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晚鬼市豪掷数笔,半晚上时间消费一万多以后,自己这手指缝隙就开了,频繁消费有点不将钱当钱的样子,几元几十元都有点瞧不上了。
“杨小哥,这么多东西,都是给我的啊?”
赵本喜简直泪目,打记事起,除了已经过世几十年的老娘,还有谁对自己这么好?没有了啊!
要不是年纪太大不合适,他都想跪下喊义父。
“你不是要回老家吗?北方听说这个时候都已经是满山飘雪了,这点衣服御寒大概还不够,到地方你自己买过厚棉袄。”
杨兴说道:“不过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一般,将养几天调整好了再回,老家哪里来着?得差不多十天十夜的火车才到吧……”
跟洗漱一新的赵本喜一边说话,一边烧火做饭。
两人在前院院子里摆桌吃饭,对酌几杯。
本是十分好酒的赵本喜老人,自出门寻孙以来,三年四个月,哪曾这般敞快豪饮过?更别说有菜有肉还有过滤嘴儿,也不用担心接下去的事,因为杨兴一切已经给他安排好。
可以说除了小孙子寻找无望这个深埋心底的巨大悲痛外,其他方面,赵本喜都是好久未有过的安心舒适。
他那只奶鹰子在郊外山洞,不敢带进城里,怕惊吓到老人小孩惹来麻烦,也怕被围观损伤。
酌几杯酒吃几口饭菜后,琢磨着自己过上好日子了,可不能忘了老伙计。
便跟杨兴一起往郊外山洞,带回那只奶鹰子,其他一些物件,有用的带上,无用的直接丢这里,或许以后会有别的流浪汉占据此处‘洞府’,又或者是贪玩的小孩找到这里发现‘宝藏’。
那一只奶鹰子,就站在面前。
在赵本喜的沟通示意下,杨兴戴上他那双厚厚的牛皮手套,去抚摸它,给它喂食,渐渐它也接受并认可杨兴。
长得真是雄峻无比,智商更是高的吓人。
品种是苍鹰,雌性,4岁成年体,翼展达到1米4,体重在3斤半左右。
背部棕黑色羽毛,胸腹部则是灰褐色与白色相间的齐整横纹,有好几处羽毛是乱的,捕猎或逃生过程中掉落新长,与原先的羽毛匹配不上,却是这只苍鹰战功显赫的象征。
它头顶跟头侧都是黑褐色,枕部有白羽尖,眉纹是白黑相杂。
最显著的特征,是双眼眼眶有两道对称的黄环,所谓‘金眼鹰’是也。
一般来说,拥有这个特征的苍鹰都比较聪明通灵性,放飞后仍能归巢并在主人的驱使下主动捕猎,哪怕嗦囊里全是食物,主人一声口哨,它看到猎物仍会主动出击抓捕。
而普通的猎鹰没有这个灵性,只有在饥饿状态下才会被驱使捕猎,喂食不敢喂饱,长此以往身体状态自然不行,就没法久养,通常秋冬抓来捕猎,春初放归山林。
默契度,配合度,包括身体素质,战斗技巧等,都远不及能手养陪伴在身边一二十年的‘金眼鹰’。
赵本喜既已下定决心要回老家落叶归根,留下这只没法同行的奶鹰子,便给到杨兴手里,他也很开心能给老伙计找一个好归宿。
在他看来,杨兴是懂打猎的且具有一定财力的人,能善待奶鹰子,也有能力善待奶鹰子,哪怕以后奶鹰子垂垂老矣飞不动了,给几口肉吃对杨兴来说还是能轻松办到。
时间紧张,赵本喜将自己熬鹰猎鹰几十年的经验倾囊相授。
杨兴担心记不住,直接纸笔在手‘云端记忆’。
说一句就写一句,什么‘扁鹰’,‘架鹰’,‘熬鹰’,‘闯脸’,‘下毛轴’,‘撇白条’等等专业词汇,里面的门门道道太多了,远不是地摊杂书熬鹰训犬寥寥几笔带过的描述那么简单。
第408章 北派打法
作为一个老经验的猎人,东北那旮瘩有名的老炮头。
赵本喜会的自然不只是鹰猎,其他各种狩猎方式,在他们那边叫打围子,都是精通。
小围就是下个夹子,布个套子,抓貂,兔,鼠,鸡一类的小型猎物。
大围则是多人带狗带枪进深山,围捕野猪,黑熊,大角鹿,豹子,甚至是老虎等大型动物。
按季节分,又有春围,秋围,冬围之分。
其中春围又叫打红围,以猎取高经济价值的猎物如鹿,熊,貂为主,诸如鹿茸,熊胆,貂皮之类的玩意儿,有多贵就不用说了。
而秋围又叫鹿围,打鹿取肉晒肉干为主,老经验的猎人用一种‘鹿哨’的玩意儿,发出声音引诱发情期的雄鹿过来猎杀,有一种他们那边叫‘犴’的大型鹿科动物,其实就是驼鹿,那玩意儿是随随便便上半吨,打到一头能吃一个冬。
杨兴跟赵本喜从白天聊到黑天,期间也一直在跟奶鹰子培养感情,快凌晨才各自去睡觉。
第2天除了去县局找了一次梁局,了解到一些关于陈富康的信息,再就是出外置办点东西外,其他时间都是在四合院吃喝唠嗑。
反正就是东北打猎那些事,一个说得口沫横飞,将过去几年没说的话都补上了,一个听得激动不已,感觉比说书的还刺激,心向往之,以后有机会肯定要去北方大冬天里打上一回猎,跟自己这边南方打猎是很不一样的。
笔记都快做满一整本,跟那只奶鹰子处出来一些感情。
学到赵本喜的口哨,吹一下它就会过来,稳稳的落在手背上,不过在召唤它的时候,必须得戴上牛皮手套,不然它鹰爪子太利害了,随便用点力就能将手背抓出血痕……这玩意儿是真正的鹰爪功啊!
