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奶奶、小妹、老爹老娘,加上林北他们一家三口,就已经 8个人了。
再加上大姑他们十几口,将近 20号人挤在老娘家,就算是打地铺,恐怕都要睡到灶火间里了。
不过好在林东、林西家就在隔壁,三套房子,六铺炕,一铺炕上挤上五六个人,勉强也能挤下。
老爹分配好晚上如何睡后,林北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因为老爹的分配结果是:
爷爷、老爹、大姑父、俩表哥还有他,挤在原本老爹的房间。
六个大老爷们儿挤在一铺炕上,挤挤倒也没啥,
关键是除了爷爷以外,林北他们五个人可都是干体力活的,脚丫子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一个比一个臭。
能忍受自己的脚臭,不代表也能闻得了别人的脚臭,想想感觉晚上觉没法睡了。
安排好晚上怎么住,也到了该做饭的时间。
老娘大手一挥,看向大伙:
“好了,咱们一大家子也好久没有在一块吃饭了,今天就都在这吃吧。”
老爹也赶忙跟着附和,看向大姑父:
“对对对,刚好晚上咱们好好喝两杯。”
说罢,一大群女人们便在灶火间开始忙活起来。
一大群男人挤在老爹他们屋里喝茶聊天,
然而,爷爷、老爹、大姑父一个个都是老烟枪,抽得满屋烟雾缭绕,腾云驾雾的。
关键是他们抽的还都是火烟,林北实在是忍受不了那股火烟味。
忍无可忍,他只得拉着林东、林西,还有俩表哥,一块搬着小马扎,凑到了灶火间后门边上坐着等着吃饭。
二表哥李国民打量了一下房顶,忍不住摇头感叹。
“哎呦,还是你们这新房子好啊,一滴雨都不漏。”
二表嫂正在往灶膛里添柴,添好柴也回头跟着搭话:
“是啊,昨晚几乎都没咋睡!这边漏,那边也漏,跟筛子似的。
好在后半夜雨停了,这才勉强眯了一会儿,还是你们新房子好呀!”
大表哥、大表嫂也跟着点头附和,看他们几个满心满眼都是羡慕之色。
林北笑着摇摇头,看向大表哥和二表哥:
“大表哥、二表哥,你们也可以盖新房子呀。
要我说,你们就劝劝大姑父,在我们边上找村里批块地,赶紧把新房子盖起来。”
林西也跟着附和:
“是啊,反正现在一直出海也有进项。”
听到林北的话,俩表哥同时皱眉,瞥了一眼东屋方向,摇头叹了口气。
能看得出来,他俩也是必须得大姑父点头才行。
其实说到底还是缺钱。
林西自然也看出了他们的顾虑,开口劝:
“现在出海每天都有进项,盖房子又不是一天两天就盖好的,也不用一下子拿出来那么多钱。
实在不行,我们也能……”
话还没说完,二嫂使劲清了清嗓子。
林西瞥了二嫂一眼,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林北无语地白了二嫂一眼,他最看不惯二嫂这一点。
大姑父一家对他们哥几个一直都很好,
之前家庭条件比他家好时,也没少帮衬。
如果大姑他们真的要盖房子,多少借点钱帮一下也是应该的,而且又不是不还,又是至亲。
二嫂的一声咳嗽,把灶火间里的气氛弄得有点尴尬。
大姑笑着摇了摇头,感叹道:
“哎,没用的,你们大姑父轴得很。
昨天晚上我就在跟他商量,想着要不也盖个新房子,可他就是死活不同意呀。”
这时,谭庆看向林北,见林北点头,便侧头看向大姑开口道:
“大姑,要我说,你们就听北哥的,先盖着。
要是你们手头钱不够的话,我们这边也能帮点。”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老娘欣慰地点了点头。
三儿媳妇里就属谭庆的格局大,不像老大老二媳妇那么小气。
当然了,“格局”这个词还是她跟林北学的。
谭庆话音刚落,老娘立马摇头:
“不行,要帮也是我们帮,用不着你们小辈。”
紧接着,老娘看向大姑:
“大姐,老四媳妇和老四说的对,你们确实该盖个新房子了,老房子太破了。
钱不够你就开口,我们多少也能帮衬一下。
现在咱们大家的日子都好过了,没必要苦了自己,更没必要苦了孩子们。”
听到老娘这财大气粗的语气,林北不由得暗暗点头,
看来最近老爹他们老两口没少攒钱。
听到老娘主动要借钱给他们盖房子,大姑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那怎么行,之前借...”
