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是咱们了,就连老大哥也搞不定。
“咳咳,你看你看,又着急了不是。”厂长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不再卖关子。
“据内部消息,是京城交通部底下那个维修车间的李爱国主任搞出来的。”
“李爱国.....”
陆景奎自然听说过这个名字,都是搞工业机械的,前阵子二机部颁奖,他也听说过。
好几个老朋友都说此人是个机械方面的天才。
陆景奎有些动心了,大压铸的含金量可比水压机大多了。
更何况,厂里这次准备上的水压机项目,也只是在以前的老款上做些修修补补,对他来说根本没什么挑战性。
那可是9100吨啊!
只要能参与进去,哪怕是打个下手,那也是能在工业史上留名的事儿!
陆景奎彻底动心了。
只是……刚才自己把大话都说出去了,这会儿要是改口,面子上实在是有点挂不住。
他尴尬地咳嗽了两声,眼神乱飘,硬着头皮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咳咳……那什么,既然是部委领导亲自下令请我去帮忙,那……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吧!
不管怎么说,咱们老组织成员,总不能让别人戳脊梁骨说我不服从组织安排不是?”
看到老伙计这副口嫌体正直的别扭样子,厂长强忍着笑意,从抽屉里抽出一张车票拍在桌子上。
“行了行了,车票昨晚就派人连夜去火车站给你定好了,明天一早的首发列车!”
“好。”
隔天一大早,陆景奎带着几个技术员,乘坐上了前往京城的火车。
而同样的一幕,此刻正在神州大地上的各个角落上演着。
魔都仪表压铸厂的顶尖工程师、西北工业大学的材料学专家、第一重型机器厂的结构专家、太原重型机器厂的液压大拿.....陆续乘上火车,朝着京城奔驰。
……
这几天李爱国也没闲着,继续干大压铸制造的早期准备工作。
还是跟上次一样,采取先装配油压机,再用油压机来制造大压铸的办法。
只是....9100吨的大压铸是1000吨大压铸完全不能相比的。
赵主任看完李爱国递过来的设计图,瞪大眼:“爱国……这、这玩意儿也太大了吧?!”
图纸上标注的数据清清楚楚,按照现有的设计,这台压铸机一旦建成,光是主体设备占地就足足有800多平方米!
800多平米是什么概念?
相当于两个标准篮球场。
看着赵主任震惊的模样,李爱国微微一笑:“厂长,您只看到了主体。
事实上,真要想把这9100吨的威力发挥出来,仅仅靠一台超大型压铸机是远远不够的。它就像是一个光杆司令,打不了大仗。”
“光杆司令?”赵主任一愣,视线又回到了图纸上。
“没错。”李爱国点点头,把后世先进的工业概念抛了出来。
“咱们还需要给它配上熔炉、保温炉、真空系统、喷涂、取件、冷却、切边、检测等一系列设备……”
李爱国每说一个词,赵主任的眉头就跳动一下。
“厂长您想,这么多设备组合在一起,它已经不仅仅是一台机器了,这相当于是一个完全独立的生产区域!
有了它,以后咱们造大型汽车底盘或者关键部件,原材料进去,出来的直接就是成品或者半成品,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把物料在各个车间里来回倒腾了!”
赵主任虽然不是科班出身的机械专家,但作为车队长,对运输十分了解,一眼就看出了这套方案的巨大优势。
这能省下多少人工?能节约多少运输成本?能提高多少生产效率?!
“好家伙,这简直就是个工厂啊!”赵主任越想越激动,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
“这玩意叫什么名字?”
李爱国笑了笑,吐出三个字:“压铸岛。”
“确实像一个岛,不错,这名字不错。”赵主任点点头,“正好汽车厂后面还有一块空地,我现在就去找规划部门,把地要过来。”
赵主任也被压铸岛给搞激动了,顾不得马上就要下班了,立刻站起身离开了。
李爱国回到维修车间里,又忙活了一阵子,这才骑着摩托车回了四合院。
....
刚把摩托车骑到胡同口,李爱国就隐隐听到自家大院里传来一阵尖锐的吵闹声。
“刘光齐,你回不回去?”
“不回,男子汉大丈夫,说不回就不回!”
嗯?刘光齐?
李爱国眉毛一挑,有些意外。今天在大院里闹事儿的居然不是贾张氏,而是换成了刘光齐?
可是不对啊,刘光齐结婚后不是一直在保定当他的“上门女婿”吗?
怎么突然跑回京城了?
