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心恼怒却又无可奈何。
强自说道:
“这是政策,所有商铺都是要合营的,这是大势所趋。”
“所有人都逃不过。”
满心火气无处发泄,瞥见一旁默默忙活的蔡全无,当即摆起官架子呵斥道:
“蔡全无。”
“你怎么当伙计了。”
“没看到这桌子都脏了嘛,赶紧过来收拾一下。”
范金友是个小人,被强子刺了一句,心里不痛快,但拿强子这种人也没办法。
他看到蔡全无和徐慧真关系这么近,于是开口找上他。
蔡全无脸上也没有其他表情。
听范金友招呼,立即拿着抹布过去收拾范金友的桌子。
第208章 主动起来,蔡全无搬去小酒馆
徐慧真自然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只是她侧头瞥了一眼身旁的蔡全无,见他神色平静、毫无异动,悬着的心也悄悄落了下来。
今日是小酒馆重新开业的头一天,她只求安稳顺遂,半点岔子都不想出。
这时瞧见陈雪茹抬手示意要点两个小菜。
徐慧真便亲自端着送了过去。
刚把菜碟摆上桌,陈雪茹便笑着打趣:
“慧真,按理说,这两个小菜该你请客才对。”
望着气场十足、精明通透的陈雪茹,徐慧真深吸一口气,从容笑着反问:
“这话怎么说?”
陈雪茹抬下巴指了指不远处忙活的蔡全无,压低声音道:
“老蔡以前可是我店里最得力的干将。”
“他早前跟我说,前阵子夜里送一个女人去了医院,打那以后就彻底丢了心神,转头就跟我辞了工,一门心思要过来帮人家。”
“这不是心疼人家吗!”
“你说,这小菜是不是该你请?”
徐慧真微微一怔,脸颊瞬间染上两抹浅红。
她看着笑意盈盈的陈雪茹,大方一笑:
“行!”
“别说两道小菜,今晚陈老板在店里的所有消费,我全都包了。”
一旁的牛爷当即笑着打趣:
“呦,还有这好事。”
“可惜我老头子没这福气,沾不上光啊。”
徐慧真一脸不好意思的说道:
“牛爷您可别取笑我了,我这是小本生意,赚的都是实打实的辛苦钱,要是人人都这么请,我这小店可撑不住。”
说完,她转头看向一旁静坐的王安平,眉眼弯弯,嫣然一笑:
“王主任,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不远处的蔡全无,目光一直悄悄落在徐慧真身上。
方才几人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脸上瞬间掠过一抹急色,有心上前辩解几句,最终还是按捺住脚步,没有上前。
王安平闻言含笑点头:
“徐老板说得在理,确实是这个道理。”
陈雪茹依旧笑意温婉。
一旁的牛爷却是微微一怔,错愕地看了徐慧真一眼,随即转头看向王安平,满脸讨好地开口:
“王主任!”
“要不今晚这顿酒我来请?您放心,我绝不赊账,一分钱都不少!”
王安平端起酒杯浅抿一口,朝牛爷微微示意,随即看向徐慧真,乐呵呵开口:
“不用徐老板破费,今晚这酒,我也不掏钱。”
“老蔡,今晚所有酒钱,记你头上了。”
不远处的蔡全无立刻咧嘴一笑,爽快应道:
“得咧,这是我荣幸!”
徐慧真闻言微微错愕,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王安平揉了揉肚子,转头看向何大清:
“老何,后厨还有吃的没?”
“晚上没来得及吃饭,肚子有点饿了。”
何大清连忙说道:
“要不,我给您下一碗面?”
王安平点头,随即笑着补充:
“我出门忘了带粮票,你先记着,回头我给你补上。”
何大清一边往隔壁走,一边说道:
“你这是打我脸了。”
“安心等着,一会面就好,这碗面算我请的。”
这一刻,徐慧真彻底懵了。
眼前这位年轻的街道办主任,和她印象中严肃刻板的干部模样,截然不同。
夜色渐深。
宾客们陆续散去。
众人走后,蔡全无主动上前收拾桌椅、打扫店面。
徐慧真累得轻轻揉捏着肩膀,看着忙前忙后、还顺带照看孩子的蔡全无,满心感激:
“老蔡,今晚真是辛苦你了。”
蔡全无连忙摆手:
“不辛苦不辛苦,这算不得什么。”
“我以前在粮店扛大包,一下午扛上百包粮食,那才叫真的累。”
话音落下,他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随后蔡全无认真叮嘱:
“不过徐老板,你往后对平哥儿客气些、敬重些。”
他可是知道王安平手段的。
也不知道,自己执意要请王安平过来,到底是不是个错误。
今晚在小酒馆,本来他是想着徐慧真讨好下王安平,以后要是王安平稍微照顾着点,徐慧真这边保管受用无穷。
但也不知道怎么了。
徐慧真虽然聪明,却没看清形势,对王安平似乎有点对抗的情绪。
徐慧真闻言一愣,疑惑问道:“这话怎么说?”
蔡全无停下手里的活,沉声解释:
“平哥儿这个人,远没有看上去这么简单。”
“你看范金友,往日来酒馆总是咋咋呼呼、端着架子,今天是不是安分了许多?”
“还有牛爷,以前天天来喝酒,从来都是一副老资格的模样,何曾主动给人结账讨好过人?今天却上赶着要给平哥儿买单。”
“他们敬畏的,可不只是他街道办主任的身份!”
徐慧真嫁入贺家一年多,整日周旋于贺家的琐事纠葛之中,酒馆生意向来由贺老头打理,王安平也极少踏足小店.
因此她对这位名声在外的年轻主任,全然不了解。
此刻听完蔡全无的细细讲述,她满脸错愕,轻声感慨:
“这么说来,他倒是个传奇人物?”
“那可不!”
蔡全无重重点头,压低声音道:
“我偷偷跟你说,陈老板那三间丝绸铺,也是认识平哥儿之后,才一步步做大做强的,背后全是他的提点。”
徐慧真眼底闪过浓浓的思索,默默记在了心里。
转眼临近年关,北京城的年味越来越浓,家家户户都忙着置办年货、清扫宅院,处处都是迎新的烟火气。
王安平家也在忙着筹备过年,这天蔡全无却匆匆找上门,悄悄将他拉到一旁,满脸焦急:
“平哥儿,这回你要帮帮我啊。”
王安平有些好笑:
“怎么了?又是为了徐慧真的事?”
蔡全无也不遮掩,满脸窘迫地点头,将自己的顾虑和危机感全盘托出。
这段时日,孤身带着孩子的徐慧真,容貌出众、品性坚韧,引得不少人暗中倾心、频频示好。
街道办的范金友仗着公职身份,处处刻意接近;
中学教员徐和生满腹学识,温文尔雅,时常上门搭话;
就连蹬三轮的强子,也打算卖掉老家宅子、盘下几辆车开车行,一心想攒下家底,拉近和徐慧真的差距。
反观自己,无权无势、一无所有,相比几人毫无优势。
可他心里早已认定徐慧真,实在不甘心就此放弃,只能来找王安平求教。
看着他虚心求教、满心焦灼的模样,王安平忍俊不禁。
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