待到第3天,也就是10月12日。
见杨兴跟奶鹰子已经相处融洽,赵本喜牵牵念念着老家,便收拾行李回去……其实他自己没有多少东西,流浪着没饿死就不错了,但凡有点值钱的,早就被流浪各地的混混流氓,形形色色人群掏空,带着的东西,大部分都是杨兴新给他买的。
杨兴跟林楠送赵本喜去坐火车,火车站乱糟糟的什么样的人都有,这年头买票不需要出示大队证明之类的身份证件,掏钱就能买上,问清楚班次转乘之类,花75元买了一张到吉辽BS市的火车票。
等火车的过程中。
林楠看着转乘班次,细细跟赵本喜讲述清楚,还在纸上写明白让赵本喜揣兜里,提防忘记坐错站。
杨兴则是去找了一下车务段的段长跟乘警,小小递了一下‘信封’,并出示自己的公安特派员证,让他们在路上照看一下赵本喜,哪怕他们不会一直跟车到BS市,但总有他们认识的同事会到BS市不是吗?
跟赵本喜那里,杨兴留了300元现金让他塞内裤裤袋里,另外还有100元零钞则是多个口袋装着,以防被现今火车上十分常见的扒手‘清光家底’。
此外,5克1粒的金豆豆,银豆豆,20克一张的银饼,杨兴也给了赵本喜一些,让他揣在最里面那件贴身内衣的暗袋里。
千言万语化作一声珍重。
送赵本喜上了火车。
杨兴跟林楠回四合院再待了一会儿,留一份钥匙给他,皮货都放在这里不动,便带上其他装备跟奶鹰子,往汽车站买票回去银水镇。
一个小时多点的车程,奶鹰子在仿78式军用背囊里待着也不怕捂坏,多拉开点缝隙给它呼吸便是,这跟赵本喜要坐十天十夜的火车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发车点自然是有空位置,找了倒数第二排靠窗位子坐好,依旧是闭眼假寐。
并无困意,杨兴暗暗在心里盘点着此次来县城的花销与收获。
带了11200多元过来,现如今剩4500多元回去,金银也用了不少,加起来值2000元左右。
多了不少东西,11800元收过来事实上现在大概能值13000元以上皮货的一半所有权,一间四合院,两把手枪,一只罕见的奶鹰子……那批皮货囤一囤,到月底出手,很可能卖个2万元以上,自己拿到一半,那么这趟所有花销全部回本还能额外挣二三千元。
“大风厂……”
路过一个镇子,好像11日资讯里的大风纺织厂就在这里,杨兴看了一下每月资讯面板。
【十月资讯(4)
……
11日,万有文以每年500元低价租下大风纺织厂数千平米旧厂房。
13日上午,昆仑山连云窟附近,外乡人丁顺喜被巨型莽山烙铁头咬死,藏货30余斤半干贝母为同伴丁大米所得。
15日下午,姚增辉与友人市区卖蜈蚣小赚一笔,归来路上遭遇路匪被打断双腿,抢走全部钱财。
18日,银滩村村民与湖坪村村民因争夺捕捉禾花雀有利位置引发冲突,发生械斗。
23日,受国际市场影响,银水镇皮草,药材收购价格大幅上涨,部分单品涨幅超50%。
……】
没有发生任何交错的大风纺织厂,错过就错过吧。
自己现如今也没时间跟财力去干纺织厂相关的任何事情,要是别的什么酒厂,砖厂之类,或许还可能性会想去了解一下。
13日资讯,也就是明天。
昆仑山倒是有想法去一趟,正是贝母,黄精,重楼等药材大量收获的季节啊,搞点药材囤起来,还是很有划算的,并且昆仑山连云窟的高山林地,各种动物猛货也多。
“姚增辉还是要找机会救一救,这叼毛天天挑着担子摇着花鼓去收货卖货不挣钱吗?怎么突然开始搞起抓蜈蚣的活计?
