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正在门口铲雪。
许大茂看着刘海忠的样子,忍不住啐了一口,压低声音跟父亲许富贵抱怨:
“什么玩意,真把自己当领导了。”
“不就是个管事大爷吗!”
说着。
许大茂看向他爸:
“爸,咱们家就这么算了?”
“前几天咱们可是挨家挨户送了糖,那些人收了咱们的东西,转头却不选你。”
“依我看,就得把东西要回来!”
许大茂他妈在旁边说道:
“别胡说!”
“昨晚安平也在场,他都没说什么。”
“他的话比孙干事还管用,咱们可不能跟他对着干。”
“你看看这院子里,之前敢跟安平对着来的,哪个有好下场?”
“就说易中海,以前在院里多威风,何大清、刘海忠哪个不听他的,现在呢?选三个管事大爷都没他的份,他敢吭一声吗?”
“安分点!”
许富贵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你妈说得对,这事就这么算了。”
“大茂,你以后给我安生点,王安平要是安排你做事,你老老实实听着,别耍小聪明。”
许大茂撇撇嘴,也点了头。
他向来有眼力劲,当初王安平刚进院子,他还心存不满。
可看着王安平一步步做出的事,气场和本事摆在那儿,他早就老实了,不像傻柱,偶尔还敢跟王安平呛几句。
刘海忠溜达到中院。
中院场地最宽敞,小孩子们都在院子中央堆雪玩耍。
傻柱和蔡全无几个年轻小伙子,正卖力地铲雪扫雪,刘海忠看着,满意地点了点头。
可扫视一圈,却发现少了一个人——贾东旭。
他当即皱起眉。
对着站在门口的贾张氏开口:
“贾张氏,贾东旭呢?那小子想偷懒?”
“大家伙都在忙着扫雪,赶紧叫他出来!昨晚折腾了大伙儿半宿,他倒是睡得舒坦!”
贾张氏嚷嚷道:
“刘海忠,你这叫什么话!”
“东旭昨晚折腾了一夜,受了凉,现在感冒头疼,起不来!”
刘海忠脸色一沉,没好气地说:
“在院里,要叫职务,二大爷!”
“再说贾东旭昨晚那事,办得太不像话,丢的是咱们整个院子的脸,传出去,别的院子指不定怎么编排咱们!”
“感冒怎么了?”
“感冒才更要活动活动,喝碗姜茶,出出汗就好了。”
“就是你平时太纵容他,才养成这副游手好闲的性子!你看看院里其他小伙子,哪个像他这样?”
“要是我家光奇、光天敢这样,我的皮带早就抽上去了!”
何大清站在自家门口。
虽说看不惯刘海忠拿腔拿调的样子,可这话也在理,当即附和道:
“东旭这事,确实太不像话,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是得给他长长记性。”
“东旭他妈你看看,他昨晚在外边喝得痛快,睡到大天亮,全院人都起来扫雪,他躲在屋里不出来,实在说不过去。”
贾张氏原本还觉得刘海忠故意针对自家。
可看着周围街坊异样的目光。
也回过神来。
贾东旭这次确实太过分,越来越不着调。
傻柱那小子就一夯货,说话还气人,但他也是每天晚上下班就回来,不会在外面鬼混,就算是喝酒,也是在家。
许大茂那家伙蔫坏,但也没干出什么出格的事。
唯独贾东旭。
从来不让人省心。
再加上如今贾家没了靠山。
以前贾东旭是易中海的徒弟,不管院里还是厂里,大家都要给易中海几分面子。
现在易中海连管事大爷都没选上。
贾家在院里的地位跟着下降。
贾张氏虽说泼辣,却也不是没眼力劲,真要跟全院人对着干,以后家里在院里更难立足。
想到这儿,贾张氏嘟囔了几句,不情不愿地转身回屋,去叫贾东旭。
屋里,贾东旭躺在床上,愁眉苦脸,捂着脑袋哼哼唧唧。
贾张氏上前一把掀开被子,嚷嚷着让他起来:
“别装死!赶紧起来扫雪!”
