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闫,有事?”
都是一个院子的,他还能不知道闫埠贵的性子?
爱占小便宜,这颠颠跑过来,准是来打秋风的。
故而压根没招呼他喝酒——自己但凡客气一句,这老小子指定顺杆爬。
好在他占便宜归占便宜,还懂点分寸,每次都得找个由头,倒想看看他今儿个又要说啥。
闫埠贵眼神飘了飘,有些心虚:
“没事没事,就是院里随便转转,想问问雨水学习咋样,有没有啥难处,要不要叔给补补课。”
何大清瞧着他那副不自在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摆了摆手:
“不用,雨水这丫头机灵,成绩不差。”
闫埠贵碰了个软钉子,讪讪地起身要走。
想起王安平的话,又顿住脚,临走前故意压低声音,神神秘秘撂下一句:
“老何,前门大街……”
“嗯?”何大清心里猛地一咯噔,瞬间慌了,连忙叫住他,“老闫,这话啥意思?前门大街咋了?”
闫埠贵:我怎么知道怎么了!
王安平就教了他这四个字,啥后续都没有!
可这会儿哪敢说实话,瞧着何大清慌乱的模样,反倒心里有了底,拍了拍手故作轻松:
“没啥,我瞎说的,你喝着,我先回了。”
这一下,何大清哪儿还有心思喝酒,心里乱成一锅粥。
今儿下午他跟白寡妇在前门大街溜达了小半天,还去做了衣裳,定然是被闫埠贵看见了!
他要跟白寡妇跑路的事藏得严实,闫埠贵该是不知道。
可也得先稳住他,别让他乱嚼舌根。
想到这,何大清立马起身,把花生米倒回碗里,扯过包花生米的牛皮纸,揪下半只烧鸡包好,塞到闫埠贵手里,脸上堆起热络的笑:
“老闫啊,你媳妇快要生了吧,还是要注意点营养。”
“这半只鸡拿回去给瑞华补补。”
“都是一个院子的。”
“往后有事需要帮忙,吱一声就行。”
闫埠贵手里突然多了半只烧鸡,当场就懵了。
旁边的傻柱急得直跺脚,嚷嚷道:
“爹,你怎么把鸡给闫老师了?”
“我还没吃上呢。”
他心里门儿清,一整只鸡,爹和妹妹准先抢了鸡腿,他也就捡点肉少的地方啃;要是只剩半只,他怕是连骨头都嗦不着了。
“你懂啥!”
何大清没好气呵斥:
“你杨姨怀着身孕要补营养,都是院里街坊,人家有难处,相互帮衬不是应该的?”
第32章 奇怪的老头
何大清这一番操作。
屋里除了他自己,余下三人全懵了。
闫埠贵捏着那半只烧鸡,晕乎乎地走出屋,直到回了前院,还没缓过神来。
“王安平这小子,到底是咋做到的!”
闫埠贵心里一阵惊叹,到现在也没想明白。
却彻底摸透了一点——往后可千万不能招惹这小子,不然被算计了都不知道!
至于何大清身上到底有什么事。
闫埠贵索性也不去想了。
本来还琢磨着找机会把那两盆红梅要回来,现在彻底断了心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别再给自己找麻烦了!
何家。
傻柱还在那喋喋不休地嘟囔。
他倒不是真稀罕这一口肉,毕竟如今在轧钢厂食堂当学徒,只要食堂做肉菜,他总还能沾点荤腥。
可烧鸡这东西,平日里哪能轻易尝到?
最让他想不通的是,自家老子凭啥平白无故给闫埠贵半只烧鸡?
何大清扯下鸡屁股扔到傻柱碗里,没好气道:
“吃你的吧!”
“啥时候少过你的吃食?”
“往后要是家里就剩你和雨水俩人,你可得好好照看你妹妹,别光顾着自己。”
傻柱一愣:
“爹,你是不是得啥绝症了?”
“不会像贾东旭他爹似的,说没就没了吧!”
啪!
何大清气得脑门子突突跳,抬手就给傻柱后脑勺来了一巴掌,骂道:
“放你娘的屁!满嘴胡吣啥!”
天刚蒙蒙亮,王安平就起了床。
瞅着门边两盆开得正艳的红梅,连心情都敞亮了不少——昨晚他给另一盆也浇了空间泉水。
这下两盆看着都差不多了。
回头闫埠贵看到,怕不是真要怀疑自家风水有问题了。
照旧去那处公园,知道跑步对提升身体素质没啥用,今早他直接骑车过来的。
到了昨天扎马步的地方,王安平像是隐君子刚拿到小药包一般,立即开心地在那块空地上练起来。
【叮咚,格斗术熟练度+1.】
【叮咚,格斗术熟练度+1……】
已然摸透了门道,王安平没像昨天那样瞎耗时间。不知练了多久,耳边突然传来系统提示音:
【叮咚,恭喜你的格斗术等级提升!】
【格斗术:熟手(101/300)】
(可轻松应对2-3名普通成年男性的围堵,面对街头持棍棒的混混能正面周旋,格挡卸力有基础技巧,不会被钝器轻易击中要害。)
与此同时,王安平只觉全身一阵松快。
心里清楚,现在全速跑起来,速度准比之前快上不少;下盘也稳了许多,能做出更复杂灵活的动作,就算同时被几人围攻,也能轻松躲闪。
等感觉提升逐渐放缓,他也脱离了刚才那种状态,此时熟练度已经到了112。
舒坦!
王安平伸了个懒腰。
睁开眼,发现昨天那个老头又在不远处看着自己,只能再次笑着点点头。
今儿进状态快,这会儿时间还早。
他抻了抻胳膊腿,踢腿扭腰,又做了套广播体操——这还是昨晚花一块水果糖,从何雨水那学来的。
唔,做这个居然也涨熟练度,就是少得可怜,不过聊胜于无。
就在王安平收拾着准备走时,那老头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小伙子,你刚刚练的啥功夫?”
王安平扫了圈四周,这小公园虽说偏僻,不远处也还有早起锻炼的人,大多是老街坊老头老太太,想来这老爷子也是附近的住户。
他摆了摆手,随口说道:
“嗨,就是瞎练的。”
周文义笑笑,并没有点破。
是不是瞎练,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小伙子刚刚的站桩可是真功夫。
只是他心里纳闷,昨天见这小子扎马步,还歪歪扭扭不成章法,今儿这马步桩,竟已有了点登堂入室的模样。
难道这小子是谁的弟子?
可从他的招式里,又瞧不出任何一家拳法的路数。
特别是刚那一下,练完桩功竟接了套广播体操,瞧着实在辣眼睛。
也正因瞧出这小子怕是真没正经练过拳法,他才主动叫住,想探探对方的底细。
周文义开口道:
“我会点拳法,你要不要学?”
王安平一愣,心里嘀咕,难不成自己遇上隐世高人了?接下来要教自己如来神掌?嘴上却先问了最实在的:
“那个,要学费不?”
这点王安平肯定要先先问清楚。
至于到底是不是真拳法,王安平倒是不担心,到时候系统肯定会给他答案。
周文义一阵错愕,随即摆摆手:
“不用。”
“哦,那要拜师吗?”
“要是拜师就算了,怪麻烦的。”
周文义又是一怔,心里竟有点郁闷,想了想还是摇头:
“也不用拜师。”
换做以前,遇上这么好的苗子,他定要细细考察一番,摸清底细再决定教不教。
可如今自己时日无多。
实在不想一身所学就此失传,才会这般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