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互通有无
“……？”
张平安呵呵。
“如果让你上一天班，抡一天大锤，再去地里干活，你乐意吗？”
听到张平安的反问，李怀德叹了口气，他当然也是不乐意的。
“那我这个农场的想法，岂不是要胎死腹中？”
明年七月，就是国营之后，每年一次的，由上级领导参与的厂领导年中总结会。
这个空降的副厂长，在厂里三年，毫无建树。
只要自己能把采购科做起来，让厂里的工人领导都能吃好喝好，到时候再稍微想点儿办法把这人给弄下去，自己自然而然就能顶上去。
可现在的问题是，出门采购不靠谱。
毕竟，现在物资紧张是全国范围的，买不到东西的不止轧钢厂这一个单位～所以，其实之前那位被他踢下去的采购科科长其实也很冤枉。
可李怀德认为，自己也是没办法。
毕竟，不把他踢下去，自己怎么上来？
可现在的问题是，自己上来之后该怎么办。
总不能还继续走前一任的老路，到处跑来跑去找物资，让厂里的工人还是天天白水煮白菜，棒子面粥煮地瓜吧？
他来找张平安，打的主意就是想跟他学一下弄农场的事儿。
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只要把农场弄好，厂里的食堂自然会丰富起来。采购科所有的问题自然顺势而解。
“平安你真的得帮帮哥，你们学生不也天天上课吗？他们每天上了课你都能安排他们去地里干活，这些工人你应该也有办法安排吧？”
看李怀德把自己当诸葛亮一样的眼神，张平安亚历山大。
“李哥，您怎么不想想，工人和学生能一样吗？”
张平安把一颗花生扔进嘴里，嚼吧嚼吧继续道：“学生上课坐一天，坐得腰酸屁股疼，去干活就当锻炼了，就算是心里不高兴，学校让去的，他们能不去吗？他们靠着学校补贴生活，想吃肉想吃好的，不去能行吗？”
“您再看看你们厂里，那可都是工人啊！这要换十年前，厂里喊一声，谁每天不去参加几个小时种地，就把他们辞了！那他们为了工资不去也得去！可现在呢~”
可现在呢？
工人都是铁饭碗，人家只要不犯法被抓，只要没有重大违纪，谁都没权利把工人辞退！
别说让人家去种地了，如果不是工作不认真会被处罚扣奖金和补贴，那些工人只怕上班都当混日子！
“那现在怎么办？”
李怀德更愁了，两只手抓着脑袋薅头发。
张平安啧啧两声，让他别薅了，要不然以后小心斑秃。
“其实也不是一点儿办法没有。”
张平安想了想，给李怀德出了两个主意。
一，农场开发的头一个月是最忙的，可以让轮班休息的工人去干活，干一天开一天工资，工资标准轧钢厂自己订。
等地全部收拾出来，第一批粮食和菜种下之后，请上一二十个没工作的无业游民。
“李哥你也知道，虽然这几年一直在阻止农民进城，可还是有很多周边农村的人，用各种名义各种办法住在城里……”
比如秦玉茹，张平安想起她微微皱眉。
虽然她说进城是为了看到自己，不过不管她是为了什么，总而言之，她就是利用探亲，照顾生产的堂姐的名义让村里开了介绍信，一直暂住京城。
而整个京城里，利用各种名义留下的人何止成百上千？
“这些人种地都是老手，又没有工作，只要农场能给他们点儿工资，他们就能帮你把农场收拾得干净利索。”
平时的养护其实也就是除草浇水施肥和采摘，这些事儿都不是必须在同一天全部做完的。
所以，有一二十个人足够了。
“那他们的工资，还得从厂里出……”
李怀德有些犹豫，他本来想用最低的成本完成这件事，给自己造势的。
张平安翻个白眼，说李怀德不该墨迹的时候瞎墨迹。
“你们有一百亩地，利用好了，在丰富轧钢厂食堂的同时，不也省下了钱吗？你们食堂平时买菜买粮，哪一样不花钱？”
自己种，比在外面采购更便宜啊，两项折算下来，轧钢厂肯定还能有结余！
听张平安这么一说，李怀德恍然大悟。
的确，自己只计算支出了，忘记了收益……
“行！等我回去立马写份计给厂里！平安，我这事儿如果成了，你记头功！！”
张平安看他这么激动也是忍不住失笑。
怎么说呢，李怀德这人有心机，沉得住气，有手段，能成事儿。
但是，可能他真的把自己当朋友吧，面对自己的时候，他反而真诚了许多。
就像他今天刚过来的时候，跟自己演的那场被迫暂时担任采购科科长的戏。
如果他严谨点儿，自己说不定就真的信了他真是被迫的。
可他说的夸张，演得夸张，有一种就算你识破我我也不怕你害我的坦然。
张平安不得不说，他还是很吃李怀德这一套的。
所以，希望李怀德以后都能像现在一样，遇到什么事儿找自己商量一下，他张平安不介意帮他出谋划策，因为他知道，李怀德不会让他白帮忙，也因为张平安想让李怀德不要像剧里一样，栽在女人和那些不够坦荡的手段上。
他相信，只要李怀德不作死，以后的前途肯定比剧里强，而自己也能多一个可以互通有无的朋友。
