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漫无目的地划来划去，动作机械而烦躁。
眉头紧紧锁着，拧成一个深刻的“川”字，那架势，仿佛能轻而易举地夹死一只不幸路过的蚊子.
桌上那杯喝了一半的“甜柚奶茶”早已失去了诱人的温度，冰凉地杵在那里。
杯底的珍珠沉淀下去，凝结成僵硬的一团，像他此刻乱糟糟、理还还乱的心情。
台里下午刚发的通知，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打“四五七”在他的神经上。
要求每个主持人必须在限期内交一份详尽的“增强节目可听性优化报告”。
这份报告不仅要有理有据，还得附带实实在在的数据支撑和清晰的未来改进方案。
最要命的是，下周一就是截止日期。
如果交不上，或者报告不合格，后果就是参加那个闻者落泪的“主播业务再培训”。
据说培训讲师是去年那位把“天气预报”活生生播成“星座运势”的王老师。
光是想到王老师那催眠的嗓音和天马行空的思路，曾小贤就觉得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
“不是吧，老天爷，你玩我呢？”他对着空荡荡的直播间，有气无力地吐槽，声音在寂静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我一个主持情感树洞节目的，天天听听众们讲那些爱恨情仇、鸡毛蒜皮，要什么数据支撑啊？难道要统计失恋听众的眼泪含量吗？”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开始抠自己衬衫领口的那颗纽扣。
这是他紧张或者焦虑时的老毛病，改也改不掉。
上次直播中途突然忘词，他紧张得差点把整排纽扣都抠下来，最后还是胡一菲看不过去，找来502胶水帮他勉强粘了回去。
他点开通知下面的附件文档，里面密密麻麻的文字立刻涌现在屏幕上。
“用户画像分析”……“跨平台传播数据对比”……“互联网技术在音频节目中的应用探索”……
每一个字他都认得，可当这些字连成句子、组成段落，映入他眼帘时，却变得像天书一样晦涩难懂。
他感觉自己的眼睛开始发酸，脑子也跟着变成了一团浆糊。
就在这时，握在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屏幕随之亮起。
是胡一菲发来的消息。
【曾小贤，你直播结束没？我妈让你明天一起回趟家，她炖了排骨汤，说给你补补脑子——毕竟你那脑子，不补容易锈。】
看到这条消息，曾小贤紧绷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他赶紧在屏幕上敲打回复。
【马上结束！不过一菲，我遇到大麻烦了！台里让交优化报告，还要写什么互联网技术应用，我连Excel都用不明白，只会求和跟筛选，这不是要我命吗？】
信息刚发出去，还没等到胡一菲的回复，直播间的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保洁阿姨探进头来，脸上带着些许疲惫和歉意：“曾老师，还没走啊？我这层就剩你这间了，我得锁门了。”
“马上马上！这就走！”曾小贤像被踩了尾巴一样，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
他手忙脚乱地收拾起自己的东西，把那杯凉透的奶茶扔进垃圾桶，抓起椅子上那个略显陈旧的公文包就往外冲。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他急促的脚步声依次亮起，又在他跑过之后迅速熄灭，明明灭灭，像是在为他指引逃离的路径。
他脑子里乱哄哄的，塞满了关于报告的事情。
上次写这种正式的报告，好像还是大学毕业那会儿，被逼无奈抄了室友的论文，结果被火眼金睛的导师当场发现，差点就没拿到毕业证...
这次总不能再抄了吧？
可是不抄，他又能有什么别的办法呢？
他感觉自己的人生仿佛陷入了一个关于“写报告”的循环噩梦。
走到电台楼下，夜晚清凉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胡一菲那辆熟悉的车已经安静地停在路边，车灯亮着温暖的光，像两只在深夜里依旧保持清醒的眼睛。
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一股浓郁的、带着家的味道的排骨香气立刻钻进鼻腔。
副驾的储物格上，果然放着一个印着小熊图案的保温桶，显然是胡一菲特意为他带来的。
“先喝口热汤，别一副愁眉苦脸、天要塌下来的样子。”胡一菲一边熟练地挂挡起步，一边把保温桶往他手里塞了塞，“不就是个报告吗？你平时在节目里跟听众聊天的时候，不是挺能说的？嘴皮子利索得很。把你那些套路拿出来，写写怎么让节目更接地气、更有人情味，不就行了？”
“不一样！这次完全不一样！”曾小贤拧开保温桶的盖子，一股更热烈的香气涌出，他喝了一大口温热鲜美的汤，感觉冰冷的身体稍微回暖了一些，“这次领导明确要求要写技术应用！张导今天开4.4会的时候还特别强调了，说现在都讲究‘媒体融合’，是趋势。别的主持人，像新闻部的李哥，都已经准备写什么AI推荐、大数据分析了。我要是只写‘多跟听众互动’、‘多说点暖心话’，肯定要被他们笑话是土包子，跟不上时代！”
胡一菲挑了挑眉，目光依旧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况，语气带着点调侃：“你不是认识展博吗？你那好哥们儿，陆展博同志，不就是现成的IT高手吗？我记得他大学毕业那会儿，毕业论文好像就是写什么互联网技术相关的，你可以去找他问问，取取经，说不定能给你提供点灵感，打开一下思路。”.
