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刷刷刷!
针刺的疼痛席卷全身,后背,屁股上,脑袋上,脸上……
一会儿工夫,刘敏强就被叮了无数针,全身麻麻辣辣的疼着。
“堂舅子!救我!”
杨兴才不管他,转身就往下面山溪水坑跑去,一小撮马蜂尾随而来,眼看就要撵上的时候,噗通一下,杨兴跳进水里躲过攻击。
山坑溪水很是清澈,潜水其中依旧能看到水面上东西。
只见那一小撮马蜂盘旋几圈丢失气味后,便飞走了。
而刘敏强嗷嗷叫着喊疼的声音不绝于耳。
一会儿过后。
正当杨兴要从水里出来。
却看到刘敏强带着一窝马蜂往自己这边水坑而来,噗通一下,他也跳进水坑,距离自己不到半米。
‘尼玛!’
杨兴暗骂一句,深吸一口气赶紧再次钻入水里。
一会儿水清以后,看着上面盘亘着迟迟不肯离去的马蜂群,又看看水里不远处捏着鼻子紧闭双眼蹲在水里的刘敏强。
蹲着走过去,往刘敏强屁股上揣了一脚。
可惜水里阻力大,这个半蹲动作也发不上力。
没将他踹翻,只是让他踉跄着挪动几步。
杨兴不依不饶,跟过去又飞起一脚。
如是几次。
刘敏强终于是忍不住,刷拉一下从水里钻出来,马上又蹲了回去,被马蜂蛰了十几下怕啊。
可他看到马蜂群好像飞走了,在水里他不敢睁眼睛,没学这招,继续憋了一会儿气后,终是忍不住再钻出水面,果然没有马蜂再来蛰他。
杨兴不远处水清的地方看着这一幕,心里暗叫可惜,马蜂群走那么急干嘛?再给这吊毛上几针啊。
憋挺久的也有些扛不住,呼啦一下钻出水面。
“堂舅子,咋,咋回事啊这是?我们不是去挖天麻吗?马蜂干毛来蛰我们……”
“我哪知道?是不是你手欠脚欠弄到人家蜂窝了?”
杨兴看着刘敏强脸肿得跟猪头似的,有些好笑,只是忍着,心里暗暗佩服这叼毛身体还行啊,被蛰成这样还没晕乎呢,看来是属于比较不怕蜂毒的那种体质。
“我没有啊,小心翼翼过去的,野草我都避着点不睬呢……”
“反正是你不小心弄到它们了,不然它们不会无端端攻击你,我被你害惨了,这一身湿透了你看!”
杨兴见刘敏强不知道是自己射的蜂窝,干脆把问题推到他自己身上,相比于他全身湿透脸如猪头,自己这一身湿倒是问题不大,下水前已经将斜挎包挂在树上,重要的怕水的东西都在里面妥善保存。
“咋就我害你嘛,我也是受害者好吧,堂舅子,你不讲义气啊,见状不妙转身就跑,也不等等我,害我被蛰那么多下!现在好了,衣服也湿透了,我的钱,哎呦我的华子,全湿了!”刘敏强叨叨着,疼得厉害,也郁闷得难受。
“等等……”杨兴突然捡起一根木棍尻在刘敏强脑袋上。
“唉哟,你干嘛呀!”刘敏强捂着脑袋怒视杨兴。
“有马蜂。”杨兴木棍指着地上马蜂尸体,其实早就被水淹死了。
“噢!谢谢。”
“别客气。”
他还谢咱呢,杨兴又一棍尻过去:“还有马蜂!”
“哪里哪里?快打下来!”
十几根过去,刘敏强被尻得龇牙咧嘴,连连摆手:“行了行了,应该没有了吧?再打我要给你打死了。”
“嗯,没了。”
杨兴转身下山,害怕自己落在山上的刘敏强紧紧跟着,一路叨叨着被马蜂叮咬的地方疼到不行,杨兴便指着长有荨麻草的灌木丛让他自己去拔草药。
这下刘敏强不疼了,全身痒到不行,不停的挠着。
但就算是这样,强烈的求生意念下,他依旧能硬撑着没躺下,人都有些糊涂说胡话了,就是没忘记紧紧跟着杨兴,不想被丢在山上迷路。
杨兴有些惊奇,叼毛这么难杀吗?
本意是山里教训他一顿,警告他不准再骚扰秦盼娣跟家里,否则报警跟报他媳妇让他二选一的。
这会儿倒是想看看刘敏强有多耐杀,不着急说明身份。
一路下山,杨兴偷偷摸摸出手数次,让刘敏强摔了四个滚下山坡,乌桕树下洋辣子掉了五个在他身上,其中一个直接爬进脖子里,有轻微毒性的一些草药树根哄他吃了七八根,再假救真打揣了他九脚十几拳。
整个人又是伤口乌青,又是中毒浮肿。
身上衣服干一半湿一半,杂染了五彩缤纷的各种草汁,虫尸,黄泥黑土跟身上红得发黑的血液……看起来都不成人样了。
他迷迷糊糊着,在杨兴有意引导下,说出过往乱搞男女关系,钻了几个寡妇们,弄了几个骚妇人……去年过年的时候跟同好乱搞男女关系的朋友吹嘘,处理过几个女同志,结果被猪朋狗友嘲讽,处理再多女的,没有一个是处,全是破鞋二手货!