话还没说完,老娘立马摆手打断了她:
“哎哟大姐,不着急,都是一家人客气啥?以后慢慢还呗。”
见老娘这么说,大姑这才微微点头。
不过她并没有立刻答应盖房子,只是说:
“行,那我回头和他爹商量商量再说吧。”
气氛缓和下来,老娘她们几个女人边做饭边聊起了家长里短。
林北他们对这些不感兴趣,便不再关注了。
听着外面嗷嗷的风声,林西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眉头都皱成了“川”字:
“哎,也不知道我们的船咋样了。”
提起这个,气氛一下子又变得沉重起来。
大表哥通过刚才的闲聊,也知道了林北他们今天的情况,知道林东、林西差点就回不来了,船还被迫留在丹隐岛那边,纷纷出声安慰。
可安慰的话哪能稳住林东、林西焦急的心情,
这条船说是他们哥俩的命根子也不为过。
听到林北他们聊起自家的船,刚才还笑呵呵和俩表嫂聊天的大嫂、二嫂,脸色也立马黑了下来,做饭都变得心不在焉。
“呀”的一声,大嫂顿时捏住手指,鲜血滴答滴答地滴到了地上。
儿媳妇切到了手,林老娘眉头一皱:
“哎呦,咋那么不小心呐?”
说着,她看向林东:
“老大,愣着干啥?赶紧帮你媳妇包扎一下。
哦对了,去我们屋柜底下把那个罐子拿出来,里面有锅底灰,给你媳妇抹一下再包扎。”
他们这里就是这样,基本上小伤口都是先用锅底灰抹一抹,然后再包扎。
方法虽然土,但确实能起到消毒消炎的作用。
见自己一句话害得大嫂切到了手指,林西赶忙转移话题。
他抻着脖子看了看窗外,黑漆漆一片,明明才 5点多,已经和晚上没啥区别了。
他又抬头看了看还亮着的电灯,干笑两声,试图打破尴尬:
“哎呦,今天真不错,这么大的风雨都没停电,要是平时早就停电了。”
听到这话,老娘、谭庆和林北不由得眉头一皱。
因为昨天就是林北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立马就停电了。
三人顿时屏住呼吸,死死盯着电灯。
1秒、2秒、3秒、5秒过去了,灯并没有熄灭,三人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老娘没好气地斜瞪了林西一眼:
“瘪犊子,不会说话别说,乌鸦嘴!”
然而,老娘话音刚落,下一秒,灶火间便陷入了黑暗。
第441章 胖虎也得跪
今天不像昨天,老娘没能事先准备好蜡烛。
电灯熄灭,整个房间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
好在两个灶火膛里木柴还在熊熊燃烧着,
光亮从灶火门照射出来,为漆黑的灶火间增添了两片光明。
“哎呦喂,真停电了!
你个瘪犊子,都怪你乌鸦嘴,没事儿瞎说八道...”
“吼吼吼,太好了,停电了!”
“哈哈,哥,咱们是不是可以玩蜡烛了!”
就在这时,西屋顿时爆发出了孩子们兴奋的尖叫声。
四个嫂子就跟商量好了似的,异口同声地朝着西屋开骂:
“兔崽子,皮痒了是吧?”
“你们几个给我消停点,再吵,看老娘不扒了你们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