第五百三十一章 曾小贤：是借鉴不是抄袭
“展博？”曾小贤重复着这个名字，眼睛猛地一亮，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抓到了一根漂浮的稻草，“对啊！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展博前段时间还跟我显摆他的毕业论文来着，说什么‘外骨骼模型与互联网医疗数据的结合研究’，虽然我一个字都没听懂，但光听这标题就觉得特别厉害，特别高大上！
找他借过来借鉴一下，把标题稍微改改，比如改成‘互联网技术与电台节目的数据结合’，内容稍微调整调整，不就完美了吗？”
“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呢？”胡一菲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眼神里充满了“你没救了的意味”，“展博那是正儿八经的学术论文，你说借就借？
再说了，学术诚信懂不懂？这是原则问题！小心被台里领导发现你是抄袭的，直接把你发配到凌晨三点的农业频道，去给农民伯伯讲怎么养猪！21”
“哎呀，我就借鉴一下思路，学习一下人家的框架和专业的表述方式，又不是全盘照抄！”.
曾小贤赶紧为自己辩解，试图降低这件事的性质，“而且展博那人你还不了解吗？心软，好说话。我跟他提提上次他在实验室捣鼓那个外骨骼模型，急需宣传的时候，不是我在《深夜树洞》节目里，顶着被听众吐槽的风险，硬是帮他免费宣传了三分钟吗？还有，他上次想找子乔帮他测试模型，子乔那个懒鬼不肯，也是我帮他说通了的。就凭这些交情，我再请他吃一顿关谷秘制的寿喜烧，牛肉管够，他肯定愿意帮这个忙！”
胡一菲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有再继续反驳，只是语气淡淡地警告道：“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路是你自己选的。要是到时候东窗事发，被领导发现了，你可别哭着来找我救场——我的‘弹一闪’可是不认人的，专治各种不服和作死。”
曾小贤嘿嘿地干笑了两声，心里已经开始飞速盘算，该怎么组织语言去说服展博，以及关谷那家店的寿喜烧最近有没有优惠活动。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这个为了偷懒而临时产生的念头，将会让他接下来的日子，彻底变成一场状况百出、笑料不断的“IT大神”乌龙冒险。
第二天中午，阳光正好。
曾小贤特意提前结束了电台的录播工作，连午饭都顾不上吃，就心急火燎地直奔展博和林曦共同经营的工作室。
工作室位于爱情公寓附近的一个小型创业园里，环境还算清幽。
门口贴着一张简洁的白色牌子，上面打印着“外骨骼模型研发中心”几个黑色宋体字。
他推门进去，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所包围。
满屋子都是各种金属零件、拆开的工具盒、缠绕的电线，以及铺得到处都是的设计图纸。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机油和焊锡的味道。
展博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的扳手，全神贯注地给一个看起来结构复杂、泛着金属冷光的腿部外骨骼模型拧着螺丝，额头上甚至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林曦则坐在不远处的电脑前，屏幕上满是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和三维模型图，她时不时地推一下眼镜，然后转头跟展博说几句完全听不懂的专业术语。
“展博！林曦！”曾小贤脸上堆起他最擅长的、带着几分谄媚的笑容，凑了过去，“忙着呢？看你们辛苦，我给你们带了奶茶，三分糖加珍珠，你们最爱喝的那个口味！”
展博听到声音，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推了推滑到鼻梁中段的黑框眼镜：“小贤哥？你怎么这个时间跑过来了？今天不用直播吗？”
“刚录播完，下午没事了。”曾小贤把手里提着的两杯奶茶递过去，顺势拉过旁边一张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椅子坐下，动作透着一股刻意的熟络，“我找你有件特别重要的事，事关我的职业生涯和生死存亡！”
林曦从电脑屏幕后探出头来，笑着打趣457道：“是不是又想让展博帮你修手机了？我记得上次你不小心把手机掉进马桶里，还是展博戴着手套帮你捞出来，又花了一下午时间修好的。”
“不是不是！这次是正经事！”曾小贤赶紧摆手，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营造出一种神秘而紧迫的氛围，“是台里领导下了死命令，让交一份报告，必须写互联网技术应用这方面的内容。你们知道我的，我对这玩意儿一窍不通啊。突然想起展博你的毕业论文就是写这个的，所以想……想借我看看，真的就是借鉴一下思路，学习一下先进的写作方法！”
展博的眉头几乎是瞬间就皱了起来，脸上写满了为难和原则：“借毕业论文？小贤哥，这……这恐怕不行啊！学术论文是很严肃的东西，不能随便外借的。而且这涉及到学术诚信的问题，要是被其他人发现，或者流传出去，我以后申请专利、发表文章都可能受到影响的。”.
