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兴三人一路往下走,找到比较开阔的浅水区域。
“你们就在这里玩吧,抄网给你们,看到有鱼有虾只管捞就是了。”
“什么叫玩?”秦盼娣瞥了杨兴一眼:“我可是抓鱼虾的高手好吧。”
“行行,你们是高手,我玩。”杨兴不想跟这个大姨子辩论永远不会有答案的问题,提着两个鱼篓跟撒网,往下游水域找水草丰美的地方。
“四姐,那里有虾,我看到了!”
“别急,这样捞不到的,咱们先把石头砌起来,拦住它们再慢慢捞。”
“好的呀,就这条水路堵住应该就可以了。”
两姐妹说着,分别挽起手袖跟裤脚,白皙粉嫩的手臂跟小腿都露出了出来,脚丫子踩在河滩浅水里,沁凉又舒服。
今天天气有些阴沉,日头时隐时现,倒是不太晒。
杨兴回望了她们一眼,加快脚步往下游走去。
河道变窄,没有平缓的河滩,却是芦苇,蒲草等水生植物生长茂盛,两边的树林快要延伸到河里。
这种地方下地笼好啊。
杨兴往周围看了一下,找个地方撒几网搞点诱饵,再下地笼。
双脚站定,手抓撒网。
心里默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上鱼!’。
感觉来了,撒网抛了出去。
上手有些沉重,杨兴心中一喜,不会这么好彩真中货了吧?
用力将撒网拉起来,拖拽到岸边。
扑腾着的两条2斤往上草鱼,杨兴早就看到,捡起来放进铁皮水桶。
此外还有几条小鳑鲏,两条小白条。
小虾米也有一堆十几个,本来它们一二厘米的小体型,撒网网眼大是捞不上来的,却因为捞起河里一团水藻的缘故,它们跟水藻一起被卡在网眼出不去。
这种野生小虾米,别看小小的,油炸一下连头带壳一起吃,倍儿香甜,顶级下酒菜之一。
就是有些少了,十几个还不够一口吃的。
杨兴将鱼获捡出来,顾不上下地笼,迫不及待就返回河里再撒一网。
这片区域资源太丰富还是刚好赶上,甚至连窝都没打开,就收获不少,杨兴属实是兴奋了,水里捞鱼虾还是爽的,凉滋滋的河水在脚下流淌,今天天气阴沉又不晒,相比于山里打猎动不动一身汗,少带点防蚊熏香就满身包的,自是别有一番意趣。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收获,有收获就有意思,十网九空就是再好玩也难顶。
而很明显的,今天是属于撒网打鱼的好日子。
第二网下去,没有刚才两条草鱼那样的大家伙,却是一网二十多条小白条与若干小杂鱼。
此外还有一条一斤左右的黑鱼,这玩意儿好吃且贵啊!
黑鱼是本地叫法,学名是乌鳢,凶猛的食肉鱼类,它们不单捕食鱼虾蛙类,水老鼠跟鸟类敢进入攻击范围,照咬不误,咬死了自然就是吃。
钓鱼佬很多喜欢钓黑鱼,用的就是鸡肠鸭肠或别的腥味重的动物内脏当饵料。
杨兴将黑鱼从撒网里捡出来的时候,它扭动着身躯还想咬人,直接一脑瓜崩弹在它脑袋上,掏出军刀给它杀了,内脏取出来分成两份丢进地笼里,再添多几条小杂鱼,待会儿放地笼就有诱饵了。
这一网还有两只青虾,手指粗细,手指长短,很常见的河虾类别。
也是少了,要有个几十只,杨兴可也挺喜欢吃虾的,特别是这种野生青虾,鲜甜弹牙,一口一个甚至都不用蘸料,吃起来特别爽。
赶紧再去撒网。
收获渐渐少了,不过还没空过一次。
杨兴反正体力好连续抛网手也不会酸,换个下游点的位置,继续又撒了几网,中了一条不到一斤的白鳗。
心中暗暗数着的,第12网撒下去的时候,入手沉重,提起来水花溅天。
“我叼!”
杨兴都懵了。
这是遇到青虾群了吗?
半网的青虾蹦来蹦去,估摸着可能都有五六斤。
赶紧上岸,将撒网直接倒草地上都没时间去捡。
杨兴飞快回到刚才的位置,用力又撒了一网。
又是个好几斤的青虾!
疯了啊,这特么的青虾好吃又贵,一网几斤就是小10元,跟捡钱有什么区别?
上岸倒虾,依旧是没空去捡。
趁虾群还在,追着继续撒网。
也就是没有人手跟船只,要不然杨兴都想搞个拦河网,捕捞青虾群。
“玉茹!玉茹!盼娣姐!
你们有收获吗?下来帮忙,快!有虾群!”
