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田鼠肉没问题，我吃过的田鼠多了，能尝出来。”
“这比酒糟炖田鼠肉好吃，我感觉。”
“怪有嚼头啊，跟牛肉干，猪肉干差不多。”
“不是，李姐你吃这么好啊？牛肉干都吃过。”
“咋卖的？同志。”
“吃着不错，不贵的话我要2只，回去给孩子当零嘴。”
尝过田鼠干味道的群众，反应不一，有些真喜欢，掏钱准备买点回去。
杨兴赶紧报价：“8毛钱一只。”
杨厚山这回反应快一些，壮着担子跟着喊一句：“对，兴哥说的对。”
“这么小一只要8毛钱，都快赶上1斤猪肉了，是不是贵了？”有个群众说道。
“真不贵，阿叔。”杨兴说道：“我这田鼠起码也半斤以上，卖田鼠肉一斤也得1元5角往上吧？每只田鼠干都还要盐和香料腌制，再烟熏火烤好几个小时……”
群众们暗暗琢磨着，窃窃私语着。
按杨兴这么说，一只田鼠干8毛钱是真不贵。
想买的人赶紧就掏钱，生怕库存不多，跟前面野山羊肉一样，想买的时候没卖的了。
“我要3只，我自己挑啊，要大的！”刚才第一个试味的大哥掏出钱说道。
“行。”杨兴点头，踢了杨厚山一脚：“箩筐拿前面去啊，让大哥挑。”
“哦哦。”杨厚山赶紧把装着田鼠干的箩筐搬前面去。
那位大哥便翻翻捡捡的挑了起来：“这个不行，太小……嗯，这个可以，够大只。”
杨兴看着眉头皱了起来，忍不住说道：“大哥，你挑一下就好，不要上手去摸去捏，我们这干净又卫生直接能吃的。”
“那我不动一下，咋知道哪个大哪个小啊？”
“简单比一下就行了嘛，差不了多少的，有些看着大只一些，可能是熏得没那么干，吃起来还不如熏得干的有嚼劲，能多嚼几口不等于是多吃块肉吗？”
“这也行？”大哥愣了一下，将挑在手里的一只放回箩筐：“那我还是要小一点干一点的吧，最好带点焦的，那吃起来才香。”
“大哥懂行啊，熏干肉就是吃那点烧焦味，能把人香迷糊。”杨兴笑道，这大哥人不错的，起码听劝。
“我手干净的，帮你挑3只吧？要干一点的是吗大哥。”秦玉茹凑到箩筐边上说道。
大哥连连点头：“行行，都可以，我不挑了，不差不多吗？”
他要走3只，爽快给钱。
“姑娘，我要5只，给你4元钱……都差不多的话我不挑了，你帮我拿5只好的就行。”一个大妈递过去5元钱说道。
秦玉茹手要保持干净拿田鼠干，就让杨厚山接钱，而还没等杨厚山伸手，杨兴眼疾手快已经将5元拿在手里，找零1元都给大妈了。
还是用裁剪好的干净芭蕉叶包田鼠干，再绑上席草。
秦玉茹将5只田鼠干递给大妈，手不停歇，又给另一位顾客挑拣田鼠干包起来。
很快就卖掉19只田鼠干，加试吃掉的1只，没了20只。
剩下15只，杨兴不准备卖了，送香江大姐李秀红那里去，哪怕卖她便宜些也好啊，这条很有潜力的人脉关系，就靠卖山货给她维持，长时间不去唠几句就疏离了。
可没想到一个大爷赶了过来。
“后生！给我10只田鼠干！这玩意儿是不是跟田鸡一样，也上国宴的啊？”
杨兴一看，这不是买了自己好几次田鸡的大爷吗？上回卖野猪肉，他就来晚了没抢到，这次箩筐里明明还有田鼠干不卖给他的话，那么感情就淡了，老主顾要跑路了。
“大爷，您这次赶巧了啊，就剩这些，10只田鼠干你拿去，我算你9只的钱。”
大爷哈哈大笑，感觉很有面子也就够了：“不用，10只就10只的钱，哪好占你后生的便宜。”