总不至于是被做局,大概是什么朋友找到卖蜈蚣挣钱的路子,跟着挣一笔快钱,结果就是命里承受不起,钱挣到了,人却没了……”
想着事情,不知不觉就到了银水镇。
“师傅,前面十字路口有下!”
赶紧喊了一句,带齐行李摇摇晃晃着走到前面车门边上,到地方停下后便下了车。
贪婪的呼吸几口新鲜空气。
杨兴振了振背囊,拉开更大的缝隙让奶鹰子也爽一下,车厢里各种杂糅混合的怪味不好闻。
穿过老街街东,岔路口往右,几步路就看到青砖黑瓦的漂亮院子。
“二哥~”
“哈!老四!终于回来了!”
杨河光远远看到杨兴,兴奋的放下手中活飞奔下斜坡去接。
一走就是好几天,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
跟山上打猎不太一样,杨兴是带着巨款出门,外面的世道在杨河光看来,可比深山还凶险多了,野兽再狡猾阴毒,跟人心也没得比。
“家里一切都好吧。”杨兴见着二哥也很开心,不过没什么亲密动作,习惯了朴素的相处方式。
“好。”杨河光点头,伸手去接杨兴提着的大包小包:“你怎么样?事办得顺利吗?”
“可以说是超乎想象的顺利。”
“那可太好了,这边一切也挺顺利的……菜肉市场那边刚好有个挨着市场大门的档口空出来,租金比别的档口要贵五成,你二嫂听到立马租了下来,也不知道……”
“干的漂亮!”杨兴十分满意:“虽然贵5成,但靠近菜市场大门,是人流量最大的风水宝地,买卖好的话随便挣回来了。”
“那么说你也认同你二嫂的做法。”杨河光更是高兴:“那就好,地方租下来就是一年,按季度交租,我们属于是个体户承包,额外还要给相当于三个月租金的保证金,这笔钱一年租期到了以后是可以退回来……”
杨兴没想到这种押三付三的租赁方式这么早就在银水镇的菜肉市场出现,自无异议,连连点头,对田娜文的果断称赞不已。
就是租期只有一年,感觉时间太短了。
一般来说,这种做买卖的档口,店铺之类,不都是三年甚至五年起租的吗?
一年时间对很多做买卖的来说,可能还是让利积累口碑的时候,等第二年生意好起来要挣钱了,房东就涨租金……不过菜肉市场是老街街道办集体的,一年到期续约,就算涨价也不至于会到丧心病狂的程度,好歹自己跟新任的街道办主任还是有些交情的。
兄弟两人边说边走,斜坡上去到了家里。
杨丽春正在割草喂三头牛跟两头林麝,听到杨兴回来的动静,顾不上喂草,就先回来了,同样是高兴且放下心来。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简单说道一下。
李梅村供销点杨淼光负责,每天从李梅村往返湾上院子至少一次,收的干货鲜货,帮村里人买的一些物品,都是保证及时快速的反馈。
按杨河光的说法,阿淼现在干这件事的劲头要是拿来读书,搞不好跟老三一样已经考上大学了。
另外一个则是负责档口的秦继远,也是十分积极,这几天压根就没回桃源村,就在镇上忙活着档口的事,跑前跑后,早上则是跟杨河光一起在菜肉市场外面摆摊卖货,收地笼他都抢着去。
有他们两人的帮忙,杨河光倒是轻松不少,腾出时间跟田娜文一起研究做账,整理库存。
当然,偶尔也有一些银水河往里的生产队人过来卖一些山货,杨河光看到合适的,便按杨兴给到的收购价收购。
院子这边库存的皮子药材,数量已经不少,跟铜鼓嶂,畲族寨子那一批货加起来,按市场收购价能有个3200元左右,花出去的现金也有500多元。
这么一来,在大部分现金都被杨兴带走的情况下,杨河光手头上的资金就颇有压力。
全靠杨贵华,杨厚山,秦继业,秦继飞等人,追着野鸭子轨迹,每天抓到野鸭子跟捡到野鸭蛋数量不少,由杨贵华,杨厚山两人每天送到湾上院子,外加地笼鱼获,杨河光跟秦继远拿去国营饭店,阿四饭店,水泥厂或菜肉市场摆摊卖掉,回血部分现金,勉强撑住。
杨兴暗暗琢磨着,自己不在的这几天,二哥,淼哥,远哥,阿华,阿山等人发挥主观能动性一样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
说白了,自己没比他们聪明或能力强,只是多活一世加上资讯面板,比他们多知道很多信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