包括他很有实力提供他富贵生活的媳妇,也是死了男人后再嫁给他的,不是一手,甚至儿子都不是他亲生。
一气之下的刘敏强,决定证明自己,将目光放在未嫁闺中的大姑娘身上。
仗着长得人模狗样,脸皮够厚嘴巴够花,最主要还挺有钱的。
他成功率还挺好的,不少姑娘都愿意跟他处对象。
但就有一点,处对象归处对象,没嫁人的女子不比得寡妇跟骚妇人,聊天说话眉来眼去没问题,想要一步到位就几乎不可能,保守些的谈几个月小手都不让摸。
不过,在刘敏强广撒网之下,他今年还真得手一次,处理到了一手货,是饮水中学的人,都怀上了!被发现,一番问询说明原委,为保护名声,不敢闹大,后面刘敏强赔钱200元,了结此事。
秦盼娣就是因为这事听到一些风声,才发现名义上谈了小半年,事实上没见过几次面总说工作特殊很忙的刘敏强,似乎不是好人,及时止损提出分手,却是因为前面一片真诚的告知过家庭住址,被摸上门哀求原谅……
杨兴听到这些,都是差点惊掉下巴。
没想到刘敏强人渣到这种程度!
没出事的原因,一个是他从不用强,讲究个你情我愿;二个是他媳妇娘家实力雄厚,将他这个软饭硬吃的上门女婿保了几次。
“看到那棵竹子上的青色小蛇吗?能解你身上的蜂毒,草毒各种毒……我抓来给你咬几口。”
“真的假的。”刘敏强双眼浮肿到已经看不清东西,只是有模糊的影子。
“以毒攻毒嘛,没看过武侠小说吗?”
“看过,我喜欢云中鹤和田伯光的轻功。”
“都淫贼啊?确实跟你很配。”
“不不,我喜欢他们的轻功,不喜欢他们的为人,长得太丑手段太差,纯下流跟我这个风流是不一样的,要说起来,西门庆倒是跟我近一些……”
“站这里别动,我抓蛇给你解毒!”
杨兴不想跟他废话,往竹林走去,看到一条尾指大小的竹叶青,这玩意儿咬不死人但疼,倒是想试试‘传奇耐杀王’的上限在哪。
“就这玩意儿,看到吗?马蜂咬你一口有毒,它咬你一口也有毒,但马蜂跟它一起咬你,就没毒了,你说神奇不神奇?”
“这么神奇,那我高低得试试……不过,堂舅子,你不会忽悠我吧?”
“以你的智慧,我能忽悠的了你吗?反正你要不要咬吧。”
“听起来不像真的,但不是真的又不可能……来!咬我!”
“可能有点疼,你忍忍。”
杨兴手上一松,小竹叶青往刘敏强身上窜去。
刷刷几下,也不知道咬了几口,小竹叶青得到机会飞快溜走,刘敏强紧接着瘫软在地,四平八叉躺下。
‘我靠,玩大了,不会出人命吧?’
没有心理负担,但不想弄出人命招来不必要麻烦。
杨兴心中一惊,‘传奇耐杀王’终于是不行了吗?
赶紧过去掐人中,心肺复苏,这按那按,真是求他别死了。
过一会儿。
刘敏强猛然坐了起来,接连放了十几个屁,将不远处蚂蚁队伍都熏得改道。
“呼~!”
他吐了口长长的浊气,眼神浑浊而渐渐清明。
“诶?!好像真有效果,我好多了,眼睛都没那么肿能看到了!”
“是,是吗?”
杨兴呆滞着,这特么都能行?武侠小说没骗人,还是耐杀王天赋异禀?
“是吧,我没骗你吧。”
“没骗没骗,堂舅子,你是我救命恩人!”
“嗯,磕三个头够了,不用拘礼。”
“啥?干嘛要磕头?”
“那我都是你救命恩人了,不磕头你好意思吗?”
“好意思啊,咱俩啥关系对吧?堂舅子,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谁特么跟你兄弟了?”杨兴四处搜索着刚才那条小竹叶青,寻思抓回来再给刘敏强几口,可惜不见:“我跟你没关系啊!非要有一个的话,那就是纯粹的金钱关系……救你一条命,给钱吧。”
“谈钱就见外了嘛。”
“我就喜欢见外,不给钱丢你在山里喂野狼,我跟你说那边过去有个大坪村,光棍二十多个,都是喜欢‘击剑’男人屁股的,像你这样细皮嫩肉……呃,现在是五颜六色有些狼狈,但依旧喜欢……”
“别说了!我给你钱!”刘敏强一直以来保持的清醒认知,山里自己不能跟丢杨兴,不然迷路真可能死在这里,所以他一听,钱算啥?命可比钱重要。
“来来,自愿赠予啊。”
杨兴收了他2张大团结,琢磨着再跟他玩一会儿,试试他耐杀极限在哪!
带着他下山,没走多会儿,遇到打猎的黄有富,黄有仁,杨金水等人。
“阿兴,这鬼一样的谁啊?”
“嘿!堂舅子,原来你叫阿兴。”刘敏强见到人开心,自己不会迷路了:“这位同志你措辞有误,我现在虽然有点狼狈,但也不至于鬼一样吧?
来,抽根华子,哦卧槽,华子泡水了抽不了了……”
没人搭理他。
因为都被杨兴拉一边细细说道了。
“有仁哥,你都25了吧?有对象没?”
“杨兴!你要不想跟我说话,可以明说,我转身就走,何须说这样伤人的话语?”
“啥玩意儿我伤你了?问你有没有对象关心一下你,不行啊?”
“阿兴,你才19就有对象,不知道仁哥25没有对象的痛苦……”黄有富赶紧劝道:“别问仁哥这个问题,他难受,晚上睡不好觉了。”
“噢。”杨兴点头,琢磨着单身狗的难受,自己两辈子都有个好媳妇还真不太懂:“富哥,水哥,你们呢?你们有对象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