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前世有和大舅子一起抓过螃蟹,抓蛤蟆这还是头一回。
“苏和,这河里应该有毛蟹吧?”
“啊,有的,不过毛蟹现在可不好抓。”
这点林北倒是知道,毛蟹深冬季节多潜伏在深水区淤泥中,确实不太好抓。
到达目的地,林北和两个舅子轮番用冰镐砸冰,足足凿了一个小时,
直到冰层只剩大概一两寸的时候,苏和叫停。
林北两世为人,确切说这还是第一次正经抓蛤蟆,
苏和是专业的,他咋说林北就咋做。
苏和让林北和恩和退开点,拿起撬棍猛地砸向冰面,
冰面破裂,大股河水因水压喷涌而出。
“哥,快看,有好多蛤蟆!”恩和惊叫出声。
林北也是惊讶,抓蛤蟆这么简单的嘛?
蛤蟆随着河水喷出后,就那样躺在冰面上,没有一只会动的,全都冻僵了。
待河水喷完,三人开始捡蛤蟆。
喷出的蛤蟆看起来不少,装进桶里还不到四分之一桶。
林北扫视一圈,捡起最后一只蛤蟆,刚想扔进桶里,突然止住了动作,
盯着手里的蛤蟆仔细端详片刻,惊叫出声:
“蛤蟆?卧槽,这不就是林蛙嘛?”
俩舅子有点懵,转头看向林北:
“姐夫,蛤蟆就是蛤蟆,叫啥林蛙?”
“你们口中的蛤蟆,学名就叫林蛙,它还有个名字,雪蛤!”
林北也没想到,响水河里竟会有雪蛤。
见俩舅子还是一脸茫然,林北继续解释:
“哎呀,你们口中这蛤蟆可是好东西!这玩意搁在...”
林北赶忙止住了话头,他差点说搁在后世很值钱,
现在可是81年底,他们东极镇还真不一定有人识货。
苏和倒是没注意林北的异常,随口道:
“就是好东西嘛!炖酸菜嘎嘎香。”
听到苏和的话,林北心里有个槽憋得难受。
废话,这么贵的玩意当然香,这玩意不仅好吃,还大补。
也就是现在,这要是搁在后世,敢抓野生雪蛤可是要蹲笆篱子的。
苏和感觉这些够吃了,本来想回去,
但在林北的坚持下,愣是又凿了两个冰窟窿。
不过让林北失望的是,
新凿开的两个冰窟窿里雪蛤并不多,加起来才勉强赶上第一个冰窟窿的量。
按苏和的话说,抓蛤蟆也要靠运气,他们今天算是运气好的。
以前他和恩和凿六七个冰窟窿,都不一定能抓今天这么多蛤蟆。
是林北有点不知足了,
主要是他拿的这个桶很大,他们抓这些雪蛤加起来也有二十多斤。
回到家中,其其格见他们抓了这么多蛤蟆也是很惊喜。
“哎呦喂!这蛤蟆可真不少,都能吃四五顿了。”
蛤蟆可是巴图的最爱,很少帮忙做饭的他今天也主动帮忙清洗起蛤蟆。
“其其格,这蛤蟆好肥,看这大肚子,里面可都是籽。今天别用炖酸菜了,蛤蟆和鸡一起炖吧!”
蛤蟆炖鸡?雪蛤蒸鸡!
想到这,林北猛地一拍大腿。
他想起来了,县城酒楼千禧年左右推出过一道菜,就是雪蛤蒸鸡,
当时可是火得一塌糊涂,想吃至少要提前几天预定。
见林北突然拍大腿,众人有些不明所以,恩和问道:
“姐夫,干嘛拍大腿?你不爱吃鸡?”
“不是,我是突然想到,这蛤蟆或许可以卖个好价钱。”
巴图一水瓢开水刚浇在蛤蟆上,听到这话水瓢差点掉地上。
蛤蟆能卖钱?还能卖好价格?
巴图看了一眼盆里已经烫蹬腿的蛤蟆,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
“小北,你说能卖好价钱?熟的蛤蟆能卖不?”
这年头人都节省得很,能卖好价钱就绝不会留下自己吃。
“爹,我就这么一说,我也不确定现在有没有人买。”
听到这话,巴图松了口气,
同时又有点失望,假如蛤蟆能卖钱,他们可是又多了个收入来源。
“不过,我倒是可以带去县城试试,运气好的话,没准还真能卖出去。”
巴图感觉林北真就是随口说说,他可不觉得这玩意能卖出去,
而且剩下的蛤蟆,他本就打算让林北带回去。
刚烫了大概四分之一的蛤蟆,
巴图将剩余活着的蛤蟆倒回桶里,看向林北道:
“这些你都带上吧。如果有人要你就卖掉,没有就带回家吃。”
林北微微点头,接受了老丈人的好意。
就算巴图不说,他也会主动要蛤蟆,怎么说也要带去县城试着卖看看。
按他的推测,县城酒楼老板是粤港人,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
现在粤港那边,已经有人意识到了雪蛤的营养价值,
所以县城酒楼,还真有可能会收雪蛤。
第29章 浩南哥,是你吗?【求追读,求月票,求推荐票】
吃完午饭,林北准备启程回家。
然而,当他看清爬犁上堆成小山的东西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两只宰杀好剥皮的山羊,两只野兔,两只野鸡,两袋子土豆,两袋子榛蘑……
“爹,这也太多了吧!”
巴图摆了摆手,继续往爬犁上塞东西。
“不多不多,都是自己家的,不值啥钱。”
说都是自家的,林北并不怀疑,
野兔、野鸡是山里猎到的,榛蘑是山上采的,山羊是自家养的,
可要说这些东西不值钱,巴图绝对是在安慰他。
看着满满当当的爬犁,
林北既感动又无奈,心里已经开始心疼大黄和小黑了,
来时满满的一爬犁,回去时爬犁更加沉重。
老丈人的一片心意,林北实在不好拒绝,
来日方长,以后好好孝敬他就是了。
分别的时候,谭庆有点不舍,其其格更是眼眶红红的。
哈斯巴图他们几个虽然心中也是不舍,但都强忍着没表露出来。
见谭庆母女仍絮絮叨叨说个不停,哈斯皱眉道:
“其其格,时间不早了,该出发了。”
公公发话,其其格这才松开闺女的手。
时间确实不早了,好在出山的路是下坡,爬犁速度又比步行快很多,
否则天黑林北他们也到不了家。
“爷爷,爹,娘,你们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谭庆的,有空就带她回来看你们。”
来时进山林北一路步行,出山时虽上了爬犁,但也没轻松多少。
爬犁上塞得满满当当,谭庆抱着秀秀坐上去,连林北的下脚的地都没了。
他只能抓住两条羊腿,就这么踩在爬犁边缘。
好在出山全是下坡,大黄和小黑拉着爬犁也是轻快得很,速度比来时快了不少。
来时用了四个多小时,回县城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
见时间还早,林北先去了还没开张的酒楼门前,
由于还没开业,酒楼牌匾的位置被红布遮挡着。
他没记错的话,这家酒楼似乎叫春来顺酒楼。
“喂!干嘛的,别在这待着!”
林北循声看去,只见一个穿大翻领羊毛大衣的黑胖男人,从酒楼里走了出来。
被吼林北心里自然非常不爽。
但想到爬犁上的雪蛤,他硬生生把怒气压了回去。
犯不上和这种人置气,更是不能和钱过不去。
黑胖子看起来人模狗样的,估计就是这酒楼经理之类的角色。
林北笑呵呵地掏出根大前门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