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都安静!!”张平安叫停他们,满脸无奈:“我说阎大叔,刘大妈,易大妈。
既然都看到了,你们三个刚开始怎么不说啊?非等到现在?”
阎埠贵表情有点讪讪的:“这不是没凭没据的事情,不能瞎说吗?”
“你们平时在背后没影子的事情说的少了?”张平安斜眼看他。
阎埠贵又是一阵尴尬。
一旁的刘大妈和贾张氏却振振有词:“那能一样吗?我们平时是在自个儿院子里头说。
那当着警察的面能胡说吗?要是说错了,不得进炮局吗?”
“真以为我们法盲呢!”贾张氏仰着下巴,一副我们也是很懂法的样子。
“……”张平安满脸无奈,“对了,阎叔您不是说听到那女的跟何叔说话吗?您听她的口音,是四九城本地人不?”
阎埠贵想了想:“听着是保城那一片儿的。”
“保城啊,那何大清是跟她跑保城去了吗?”贾张氏撇撇嘴,“皇城根儿下不住,非跑到乡下去,何大清脑子果然也有问题。”
“可不是吗?守着张大妈您不要,非跟一个狐狸精跑了,我也觉得他脑子有问题。
不过也怨张大妈您,您怎么就不能多敲几次门呢?保不齐哪一回,何大爷空虚寂寞冷,就给您机会了……”许大茂又冲过来补刀。
“许大茂你个杀千刀的,你懂个棒槌!!我是要给我们家老贾守一辈子寡的……”
“许大茂,你再编排我妈,我非打你不可!!”
得,又吵起来了……
张平安该问的都问完了,也不再跟他们纠缠。
再看其他人,也都已经问的差不多。
几人于是离开四合院,胖洪蹲在路边安排后续工作。
“王主任,你跟银行的人比较熟,麻烦你带着小毛过去一趟,确认一下是不是何大清把钱取走的。”
安排完一波儿,又看向张平安和佟颜,
“收音机是个大件儿,又挺沉的,我估摸着何大清如果是要坐火车的话,带着走的可能性不大。
你们两人走访一下咱们辖区的二手商店和信托商店。”
张平安有些不理解:“都确定了是内贼了,偷的是自个儿家东西,怎么还要这么严格的查下去啊?”
胖洪则是告诉他,做公安工作的,一定要严谨严谨再严谨。
虽说现在种种线索和证据,都指向是何大清偷了家里东西,又跟人私奔了。
但也得确认一下,不能就这么黑不提,白不提了。
毕竟,万一不是他呢?又或者,万一这案子还有别的情况呢?
张平安点头,却又道:“那这案子是你们派儿所的事情啊,怎么我跟我们主任,还得陪着你们忙前忙后的?”
胖洪压根儿不想搭理个新兵蛋子,满脸黑线看向王主任,挥挥手:“搞定他。”
王主任将张平安拉到一旁,又是“协作配合”,又是“信息共享与交流”,“联合行动,”“定期召开联席会议”之类的大道理讲了一大通。
最后,
被搞定的张平安跟小佟公安花费一天半的时间,将整个交道口辖区的二手商店给走访了一遍。
最后,何家的那台收音机,还真被他们找着了。
事实表明,
确实是何大清带着一个女的去亲自卖的收音机。
二手商店的掌柜还听到何大清管那个女的叫莲花。
甚至还听到两人对话间,提到保城城关红旗大街这个地方。
银行那边也查明,取钱的就是何大清本人,那边还有他的签字。
何家失窃案到了这个时候,其实也就能结案了。
可谁承想傻柱却不依不饶。
每天班儿也不上了,带着妹妹就坐在街道办大办公室不走,他骂着何大清猪狗不如,抛弃子女。
何雨水则是呜呜的哭着喊着要找爸爸。
王主任也劝了,白副主任也呵斥了。
可这兄妹俩轴得很,非得让街道办帮他们把爹给找回来。
两人闹的街道办都没有办法正常工作。
这天,张平安受王主任之命,拉着傻柱劝着:“我说柱子哥,不是我们不帮你们找爹。
实在是何叔都跑了,都说强扭的瓜不甜,强追回来的爹还会跑。
听过箍盆子箍碗的,
可何叔是个人,你还能把他箍在家里不让他跑吗?”
傻柱接过他递过来的烟,叹了口气:“弟啊,你说的道理我都明白。
但是,他何大清就这么跟人跑了,连一句话都没留下!!
我气啊!!这几天气得我吃不下,睡不着的!我就想找到他,亲口问问他,他还有没有良心?!”