秦玉茹飞快打包，大爷爽快给钱。
手里提着挺大一包的田鼠干，大爷想起来什么，又问杨兴：
“你还没说呢，田鼠干这玩意儿上不上国宴啊？要上的话，我家里还有几只田鸡，今晚上给我小孙子上两道国宴菜！”
杨兴眨了眨眼，心想您老咋纠结这个？上过国宴了，田鼠干就能变得更香一点吗？
不过好像还真可以，有条件追求美食的人，很多时候不就是追一个名气，追一个名人吃过我试试的心里效应吗？
剩下的5只田鼠干，杨兴赶紧盖上芭蕉叶，真不卖了，收摊准备走人。
秦玉茹奇道：“不还有一点东西吗？干嘛不卖完再走？”
杨兴挑起箩筐：“你都笨笨的，说了你也不懂。”
“你才笨笨的。”秦玉茹撇了撇嘴。
就帮忙卖了一个多小时肉，跟杨兴的相处模式不一样了，更熟络一些，关系更近一些的感觉，还挺好的，被开玩笑几句，比拘谨客气，小心翼翼要舒服多了。
“还不服气？”杨兴看一眼秦玉茹笑道。
“你都不说，我咋服气？”
“那我留着肯定有用嘛，这里还藏着2斤野山羊肉呢，也是有用。”
“我知道了，你要送人做人情是不？”秦玉茹说道：“你跟老油条一样，太滑了，我四姐说得没错，跟你混熟了，可能被你卖了还帮你数钱。”
“那肯定不会。”杨兴摇头：“我都把你卖了，怎么还可能把钱给你数？”
“你真要把我卖啦？”
“不卖，你卖不上钱。”
“……”秦玉茹不想说话了，完全说不过杨兴：“那你留着这些东西，到底要干啥啊？还不如卖了换钱。”
“待会儿带你一起去，你就知道了嘛。”杨兴一时没收住，把秦玉茹当成已经结婚生活多年的媳妇儿逗乐了，想想自己说得有些过分，赶紧找补解释几句。
“这5只田鼠干送给一位买了我很多东西的香江大姐，2斤野山羊肉就送给我师傅……待会儿你跟我一起去，都是对我很重要的人，特别是师傅，我想让你跟他们也认识一下。”
“好吧。”秦玉茹点头：“那一起去。”
“你四姐呢？找上她吃早饭去，饿死了。”杨兴往周围看看，没发现秦盼娣。
“那不是吗？”秦玉茹倒是看到，朝秦盼娣招了招手：“四姐，吃早饭去啦。”
“我先去水龙头那里洗个手。”杨兴顺着秦玉茹视线也看到走过来的秦盼娣，便去菜肉市场侧边的水龙头洗了下手。
没想到还遇到熟人，以前唠过几句的湾下村小贩，这年头不常遇见的戴眼镜老哥。
于是聊了一会儿，杨兴想到就问了他一句知不知道哪里有向日葵种子卖，他直接从担子里抓出一把生葵花籽，说这玩意儿不就是？泡泡水就能种了。
第138章 占便宜
“5个肉包子，2个馒头，两份油条豆浆，再来点一份炒面。”
人民食堂里面，杨兴点了这些东西，5人找地方坐着吃了起来。
几口干掉小半斤的一个大肉包子，杨兴数了一下今天卖肉的收入。
山狼肉跟野山羊肉都是混在一起的，总计是卖了53元3角；田鼠干卖了29只，总计是23元2角。
一共76.5元，都是杨兴收着，回去后再分给杨厚山跟杨贵华。
现在腰间袋子里装了小铁盒的600元，裤兜里揣着零用的17元7角刚才买早饭用了一些，再加上手帕包着的这76元5角，将近700元‘巨款’在身上啊。
杨兴有些压力，只想街道办跟国土资源管理所赶紧开门上班，跟刘爱军把手续办下来，钱归他，小农院归自己。
当然，这笔钱到了刘爱军那里，还有另外的作用，就是充当诱饵，吸引刘孟广，李铁山等人上门盗取……本来资讯信息里，他们也会这么干。
“吃快点。”杨兴跟细嚼慢咽吃着大肉包子的秦玉茹说道。
