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兴可不管她,跑去香伯母家一番问询,谦火伯说在哪在哪。
他就劳保手套加蛇叉开路,找去了后面菜园子,四处乱敲乱打着,终于是找到了乌罗汉黑黝黝的尾巴,大家伙啊!尾巴都这么粗了!
“阿兴叔,你敢抓蛇啊?咬你一口你跟它一样黑了。”
“知道还敢过来?你,带着你弟,往那边有多远滚多远,不然我就把你们扔过去。”
第209章 家庭总动员
赶走胆子大还想围观的小屁孩,杨兴撩拨几下把大黑辣条从菜地里引出来,有机会左手蛇叉闪电出手,咔哒一下将它叉住。
右手火钳张开着,瞅准时机钳住它脑袋。
这时候可以上手了,蛇叉丢掉,左手从蛇身往上摸,找到七寸位置一把掐住它肺管子,瞬间僵直,缠绕都没力。
左手继续往上摸,五指张开,像钳子一样死死钳住它后脑袋。
杨兴把火钳也松开丢掉,空出来的右手往背篓里摸去,抽出一个蛇皮袋,抖开袋口将大黑辣条装进去,口子系紧。
如此这般,这根大黑辣条正儿八经抓着了,20元到手。
对它杨兴属实是缺乏畏惧的尊重,因为它不是剧毒的乌罗汉,而是无毒的乌鞘蛇,前面不知谁说是乌罗汉的纯属不识货,或者没看清。
而既然是无毒辣条,那么跟抓一条大黄鳝有什么区别?
“抓到啦?”杨谦火放下手中活刚赶过来,发现杨兴都提着蛇皮袋‘收工’了。
“抓到了。”
“是乌罗汉不?多大啊?”
“没看清,反正挺大的。”杨兴散根烟给杨谦火,笑呵呵道:
“谦火伯,遇到这种大家伙,你们可千万不要自己动手,得找我这样的专业人士,
要不然被叮一口,乌罗汉有多毒不用多说吧?躺板板全村吃席了可能。”
“知道知道。”杨谦火后怕不已的:“多亏你啊,阿兴,晚上敢睡觉了。”
“甭客气。”
“等等,别走!”
“咋啦?”
“家里刚摘的梨子,拿些回家吃。”
“咋好意思。”
“有啥不好意思的,你帮我家抓蛇咧,这玩意儿真得会抓的人来,我看到蛇就头皮发麻吓到不行……你等等我给你拿。”
“不用太多谦火伯,家里二十几口人,一人有一个就可以了。”
“啊?”杨谦火停下脚步:“你家里哪来的二十几口人?”
“加我对象家里嘛,差不多有了。”
“哦。”
杨兴回到自己家院子,背篓放在屋檐下,蛇皮袋里乌鞘蛇先装进铁丝网笼,并装着竹鼠的另一只铁丝网笼,一起放在最里面那个杂间老床床底下。
“妈!拿个锁头过来,里杂间得锁上!”
“锁啥啊?又没有宝贝!”房秀云在灶房里忙活着。
“谁说没宝贝?”杨兴嘟囔着一句:“有蛇在这里,提防阿俊跟阿莲跑进去。”
“啥?!”房秀云提着切菜的菜刀出来:“有蛇?!”
“抓住了的,关在铁丝网笼里出不来,放心好啦。”
“那你说话大喘气!吓到我了。”房秀云抚了抚胸口说道。
大嫂黄丽英向日葵地里忙活已经回来了,听杨兴说着,赶紧往自己房间找了一把铜锁给杨兴拿去。
“老四,你咋抓蛇关起来?”
“卖钱哩。”杨兴冲着大嫂一笑:“能卖不少哩。”
锁好门。
杨兴往院子里跟杨贵华,杨厚山一起,把拖回来的两捆竹子捋去枝叶,其他的就只能等老爹大哥他们回来处理了,杨兴也不太会编箩筐,见老爹编得多了,知道大概流程而已。
“哟,哪来的那么多梨子?”
田娜文也回来了,见屋檐下有个背篓,顺手收拾一下,却发现里面半尿素袋的山梨。
“香伯母家里给的,差点忘了。”杨兴说道:“二嫂,洗几个来吃啊,口渴了。”
“好,不过香伯母咋给你那么多梨子?”田娜文有些纳闷:“可不像她了啊。”
“我帮她家里抓蛇啊,这报酬多便宜。”
“噫!”田娜文摸了摸胳膊,听到蛇这个字都有些想起鸡皮疙瘩的感觉,赶紧转移话题:“老四,听说你买自行车了?咋没见着?”
“晒谷坪那里,龙哥说借他练一下,他攒钱也想买一辆。”
“哦。”田娜文洗几个梨子,菜刀对半切给了杨兴,杨厚山每人一半,自己也挑了水分多的吃了起来:“还可以,不过没上次大伯家摘的好吃。”
说着话工夫,杨海光跟杨河光也回来了,小泥人一样的杨俊山和杨莲跟在屁股后面,大人犁地,他们就跟在后面捡地里的各种虫子,回来喂松雀鹰幼仔跟已经孵化出来有2只的小长尾山鸡。
“大哥二哥。”杨兴给二人分别丢了根大前门过去。
“咋弄这么多竹子啊?”杨河光纳闷道,杨海光同样疑惑。
“编箩筐啊。”
“啊?”杨河光更是不解:“家里箩筐不够用了吗?这些竹子都够编十个八个箩筐了。”
“不是咱家用,拿来卖钱。”
杨兴简单将事情说道了一下,杨贵华跟杨厚山在这里,具体多少钱自然就没明说。
“我去爸那里看看,竹子拖回来。”杨海光没来得及喝口水就往溪背毛竹林去了。
“吃个梨子,大哥!”杨河光手里拿着田娜文洗出来的两个梨子,追杨海光过去,分了他一只。
“你们两个真真是讨打啊,刚给你们做的新衣服就脏成这样……杨俊山你看,裤裆这里还破了个洞,怎么弄的?”