张平安悠悠吐出一个烟圈:“那你带着妹妹去找呗,来街道办闹啥?”
傻柱:“……”
“你不敢去?”张平安斜眼看他。
“姥姥!!我有什么不敢去的!!”傻柱外强中干,说到一半儿声音就小下来,“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去……”
“长这么大,我还没有坐过火车呢!!”
张平安:“……这不还是不敢吗?”
第21章 去保城!
被张平安当面拆穿,傻柱也不跟他犟嘴了:
“反正我就认准你们街道办了,你们要是不管,我就带着妹妹见天儿的过来闹,让你们没办法安心工作。”
“嘿,这还缠上我们了?”张平安瞪着眼睛看着他。
“就缠上了,谁让你们管这一片儿呢!!人民政府为人民。”傻柱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一旁的何雨水还在继续找爸爸,找爸爸的呜呜哭。
张平安是带着任务过来劝的,最后无功而返,只能回去跟王主任和白副主任汇报。
“傻柱的意思是,让咱们带他和雨水去保城找爹,跟何大清要个说法儿。”
王主任听完他的汇报,敲着桌子沉思。
一旁的白副主任先烦躁了,打开窗户朝外嚷嚷着:“这不是故意找事儿吗?再闹,直接让派出所把他们抓走!”
“你报警啊!!我不怕!白老七,你真以为我何雨柱是吓大的??”傻柱梗着脖子跟他对着喊。
“你……张平安,报警!”白副主任气的脸红脖子粗,怒吼一声。
“好的,我马上去!”张平安作势就要开门。
“你等下!我就说说而已……”白副主任砰地关上窗户,扭头小声说。
他只是吓唬一下傻柱,能吓唬走最好,吓唬不走,也就算了……
他喊住张平安之后,又看向王主任:“现在辖区内因为老何卷包会这个事情,闹的可是沸沸扬扬……这不是个好现象。”
因为历史遗留原因,他们辖区的鳏夫和寡妇可有不少。
这些人独自带着孩子们艰难生活,夜里空虚寂寞冷,没个暖被窝的。
白天遇到个事情,也没有个商量的人,日子很不好过。
老何这次给开了个不好的头儿。
要是大家都有样学样,来个卷包会。那以后他们辖区内,得出现多少没有父母的家庭?
何雨水算幸运的,有个已经成年的哥哥何雨柱可以依靠,但别人可就不一定了。
要是辖区出现大量孤儿,压力还是要给到他们街道办。
白副主任深知这一点,所以愁得很。
王主任心中有了定论,啪嗒一声放下手里的笔:“老白,你带着张平安,跟何雨柱兄妹一起跑一趟保城。
我找一下胖洪,让他们也出一个人跟着。”
白副主任点点头。
张平安这次聪明了,没问为啥找人也得派出所出面。
白副主任:“那何大清要是不见我们,或者不愿意跟我们回来呢?”
“不见就告诉他,偷自个儿家也是贼,警察就是来抓他的!!”王主任冷着脸,“反正到时候你们见机行事,不能让他就这么跑了。
就算他在保城有了新的家庭,雨水这边他也不能就这么撂挑子不管。
不管怎么说,这股抛家弃子的不正之风必须遏制住!!”
事情总算有了定论,傻柱也终于消停下来,带着何雨水乖乖回了家,
下午下班,
张平安没有回家,而是朝着胖子家走,路过小酒馆的时候,还打了一斤牛栏山散白。
胖子家住在井儿胡同,在一个大杂院的紧里头。
大杂院的条件不比张平安他们四合院,并没有单独的菜窖。
家家户户的窗户外头,顺着墙根儿码放着整整齐齐的大白菜。
这是四九城老百姓冬季的当家菜。
正是隆冬时节,一颗颗菜冻的邦邦硬,浓绿色的菜叶子上,甚至还挂着小小的冰碴子。
走进大杂院的最里头一间外头,张平安敲了敲带着哈气的玻璃窗。
很快,屋里传来胖子不耐烦的声音:“谁啊?专检吃饭的时候敲门,要不要脸?”
张平安压低声音:“公安回访,黄留根,你最近有没有犯事儿?”
屋里头顿时安静下来。
接着,就听到一声巴掌声传来:“胖子,你个不省心的玩意儿,你说,你是不是又在外头惹事儿了?”
“妈。我没有,妈,一定是警察同志误会了!”胖子辩解的声音传来。
可没用,张平安听着里头的动静,他妈好像又甩他了几个巴掌,于是捂着嘴偷笑。
“还不赶紧开门去,别让人同志久等了……”
接下来便是腾腾腾地脚步声,很快,胖子家大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