“我知道啦，莫要催。”秦玉茹加快吞咽速度，有些噎着。
杨兴赶紧把豆浆从秦盼娣面前往秦玉茹那里移动过去：“喝点豆浆。”
这一碗豆浆是秦盼娣跟秦玉茹共饮，另一碗豆浆则是杨厚山跟秦继祖一起喝。
都有一个大肉包子，又都带了水壶，买多豆浆怕喝不完，那就浪费了。
在这年头浪费粮食是一件可耻的事情，特别在人民食堂这里，来来往往买早餐的人不少，被看到浪费粮食，老一辈叼你几句都属正常，并且你不占理。
“你们着急啥啊？慢慢吃也不着急这点时间回去吧？我还想等供销社开门，看看买点什么呢。”秦盼娣奇怪的看着秦玉茹跟杨兴。
“盼娣姐，我跟玉茹要去办点事……呃，去给我以前车队的师傅送块野山羊肉。”
杨兴解释几句，等秦玉茹吃完一只肉包子，便带上东西，跟她一起去刘秀红所在的半山小洋房。
“好像有点早，也不知道她起来没有……也可能还没睡。”
到了附近，杨兴看一下刚表，7点35分。
“这时候还没起啊？那位香江阿姐干啥的啊？”秦玉茹有些好奇。
“她好像不干什么，不过懂得挺多，见识比我们这些乡下土包子广。”杨兴想到一个段子，笑笑说道：
“可能是老爹有钱，可能是老公有钱，也可能是老爹跟老公都有钱……反正她家里肯定有一个男人特别能挣钱。”
秦玉茹呆了一下：“老公是啥？”
“老公？”杨兴想了想：“你叫我一下，我就告诉你是啥。”
“我不叫。”秦玉茹摇摇头：“感觉你想占我便宜。”
“我占你啥便宜啊？反正现在不叫，以后也会叫。”杨兴看一眼秦玉茹说道：“老公就是丈夫，爱人的意思，他们香江喜欢这么喊。”
“那你还让我叫？”秦玉茹有些羞赧，又有些不服气：“你懂的还真多，都是看闲书报纸学的吗？”
“差不多吧。”杨兴应着一句，看到前方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
“珍姐！”
“哎，是你啊，阿兴仔。”珍姐买菜回来，见到杨兴有些意外。
聊几句李秀红现在还没起床，并且过几天就准备回香江了。
杨兴将5只田鼠干给到珍姐手里，托她帮忙拿给李秀红，心里就暗暗寻思着在李秀红回香江之前，要搞个什么得劲的猎物送过来，给李秀红留下个深刻印象。
这边送完田鼠干，又去住宅区筒子楼那边找曾大车送野山羊肉。
刚好师傅跟师母在家里吃早饭，杨兴跟秦玉茹往里面坐了一下，介绍这是自己对象。
姚爱红拉着秦玉茹聊几句女人的话。
杨兴就跟曾大车在外面楼道烧烟。
“不是让你打了猎物不用送过来吗？我跟你师母吃不了多少，这天气放多一二天肉就坏了。”曾大车说道。
“这次不一样啊，师傅。”杨兴笑道：“野山羊肉温补养胃，适合您跟师母多吃，就2斤多点，一顿也造没了。”
“真想吃羊肉的话，我不会自己去菜肉市场割吗？”曾大车看一眼杨兴：“不过野山羊肉倒是难得……是哪一种？头上长角的吗？”
“有角的，师傅。”杨兴回道：“其实就是青羊，学名叫斑羚，它头上的角跟羚羊角差不多，对小儿发烧，惊厥等等效果很好……一根送给过几天要去四九城参加孙子婚礼的长辈了，还有一根在这呢师傅，您收起来。”
“给我干啥？我这里又没有小孩。”曾大车看了一下青羊角就手帕包回去还给杨兴：“东西是好东西，自己留着吧。”
……
九点多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