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呵,这你都能猜到?”
大头嘴一瘪:
“切,猜也能猜到好吧。他娘的,我咋没投胎投个好爹,不然也能搞两辆摩托。”
“现在重新投胎也不迟!”
大头下车,白了林北一眼:
“滚蛋!”
“你不会是专门过来看侉子的吧?”
“不是,过来叫你去鸟窝家喝酒。”
林北诧异挑眉,
向来喝酒不是大头家,就是胖虎家,今天咋改鸟窝家了。
不过他也没多问,冲屋里喊了一声,
“娘,我和大头去喝酒了,晚上不在家吃。”
便跟着大头出门。
听到林北要去喝酒,这次连二嫂都装没听到,专心做饭。
林冬雪见老爹若无其事地抽烟,用手在老爹眼前晃了晃。
“爹,你儿子又去鬼混了!你也不管管?”
老爹没搭理她,老娘拍了林冬雪后背一下:
“就你事多!喝点酒咋啦?谁还没几个朋友,偶尔聚聚也正常。”
林冬雪翻了个白眼,去厨房帮忙,嘴里嘀嘀咕咕:
“哼!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路上,大头唾沫星子横飞,
林北这才搞懂,为啥突然喊他去喝酒。
原来鸟窝和筷子昨天第一次下板缯网,就捕了一百二十多斤小黄鱼。
收购站小黄鱼三毛五一斤,一次性赚了三五十块,确实值得高兴庆祝。
林北心里替兄弟高兴,但还不至于激动。
见林北没有很惊讶,大头挤了挤眼睛,嘿嘿一笑:
“你猜卖了多少钱?”
这是考林北数学呢,
再怎么说他也算是半个生意人,这点账还是能算明白的。
“四十块?”
大头嘚瑟地摇了摇头:
“整整五十四块!”
林北停住脚步,诧异道:
“你在开玩笑吧?收购站那个死胖子会给这么高的价?”
大头往雪地淬了一口:
“哼!那狗东西哪有那么好心!...”
快走到鸟窝家的时候,林北终于知道为啥能卖高价了。
原来上午大头和他爹去隔壁镇办事,听说有人在收购鱼,价格比收购点高。
回来后刚好遇到筷子和鸟窝丰收,
大头撺掇下,三人直接将小黄鱼送去了隔壁镇,
果然如传闻一样,收购价确实比村里收购点高,
而且高出了三成,这才卖出了五十四块的高价。
二人到鸟窝家的时候,胖虎和鸟窝正在往桌上端菜。
桌子上摆满了买来的熟食和白酒,甚至还有一盔子小黄鱼。
林北心里笑了,
不愧是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发小,就是投脾气,吃上从不亏待自己。
这次聚会自然还是他们七个发小,
鸟窝家人快速吃完后,便离开了,免得影响哥几个喝酒吹牛。
听到隔壁镇竟然有人收鱼获,猴子皱眉问道:
“胆子忒肥了吧!难道不怕被抓嘛?”
林北抿了口酒:
“他们应该是听到了啥风声。我听说用不了多久,政策就会放开,允许自由买卖鱼获。”
“既然人家敢明目张胆收,估计政策已经下来了,只不过还没有彻底落地而已,想来被抓的概率应该不大。”
财迷眼珠晃了几下,顿时皱眉:
“真的假的?”
林北耸了耸肩,摊手道:
“在县城听人说的,应该八九不离十吧。”
听完这话,猴子猛拍大腿,仰头闷了杯中酒:
“踏马的!早知道我也弄条小船出海捕鱼了!”
大头斜他一眼,心里吐槽:
“早知道?就算早知道,你出海就能运气好能捕一网小黄鱼?”
猴子扫视一圈,目光最终定格在胖虎和财迷身上:
“要不,咱们哥仨也合伙整条小木船?”
胖虎大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似的:
“不去,我可不出海,一身腥臭,还晒得跟煤球似的。”
大头鄙视地盯着胖虎大肚子:
“懒死你得了!再胖下去,走路都省得迈腿,直接用滚的得了。”
财迷抿了一口酒,叹气:
“我兜可比脸干净,过年那会钱都输给林北了!”
话里带着酸味,但也没说太过分的话。
林北也没太在意,打牌输了城里人一个月的工资,
换谁都郁闷,好在还知道“赌账不赖”。
猴子自然也知道财迷是心里不舒服,继续劝:
“我听说孔二愣子家要卖小船,据说是在凑钱买大船。趁着能自由买卖鱼获的消息,还没传到咱们村,赶紧过去把小船买了。不然等大家都知道后,肯定抢着买,到时候能不能抢到先不说,就算抢到了价格肯定也会贵很多。”
猴子这话很有远见,林北心里给他点了个赞,
同时朝鸟窝、筷子、胖虎扫了一眼,暗暗叹气。
财迷其实也有点动心:
“多少钱?”
“听说要五百。”
“五百?”财迷眼珠子差点弹出来,
“咋不去抢!筷子他们那条才四百!”
林北当然想哥几个能赶上这波赚钱的机会,插嘴道:
“也不能这么说,孔二愣子家那条船可是要比筷子他们买的船新不少。”
这点财迷心里自然是清楚,
只不过就是心里总想攀比,比兄弟买得贵,他心里就不得劲。
思考片刻,财迷还是摇了摇头:
“先喝酒,改天再说。”
林北心里暗暗摇头,
改天?哪个村没有“八卦大队”?
说不定消息已经传回村里了,现在去都不一定能买得到。
机会不等人啊,错过这次,再想买二手船就难喽。
以后就算是去船厂定做,
没几个月是拿不到船的,而且价格还会高很多。
林北没再多说啥,举杯冲筷子晃了晃:
“新郎官,行不行啊?要不要把这盆生蚝都留给你补补?”
听到这话,哥几个一阵哄笑。
然而,筷子却皱着眉,
自顾自满上一杯酒,仰头灌了个干净。
第66章 摩擦生热
筷子突然这副表情,把满桌人都整懵了。
林北微微皱眉,心里已猜着七八分。
他给筷子又满上一杯,低声问:
“咋的?为结婚的事?”
筷子闷头又是一口,杯子“砰”地墩在桌上:
“这婚我不想结了,可我爹娘死活不同意!”
“然后你和他们吵起来了?”
筷子点了点头,脸色越发难看。
鸟窝一把搂住他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