第五百三十二章 收买
“我就看一眼！保证不抄内容！”曾小贤赶紧举起一只手，做出发誓的样子，“我就是想看看里面的技术术语怎么写才显得专业，比如什么大数据啊、AI算法啊之类的表述。内容我肯定自己写，保证跟你的论文内容完全不一样！再说了，展博，你想想，上次你那个外骨骼模型急需宣传推广的时候，不是我在《深夜树洞》节目里，顶着被台里批评的风险，硬是帮你说了整整三分钟的好话吗？还有，你上次想找子乔帮你测试模型，子乔那个家伙嫌累不肯，是不是我帮你软磨硬泡说通的？你看……”
“小贤哥，帮忙是帮忙，但这是两回事啊！”展博的语气依然很坚持，但眼神里已经闪过一丝犹豫。
林曦见状，轻轻拉了拉展博的胳膊，小声劝道：“展博，小贤哥平时确实帮了我们不少忙，而且他也说了，就是借鉴一下思路和框架，不是要抄袭内容。要不……你就破例给他看一下？让他大概了解一下这类报告该怎么写就行了。”
展博看着曾小贤那双充满期待、几乎要放出光来的眼睛，又回想起上次外骨骼模型找不到人测试，是曾小贤硬拉着极不情愿的子乔来试穿，结果子乔穿着模型非要跳街舞，差点把关键零件摔坏，最后还是曾小贤忙前忙后帮着道歉、收拾残局的事。
心里的原则开始一点点松动。
“那……那说好了，你只能看思路和结构，不能抄具体的内容和数据～～。”展博终于松了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放心的叮嘱，“而且看完之后必须立刻删掉，绝对不能外传，更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我的毕业论文就在我电脑里，标题是《基于物联网技术的外骨骼模型数据传输优化研究》，里面确实有一些关于数据挖掘、跨平台传输的内容，你可以参考一下这类技术应用在报告里该怎么写。”
“太好了！展博！你果然是我的好兄弟！是我的救命恩人！”曾小贤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用力拍了拍展博的肩膀，“晚上！就今天晚上！我请你和林曦去关谷新开的那家料理店吃最正宗的寿喜烧！牛肉管够！随便吃！”.
展博听到“寿喜烧”三个字，眼睛明显地亮了一下——他早就馋关谷做的寿喜烧了，尤其是上次关谷特意打电话来说新推出了“芝士牛肉寿喜烧”，他因为加班没能赶上，一直遗憾到现在。
“真的？那……那我现在就把论文发到你邮箱，你注意查收。记住啊，看完一定要删！”展博再次强调，一边操作电脑，一边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没问题！我以我的人格担保！看完立刻删除，绝不留底！”曾小贤拍着胸脯保证，赶紧掏出手机，紧张地盯着屏幕，等待那份“救命文档”的到来。
当手机提示新邮件到达，那个名为“毕业论文_终稿.pdf”的附件出现在屏幕上时，曾小贤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终于“咚”地一声落了地。
他沉浸在得救的喜悦里，完全没有注意到展博眼神里闪过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展博总觉得，以曾小贤那跳脱又不太靠谱的性格，这次借论文的事情，说不定会引出什么意想不到的幺蛾子。
晚上的寿喜烧宴，气氛异常热烈。
关谷的料理店里飘荡着食物诱人的香气。
曾小贤吃得眉飞色舞，心情大好，一边不停地用公筷给展博和林曦夹着锅里滋滋作响的肥牛，一边兴致勃勃地规划着：“展博，我看你论文里写了‘用户行为数据挖掘’这一章，我觉得特别好，我准备改成‘听众互动数据挖掘’，你觉得怎么样？还有那个‘AI算法优化模型’，我改成‘AI推荐热门节目片段’，肯定能蒙混过关！”
展博嘴里塞满了鲜嫩的牛肉，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回应：“¨．可……可以是可以，但案例部分你一定要自己写，用你们电台的真实数据，千万不能照抄我的实验数据和案例分析……”
“放心！我懂！”曾小贤把胸脯拍得砰砰响，“我怎么可能照抄呢？我可是有职业操守的金牌主持人！抄袭那种事，不存在的！”
坐在旁边的吕子乔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立刻凑了过来，脸上带着坏笑：“什么抄不抄的？小贤，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又想搞什么见不得光的小动作了？上次你偷看悠悠的剧本，然后把里面的台词当成自己的段子在节目里讲，被悠悠举着晾衣架追着跑(吗赵好)了三条街，你难道都忘了？”
“吕子乔！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曾小贤吓得差点被牛肉噎住，赶紧伸手去捂子乔的嘴，“我这是正当的借鉴思路！是学习！不是抄！你少在这里污蔑我高尚的人格！”
陈美嘉眨着大眼睛，天真无邪地说：“小贤哥，你要是报告里的图表不会做，可以找我帮忙画啊！我上次帮关谷画漫画分镜，他夸我画得可好看了，色彩搭配特别棒！”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麻烦你了美嘉！”曾小贤赶紧摆手拒绝，他几乎能想象出美嘉把严肃的数据趋势图画成带着笑脸的卡通太阳和兔子的场景，那画面太美他不敢看.