后面的时间里，张平安跟李怀德系统地传授了一下经营农场的经验。
比如粮食和粮食种在一起，菜和菜种在一起，玉米地可以套种大豆或者土豆，豆角地可以套种韭菜大葱。
还有可以在农场周围养鸡养猪，这样除的草就可以喂给它们，省下很多饲料，肥料又可以种地等等……
“对了，我还有事儿得麻烦你……”
送李怀德出门的时候，张平安把房子改造的事儿跟他说了。
当初买房的时候，张平安就是因为给李怀德出主意买房子才想起要在五八年前赶紧把房子买了的。
所以，其实他们俩是同期买的房子。
只是，张平安钱多，又正好遇到胡同里两家卖院子，他和张萍萍才一家买了一套。
而李怀德，则只遇到了一个在合住型的四合院里，有三间正房要卖的人家。
所以，他其实只买了三间房～李怀德嫌小，聂卫红觉得刚好，一间堂屋，一间自己住，一间等以后给孩子，正好免得公婆或者小姑子过来。
张平安跟李怀德通气也是想跟他说，如果想加盖点儿厨房或者在他房子旁边的空地上弄个屋什么的，趁早去居委会盖章，早点儿弄，免得上面来加建改造，把他周围的院子盖一堆屋子租给别人。
李怀德听到这个消息真是既惊又喜又后怕！
惊的是，他们那个四合院本来就大多是私有房屋，居然还会被加盖。
喜的是张平安提前跟自己说了，只要自己运作得当，就能避免自己的面积被占。
后怕的也是这个，如果张平安不说的话，自己盖厨房的计划一拖再拖，只怕等到自己媳妇想做饭的时候，院儿里就没他们的地方了。
“大恩不言谢！”李怀德拍了拍张平安的肩膀，并跟他保证，过年的时候去他表姨夫家走亲戚，一定把张平安过了年要收拾四合院的事儿跟样式雷说了。
“我一定说服他，先来给你把房子弄好！”
他走了之后，张萍萍收拾桌子的时候才在盘子下发现了一个折起来的信封。
信封里是十几张布票和粮票，一张纸条上写着：“过几天就过年了，兄弟我过年有事儿，可能没时间找弟弟喝酒，这票给几个孩子买点儿新衣服，就当我给孩子的压岁钱了。千万别跟我客气，不管这事儿成没成，都是哥哥的心意。”
张萍萍看了之后问张平安他说的是什么事儿，李怀德居然下了这么大的本儿给他们东西。
要知道，这年头一个人一年也就一两米布的定量～所以，就连鸽子市里，布票的卖家都少得可怜。
因为，布票太少，大家伙儿又都不想穿补丁。
所以，李怀德这一下子给了这么多布票，张萍萍高兴之余都有些慌了。
张平安却知道，李怀德的身份，能攒下这么多布票倒也不是特别难。
难得的是，这信不可能是他到了自己这里之后写的。
更不可能是在自己给他出了主意以后才放的。
因为，张平安记得清清楚楚，他跟李怀德聊开了之后，根本没离开过桌子一步。
所以，这些东西，是李怀德在自己迎他进门，去厨房帮姐姐准备东西的时候就已经放好了。
这人啊，是从一开始就打算好了，不管能不能从自己这里得到想要的，他都想“接济”自己一下。
或者说，他还记得自己有一堆半大的外甥，家里吃得多又废衣裳，怕自己困难吧。
怎么说呢，张平安得承认，虽然自己并不差这些东西，但是，李怀德的这个心意还是很难得的。
如果自己没有空间仓库，这些东西，还真是过年前的雪中送炭。
“收下吧，这些东西收下不烫手。”
因为，自己给他出的主意一定能成
第391章 囤货！
“……行！你让收我就收着了！明天，咱们一家去供销社，弄点儿布，再把缝纫机买回来。”
张萍萍掰着手指算，买布自己做衣服，不止省布票省钱，还能给新缝纫机开开光……
第二天一大早，张平安刚送佟颜上班回来，就看到张萍萍骑着个三轮车在四合院门口等自己，车上还坐着庄晓宜和庄晓司。
“其他几个不带着吗？”
张平安问了一句，因为要去买过年的东西，张平安认为，应该把几个孩子都带上比较好。
张萍萍摇摇头：“三个小的让易嫂子一个人带不合适，把晓尔晓山留下帮忙，免得手忙脚乱的。”
以前张萍萍忙的时候，孩子都是直接送易中海家里，易大妈虽然自己没生过孩子，但是正因为这样才母爱泛滥，特别喜欢孩子。
张萍萍和张平安两家，把宝珠和明志明珠给她带，她不只能天天抱孩子，还有钱挣，当然高兴。
但是现在，宝珠三岁多了，明志明珠也都两岁多了。
这个时候的孩子，狗嫌猫厌，闹腾得很，易大妈一个人根本带不过来。
之前放在她家或者在张萍萍家的时候，秦玉茹总过来帮忙，所以不管是易大妈还是张萍萍带着都还得心应手。
现在……张萍萍蹬了下三轮车。
上次秦玉茹又来帮自己带孩子之后，张平安悄悄把秦玉茹对自己的那些想法告诉了她。
到了下一次秦玉茹再过来的时候，张萍萍就不愿意让她进门了。
她倒也不是说瞧不起秦玉茹～张萍萍比较是从三妻四妾的时代走过来的，所以她不认为秦玉茹惦记自己弟弟算是不要脸。
但是她觉得吧，毕竟时代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