田娜文带两个小的水池边上洗净手脚,一边就是火大着憋不住骂:“杨俊山,以后你穿开裆裤好了,小时候的开裆裤还在呢,改大点给你穿,以后不要想着穿新衣服了!
你四叔买回来再多好布,一件新衣服都不给你做,做了就是浪费!没两天就跟旧衣服一样。”
“我才不要穿开裆裤!小屁孩才穿开裆裤!”杨俊山辩驳道:“我都长大自己尿尿不会弄脏裤子了,不要穿开裆裤!”
“你长大个屁!今早上还尿床累我洗床单洗到腰痛!”
“那,那是因为你昨晚让我喝解热的石榴叶茶喝多了!”
“还敢顶嘴是吧?杨俊山,是不是讨打?”
中午这一顿比较简单,但也还是有一些前面吃不完晒的各种肉干,跟青菜一起抄着点缀一下,就让青菜有肉味吃起来倍儿香。
吃过饭,杨兴跟老爹,大哥二哥在厅里喝茶,聊了一下编箩筐跟家里农活的任务安排。
差不多一点,戴上草帽,背上56半跟背篓。
杨兴便往桃源村而去。
今天的最主要的事是别让秦叔山被大野猪拱了,自然得过去一趟。
“你咋来了?”院子边上秦玉茹正在洗碗,转头就看到杨兴站在面前。
“听这意思,不太欢迎我来?”
“不是不是,就是有些意外,我以为你得忙几天。”
“忙是挺忙,不过过来是有原因的。”
“啥原因?”
“你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实话怎么说,假话怎么说?”秦玉茹笑了笑,不知杨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假话就是答谢秦三叔,我给他送烟酒过来。”杨兴也笑,他往旁边挪动几步,让自己的影子把蹲在地上洗碗的秦玉茹全部笼罩在内,感觉还挺有意思。
“不用了吧,三叔那里我爸妈跟他说就好,县城回来,我也给他捎了礼物。”
“要的,这是我个人表示感谢的意思,也没什么东西,就是表示一下。”
“噢。”秦玉茹抬头看杨兴,发现他越靠越近,整个身影快要把自己全包裹的感觉,有些害羞,赶紧往旁边挪了几步,挣脱了黑影束缚:“那你真话怎么说?”
“真话啊?”杨兴紧跟着秦玉茹而动,重新把她笼入影子之中:“真话就是想你了,过来看你。”
“知,知道了,别说了。”秦玉茹脸一下红了,赶紧阻止杨兴别再说下去,心里倒是甜滋滋的很是开心。
“你三叔在家吧?”杨兴笑着,这会儿媳妇还容易被自己逗一下就脸红,等结婚想让她脸红一次就难了:“我跟家里打个招呼,就把烟酒给他送过去,你跟我一起。”
“我三叔清晨就进山捡菌子了。”秦玉茹说道。
“这么早?”杨兴愣了一下:“中午也不回来啊?”
“早上三婶来了一下,说三叔带了干粮进山,菌子多中午就不回家吃饭,现在没回的话,应该是傍晚才回了。”
“那我们把东西给三叔家放了,一起进山捡菌子……你知道他去哪里捡吗?”
“好像在牛角坳还是松柏林来着?”秦玉茹也不确定,她加快洗碗的节奏:“等我洗完碗一起去三叔家问问。”
“行,我先跟你爸妈打个招呼。”
“去吧。”秦玉茹点头:“我很快的。”
杨兴于是往院子里走去,嗷嗷一嗓子:“叔!婶!”
“阿兴过来啦,咋又带那么多东西?不行不行,不能再带东西过来……”
“婶子,这不是给家里带的,待会儿要给三叔。”
“啊?”陈秀兰尴尬了:“是这样……先进来喝茶,待会儿让玉茹带你一起去。”
“好。”杨兴点头:“我叔呢?”
“东院里刨木头呢,老七,老七去喊你爹,说杨兴哥过来了。”
“来啦。”秦盼娣听到声音,从房间出来,跟杨兴打个招呼又回去了。
杨兴厅里坐着喝茶,跟秦昆山唠几句,提起湾上院子想搭个木棚子,秦昆山表示这事他熟啊,到时候带几个侄子过去,一天就能把活干完。
“工钱咋算?”
“算啥工钱?打我脸呢?”
“那不是,叔你的工钱我不算,带的人手……”
“也不用,要算我会算!”秦昆山大手一挥,大包大揽,他琢磨着玉茹还没嫁过去自己就收了杨兴不少东西,缺一个补回去的机会,这木棚子不就送上来了吗?
“那行,到时候我看能不能打到野猪黄猄之类的,就在院子里,干完活大家吃好喝好。”
“这个倒是可以。”秦昆山咧嘴一笑,要是这样,他在侄子们面前也有面子:“不过,打不到猎物也不要花钱去买啊,都是自家人,简单对付一顿有饭吃也够了。”
秦玉茹很快洗完碗,双手在围裙上抹干水再脱下来挂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