个人。
进来之后,笑着招呼道:
“王厂长,秦干事。”
“你们现在搬过来住了啊?”
“我们都是附近厂里的家属,以后邻里街坊,得多走动走动!”
“阿姨您快歇着,这点活我们来搭把手!往后您没事,随时来我们家串门唠嗑。”
院子就在抽水机厂旁边。
这一片住户。
大多是轧钢厂、抽水机厂的职工和家属。
众人早就知晓,这处空置的独门小院是王安平的私宅。
今早听见搬家动静,便猜到是王厂长正式迁居过来,几人一合计,特意结伴上门问好帮忙。
王安平身为八厂副厂长,实权堪比正厂长,是这片厂区实打实的领导。
众人都想着拉近关系,待人自然格外客气热忱。
秦母心里格外舒坦。
早前在农村终日奔波劳碌,后来住进大杂院,邻里相处虽算和睦,却也只是寻常客套,从未受过这般恭敬追捧。
人皆有虚荣心。
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被人这般敬重奉承。
原本还暗自担心新住处人烟稀少、不如大杂院热闹方便,此刻心里已然改观,只觉得搬来此处,实在是再好不过。
……
雪茹丝绸店。
屋外烈日炎炎、燥热难耐,通风凉爽的办公室里,陈雪茹紧紧依偎在王安平怀中,恨不得将自己揉进他怀里。
之前王安平过来还要注意一下影响。
如今两人是同事关系。
而且。
还是丝绸店正副经理。
两人一起在办公室商量点关于丝绸店的事情,那不正好名正言顺了嘛!
眼下雪茹丝绸店是整个东城区、乃至全京城的公私合营标杆,市里频频宣传推广,号召所有合营商户前来学习借鉴,生意红火、风头无两。
也正因如此。
两人时常借着对接工作的由头独处,至于私下温存,自然是心照不宣。
放开冰棍。
陈雪茹有些念念不舍。
她有些奇怪,酷暑盛夏,人人燥热难耐。
唯独王安平身上气质清润,自带冬暖夏凉的通透,夏日抱着他,就像贴着一汪沁凉的活水,格外舒服。
腻歪许久,她才红着脸整理好衣襟,端正坐回王安平身旁。
忽然想起一事,轻声开口:
“对了,曲琳她爱人和孩子搬过来了。”
“前两天我刚去看过。”
“她也真是,有点小麻烦还不好意思开口,她爱人和孩子刚过来,口粮不够,还要在外面租房子。”
“手续还在办理,日子有些拮据,我顺手给了她一些粮票。”
“也能顺利撑过这段时间。”
说着,陈雪茹眉眼带笑:
“你别说,当初在店里兼职、留在京城的大学生,如今大多站稳了脚跟。”
“现在偶尔能打上交道,办事方便不少。”
陈雪茹笑得很开心。
王安平当初创办的勤工俭学互助社,如今惠及越来越多的人,不仅为王安平积累了深厚的人脉底蕴,也让跟着开店、待人宽厚的陈雪茹受益匪浅。
陈雪茹这人敞亮,之前只要来兼职的人,她给工钱都很痛快,和那些人相处不错。
曲琳当初便是店里的兼职学生之一。
除此之外,不少同窗学子扎根京城各行各业,都记着陈雪茹的爽快仗义。
有不少人被分配在四九城,如今也成了她的人脉。
王安平微微诧异:
“曲琳在税务局任职,你俩还有往来?”
倒不是说有什么不好。
只是陈雪茹身为私方经理,从前又是个体商户,和税务系统走得过近,风评上难免惹人闲话。
陈雪茹狡黠一笑,眼底带着几分得意,难得有机会在王安平面前显摆:
“可不是我刻意攀关系,是正经工作往来!”
“您是大忙人,还不知道吧?”
“正是给你介绍一下,鄙人如今是市工商联委员。”
“前阵子刚被正式吸纳的,前几天工商联召开一个学习会议,我还在会上讲话了呢,税务系统的人也参加了,正好有曲琳。”
“这不,才联系上嘛!”
王安平闻言,着实有些意外。
没想到,陈雪茹这会都加入工商联了,好似她的人生轨迹,也发生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