嗷嗷几嗓子,杨兴朝着上游河岸的秦家姐妹喊。
距离有些远了,还隔着个拐角。
杨兴也不知道她们能不能听见,只管往河里撒网,时机稍纵即逝,待会儿青虾群跑掉的话,那想捞都捞不到。
又一网下去,青虾还是有,比前面两网就少了许多。
也不错啦。
继续撒,疯狂撒。
往着水深区域越走越远,杨兴简直就是追着虾群撒网。
上游河岸的秦家姐妹,结‘拦河坝’捕捉小鱼小虾,收获也有一些,反正玩得挺开心。
“这些小虾米跟小鱼,油爆一下可香了,配酒一绝,老爹最喜欢了。”
“就是太费油,吃多了热气。”
第216章 戏水乍春色
“没关系啦,昨天的野猪虽然不像家猪那么肥,也煎了不少猪油出来……不过那些野猪油有股子膻味,老五你吃出来了吗?”
“不会啊,我觉得挺香的。”
“那可能是我个人感觉吧,野猪油带出来一瓮,炸这些小鱼小虾刚刚好。”
秦盼娣说着,看了看铁皮桶里的收获:“就是数量有点少啊,才半斤不到的样子,杨兴去那边撒网不知有没有收获。
我觉得这抄网捞鱼一点都不好用,早知道把院子里的畚箕拿过来了,比抄网好使。”
“我也觉得畚箕好用,抄网没使过,总觉得不顺手。”秦玉茹点头,认可四姐的说法。
她这时候却听到下游有什么声音,似乎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连忙回头,往那边望了几眼:“四姐,你有没有听到声音,好像阿哥在喊我们。”
“杨兴?”秦盼娣侧着耳朵听了一下:“没有吧,没听到啊。”
“那是我听错了?”秦玉茹素白小手抹了抹脸上溅射到的水迹:“要不下去看看吧,阿哥那里说不定鱼更多。”
“你去吧,就算没有鱼,权当是约会,其实你早想过去了对不对?”
秦盼娣笑道:“我就不去了,省得你们两个想说点你侬我侬的情话,有我在还不好意思说。”
“哪有啊!”秦玉茹有些害羞:“我跟阿哥很少说那些,那些话本里的情话,太难为情了……四姐,你跟强哥,说,说那些话吗?”
“他就是个粗人,哪会说什么情话?”秦盼娣摇着头,卷了卷往下掉的裤脚,免得沾水弄湿:“不过杨兴也不是什么文化人,大概也是不会说的。”
两人正说着,下游杨兴的喊声再次传来,这回秦盼娣也听得清楚,真是在叫她们两个。
于是提着鞋袜,铁桶跟抄网,两姐妹赶紧往下游奔去。
“有多少鱼啊?我们上面捞小虾米也挺多的。”过了拐角,远远看到正在河里撒网的杨兴,秦盼娣嚷嚷几句。
“岸上!”杨兴听到声音,转身冲着岸边努努嘴:“岸上很多青虾,快捡起来,我撒多几网。”
“啊?”秦盼娣愣住,岸上长青虾?这对吗?
秦玉茹却快跑几步,看到满地蹦跳着的青虾,几个加起来估计就比她们在上游结‘拦河坝’抓的小鱼小虾重了,赶紧蹲下去捡了起来。
“阿哥,咋这么多大虾啊?”
“遇到虾群了可能,快捡,别让它们死掉,活的好吃也好卖钱。”杨兴说着,又是一撒网抛了出去,他前面还数着自己撒了几网,现在只想多捞点青虾,早忘了数数。
“好!”秦玉茹不用杨兴说,赶紧也捡了起来,她知道青虾卖得不便宜,捡一个可能就是5分钱,再捡一个又是5分钱。
双手一捧,七八个大青虾进了铁皮水桶,5角钱到手。
这哪里是捡虾啊,分明是捡钱!
几个起伏的工夫,秦玉茹算一算。
坏了,一个星期的工资捡到了!
开学在即,书都不想教了,一个月21元5角的工资,哪有捡虾来得快啊?10分钟估计都够捡自己一个月工资。
“四姐,你快来啊!快来捡钱……不对,捡虾!”
发现秦盼娣还在身后发愣,秦玉茹赶紧招手让她过来一起捡。
“我的天啊!”
秦盼娣回过神来,为自己刚才一瞬间的蠢货想法而脸红,虾怎么可能长地上,自然是杨兴撒网捞上来的。
她随着秦玉茹的招呼,duangduang着都顾不上,飞快跑过去帮忙捡了起来。
“咋会有这么多大虾,这些虾可真好啊,个头大又生猛……还有螃蟹咧!”
“哎呀!”
“咋啦老五?”
“没事,被螃蟹夹了一下,嘶~不疼。”
很快将草地上以青虾为主的鱼虾螃蟹,都捡到铁皮水桶里。
周围还有不少跳走或爬走的,姐妹两个蹲地上挨个儿捡过去,一个不浪费。
这时候杨兴撒一网上岸,又中了不少青虾。
划拉一下倒草地里。
不等他开口,秦玉茹跟秦盼娣闻着味儿一拥而上又开始捡起来。
夏天本就穿得单薄,玩水又湿了衣服。
蹲地上动作之间,难免有些春光乍泄,白似雪的腰肢或其他身体部位映入眼帘。
杨兴一瞬间的懵圈,都有些分不清哪个是媳妇儿,哪个是大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