贾东旭揉着发胀的脑袋,一脸痛苦:
“妈,我头疼,难受得很。”
“头疼?昨晚喝酒快活的时候,怎么不头疼?”贾张氏气不打一处来,“全院人都在外面干活,就你躺在床上偷懒,像话吗?赶紧起来!”
这一回。
就连陈婷也不帮贾东旭说话了。
眼看自己就要临产,丈夫却这么不着四六,半点担当没有,陈婷心里也憋了一肚子气,冷着脸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前院。
王安平也拿着铁锹出来扫雪。
旁边闫埠贵家的三个儿子,正埋头苦干,马铁柱和他十三岁的大儿子栓子,也在忙着清理积雪
闫埠贵刚从屋里出来,看见王安平亲自干活,连忙笑着凑上前:
“安平,你就别忙活了。”
“你门口这点活,等会儿让解成和解放去干就行,正好让这两个小子多锻炼锻炼,出出力。”
闫解成和闫解放兄弟俩对视一眼,满脸郁闷。
积雪一尺多厚,清理起来费老劲了,自家门口的活都干不完,父亲还要给他们揽活。
可兄弟俩早就习惯了父亲的算计,也不敢反驳,只能闷头干活。
旁边马铁柱也笑着搭话:
“就是,安平你歇着,等会儿栓子也过去搭把手。”
王安平笑着把铁锹放到一边:
“那也行。”
“给年轻人一点机会。”
正说着,小京茹拉着何雨水、许晓玲两个小丫头跑了过来,仰着小脸嚷嚷:
“姐夫姐夫,你会不会堆雪人?”
“傻柱哥堆的太丑了,我们都不喜欢,你给我们堆一个好看的吧!”
何雨水和许晓玲也睁着大眼睛。
一脸希冀地看着王安平。
王安平好奇地走到垂花门处看了一眼,中院院子中央,只堆了个乱七八糟的雪堆,上面扣了一小团雪,压根看不出人形,丑得很。
看着几个小丫头期待的眼神,秦淮茹也站在门口,面带笑意,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王安平笑着点头:
“成,我试试。”
说罢,他拿起铁铲,先把脏雪、碎雪埋在底层,往上一层层堆干净的白雪,边堆边压实,慢慢修型。
不过一会儿,一个将近两米高的大雪人,就立在了前院空地上。
雪人身体被修得光滑周正,脑袋圆圆的。
王安平找了两个小土豆当眼睛,一截红萝卜做鼻子,再塞一小块红薯当嘴巴,模样一下子活灵活现。
几个小丫头在旁边拍手叫好,欢呼声引来院里不少人围观。
换做旁人,大清早堆雪人,难免有人说不务正业、瞎胡闹,可这人是王安平,院里人反倒觉得正常。
他本就跟旁人不一样。
闫埠贵看着快两米的雪人,忍不住笑着说道:
“弄泥巴给他们做五官就行了呗,还弄这些东西,简直浪费粮食。”
王安平玩心大起,也不理会闫埠贵的念叨,还转身把闫埠贵平时钓鱼用的木桶拿过来,踮脚扣在雪人头顶当帽子。
又把一把铁锹、一把扫帚分别插在雪人两侧,当作胳膊。
齐活!
惹的院子其他人一阵无语。
小孩子们却围在王安平身边,不停鼓掌欢呼,“王大哥太厉害啦”“安平哥堆的雪人真好看”的夸赞声,此起彼伏。
众人齐心,积雪清理得格外快。
还没到早饭时间,院里的积雪就基本清理完毕。
王安平心里清楚,昨晚突降大雪,街道办肯定要早早组织人员和沿街商户扫雪,他作为街道办副主任,必须早点过去。
临出发之前,他特意走到中院招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