带着满肚子的疑惑,李爱国将厚木板铺在门槛上,然后一拧油门,骑着摩托车跨进了院子里。
此时的中院,已经被下班回来的住户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三大爷、三大妈,阎解成,还有贾东旭和贾张氏母子俩,都在人群里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就连这阵子很少在众人面前露面的易中海,也在一大妈的搀扶下,站得远远的,伸着脑袋往刘海中家门口看呢。
看到李爱国的摩托车进来,站在外围的许大茂眼睛一亮,朝他招手压低声音喊道:“爱国,回来了!快过来,今天可有好戏看了!”
李爱国停好车,走到许大茂身边,随口问道:“怎么个情况?刘光齐怎么回来了?”
“嘿,这小子从保定逃难跑回来的!”许大茂满脸八卦,挤眉弄眼地说道。
“这不,前脚刚跑回来,后脚他那个母老虎媳妇儿就追上门了,非要揪着耳朵把刘光齐给带回去呢!”
呵,这可真是稀奇。
刘光齐自从结婚后,基本就跟这个四合院断了联系,过年都很少回来。
李爱国来到四合院里有些日子了,但还真没见过刘光齐的这个媳妇儿。
他只隐约记得原著里提到过,这女人叫张晓燕。
李爱国抬眼望去,那女人的长相和原著中描绘的差不多,颧骨高耸,一看就不是个善茬。
此时的张晓燕,正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刘光齐的鼻子:“刘光齐,你现在是不是长能耐了?胆子肥了?连老娘的话你都不听了是不是?!”
刘光齐缩着脖子,却梗着脖子回击:“我说不回就不回!”
“你只要乖乖跟我回去,我保证,这次不让你跪搓衣板了,行不行?”
“说不回就不回。”
无论张晓燕如何威逼利诱、软硬兼施,刘光齐今天就像是突然觉醒了男子汉气概一样,宁死不屈。
外面人越围越多,刘海中也有些挂不住脸了。
大家伙儿都在这儿看猴戏呢!堂堂刘家的长子,被个女人指着鼻子骂,这像什么话!
刘海中走上前,劝说道:“晓燕啊,别闹了。光齐既然愿意留在家里,就让他多待一阵子散散心嘛!再怎么说,这里也是他的家,他在这儿住几天怎么了?”
话音未落,张晓燕松开刘光齐的鼻子,指着刘海中说道:“爹,你这是啥意思,是不是担心我把光齐抢走啊,别以为我不知道,光齐跟我闹别扭,跑回来,就是你在背后使坏。”
刘海中没想到,张晓燕把枪口对准了自己,是真觉得委屈。
他是真觉得冤枉、真觉得委屈啊!
每次刘光齐在保定跟张晓燕闹脾气,他不都是在信里劝儿子忍让吗?
明知道刘光齐在保定,基本等于是做赘婿,他也捏着鼻子忍了。
虽然这次刘海中还没来得及询问刘光齐回来的原因,但想来也差不多,正准备劝呢。
刘海中看了看周围的吃瓜住户,强压着火气说道:“晓燕!你不要胡说八道!有什么事儿,咱们进屋里关起门来慢慢说!
大家伙儿都看着呢,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家丑不可外扬,刘海中这话本来是很中肯的。
张晓燕却跟吃了炸雷一样,指着围观的住户们说道:“看什么看?!都没见过小两口吵架啊?!
一群吃饱了撑的闲汉泼妇!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你们背后肯定没少编排嘀咕我!
都给我滚远点,赶紧滚!”
围观的住户们正津津有味地吃着瓜,突然被这莫名其妙的地图炮给喷了一脸口水,顿时都火了。
“哎,你这同志怎么说话呢?”
“就是,在咱们院里还这么撒野!”
“什么人啊这是,活该刘光齐不要她!”
大家伙儿纷纷抱怨起来,感到十分委屈。
只是此时的张晓燕明显是杀红了眼,整个人处于一种癫狂的攻击状态。
就连一向嘴贱的许大茂,看着她那副要吃人的架势,也没敢上前。
看到全院的人都被自己给镇住了,张晓燕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得意忘形了。
她本身就是个嚣张跋扈的主儿,在保定那一片也是出了名的泼辣,今天还能拿捏不住这群软骨头?
“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
今天刘光齐要是不跟我乖乖回保定,老娘就一把火把你们这破院子给点了!
谁也别想好过!”
这话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撒泼了,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啊!
就在众人都被气得不轻却又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人群后方,一道低沉有力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好大的口气。你是从哪里窜出来的,敢跑到我们院子里来撒野?”
那人走到张晓燕面前,魁梧的身影遮挡住夕阳,几乎将张晓燕笼罩住。
不是李爱国,还能是谁。
“你是哪里来的,在这里大吵大闹。”
看到来人,张晓燕本身有点发怵,可是她还是挺起腰杆子:“你管得着吗?!你算老几啊你?!”
“我是大院里的住户,你在这里大吵大闹,已经影响了我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