第五百三十三章 曾小贤的IT大神伪装记
胡一菲慢条斯理地涮着一片青菜，看着曾小贤那副明明心虚却又强装镇定的样子，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没有说话，但眼神里分明写着“你要是敢搞砸了，看我怎么用弹一闪收拾你”。
唐悠悠则已经职业病发作，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小笔记本和一支笔，一边观察着曾小贤，一边在纸上写写画画：“小贤，你这次的‘报告历险记’要是最后能被领导表扬，我觉得完全可以改编成一个剧本，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主持人的学术冒险》，肯定特别有戏剧冲突，特别有意思！”
关谷神奇也一边忙着料理食材，一边认真地点点头：“我可以负责画插画！把你偷偷借论文、改报告的样子画成一套四格漫画，标题就叫《曾小贤的IT大神伪装记》，一定非常卡哇伊！”
曾小贤被大家473你一言我一语说得脸都红了，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忙拿起勺子往每个人碗里加肉，试图转移大家的注意力：“哎呀，说那么多干嘛，吃肉吃肉！关谷，再给我们这桌加两份，不，三份最高级的和牛！”
他表面上和大家嘻嘻哈哈，心里却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不知道，这场看似宾主尽欢、热闹非凡的寿喜烧宴，仅仅是他这场啼笑皆非的“乌龙冒险”的一个轻松序幕而已。
周一早上，天空有些阴沉，仿佛预示着某种不详。
曾小贤怀揣着那份“借鉴”了展博论文思路、连夜修改赶工出来的报告，内心七上八下、步履沉重地走进了台里的会议室.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气氛严肃。
张(cbee)导坐在椭圆形会议桌的主位上，李姐和王哥分别坐在他的左右两侧，三人面前都放着一叠厚厚的报告材料，表情是一贯的认真和挑剔。
曾小贤低着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在靠近门口的一个角落位置悄悄坐下。
他的手指又不自觉地开始抠弄衬衫领口那颗饱经风霜的纽扣——为了这份报告，他昨晚熬到凌晨两点，把展博论文里所有关于“外骨骼模型数据”的表述都替换成了“听众互动数据”，把“物联网传输协议”改成了“电台音频传输技术”，还绞尽脑汁加了几个自己节目里的真实案例，比如“通过分析近三个月听众留言数据，发现周三晚上22点是情感问题咨询高发期，因此针对性调整了该时间段的节目话题方向”。
虽然这么改完之后，他心里还是有点发虚，总觉得像是偷穿了别人不合身的衣服，但至少表面上看起来，这份报告已经像模像样，充满了专业的“数据感”和“技术感”了。
“好了，大家都到齐了，我们抓紧时间，开始逐个讨论各位提交上来的优化报告。”张导清了清嗓子，打破了会议室的寂静，目光扫视全场，“首先从曾小贤开始吧，你的《深夜树洞》节目最近收听率和互动率都有所提升，我们先看看你的优化方案写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亮眼的地方。”
曾小贤心里“咯噔”一下，紧张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把自己那份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报告双手递到领导面前，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干：“张导，李姐，王哥，这是我的报告。我主要……主要是从数据挖掘、跨平台传播和AI技术应用这三个方面来写的，后面还附上了一些结合我们节目特点的具体优化建议。”
张导接过报告，扶了扶眼镜，低头翻看起来。
刚开始他的表情还很平静，翻了几页之后，他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惊讶和赞赏：“哟！曾小贤，可以啊！没看出来，你平时主持节目插科打诨的，私下里还对数据挖掘有这么深的研究？‘基于听众留言文本的情感倾向分析模型’，这个提法相当专业，也很有新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