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金牙报的价格还可以,林北也懒得跟他砍价。
“老规矩?”
听到“老规矩”,大金牙立马瞪眼。
“靠,别扯淡,那我得赔死!”
见大金牙脸都黑了,林北拍了拍他肩膀:
“靠,看你那小气样。”
大金牙正在写单据,笔一顿,抬头看向他:
“一共是七百五十八块一毛。你不小气,那一毛零头抹掉?”
林北一把抢过单据,
见单据上的数字没错,鄙视地瞥了大金牙一眼:
“别闹,一毛钱不是钱啊?都能买包烟了!”
他转头朝鸟窝和筷子甩了甩单据:
“等结好账,过来我家拿钱。”
“行!”
看着林北手上的单子,林东、林西满眼羡慕。
林西开口道:
“老四,你运气真的是好啊!一网就拖了一吨。”
看到林东、林西的眼神,老爹狠狠瞪了他们一眼:
“浪这么大,谁也不许出海!
谁要敢偷着出海,腿给他打折。走吧,回家了。”
离开码头,林北这才问出心中的疑问:
“庆,咱们村现在还有几条船没回来?”
老娘叹了口气,抢先开口:
“哎,今天咱们村一共有五艘船出海,现在还有三艘没回来。”
林北看了一下手表,已经8点多了。
就算往常风平浪静,也很少有船这么晚回来。
“哎,这些家伙还真踏马不怕死,这么大的浪还敢出海,希望能平安回来吧。”
提起这个,老爹忍不住一巴掌扇在了林北后脑勺上:
“你个瘪犊子,你还知道啊!”
“爹,你能不能别老打我脑袋,都被你打傻了。”
“我看打你打得轻!”
“肯定是被你打的,不然我肯定能考上大学...”
见老爹抡起巴掌又要抽他,林北赶忙闭嘴。
二嫂看向老娘:
“娘,你说他们万一真出事,会不会怪老四呀?”
听到这话,林北立马瞪眼:
“靠,关我毛事!我逼着他们出海了?”
老娘也跟着附和:
“就是,关老四啥事!”
吃完饭,谭庆从躺柜里掏出一个布袋递给林北。
打开布袋一看,好家伙,满满一布袋全是钱。
谭庆很是细心,不同面值分别用麻绳捆着,整整齐齐。
看着这一堆毛票子,林北忍不住感叹:
“哎,可惜没有百元大钞,这毛票子太占地了!”
“北哥,你说啥百元大钞?最大面值不就是10块吗?”
林北摇了摇头:
“没准以后就能出50块和100块面值的呢。”
“要那么大面值干啥,一点用都没有。”
“过两年你就知道了,到时候钱就不值钱喽,十块面值可不够使。
算了,不跟你说这个,这是多少钱啊?”
“五千!”
“爹娘把钱还咱了?”
“还了,还差1000块。
北哥,估计明天也不能出海,明早你和姐夫一块进城吧,
先把5000块交了,总欠着人家钱,我心里不踏实。”
林北笑着摇摇头:
“有啥不踏实的,还没到交钱的时候呢。
算了,刚好有空,那我明天就进城一趟把钱交了,万一忙起来可能也没空。”
第二天,天还不亮,林北便和张志远一起进了城。
身上揣着五千块巨款,林北不敢乱跑,
和张志远一起去春来顺送完货后,他就一直在春来顺没走,等陈卫东。
陈卫东来了之后,先和他一起去把钱交了,
直到拿到收据,林北这才松了一口气。
一大袋钱太扎眼了,这可是他全部家当,
这要是被人抢了去,他哭都没地方哭。
离开领导办公室,陈卫东看向林北调侃:
“北哥,你交钱倒是挺积极!”
林北笑着摇摇头:
“不是,现在风浪大不能出海,有空就赶紧过来先把钱交了,
不然到时候忙起来,不一定有空过来。”
“哦,那倒也是。要不要去我那坐坐?”
“不了,我姐夫还等我呢,先回去吧。”
林北没有回家,半路下车先去了码头。
一下子交了5000块,把家底都掏空了。
他也着急,想看看海上浪大不大,如果不大的话,下午还能出海拖一网。
到了码头,林北不由得皱眉,风是小了,可浪还是不小。
哎,渔民呐!
还真是靠天吃饭,老天不赏饭也没办法。
无奈之下,他只好回家。
回家路上,林北远远便听到几个妇女在那边议论:
“欸,我听说王老五和赵四他们都回来了。”
“真的假的?”
“真的,听说昨天晚上后半夜才回来。
他们回来时都吓死了,说海上浪好几米高,船都差点被掀翻。
好在他们运气好遇到了孤岛,直到后半夜风浪小点,这才敢开船回来。”
听着妇女们的聊天,林北不由得皱眉。
他没记错的话,昨晚应该有三艘船没回来,怎么现在只回来了两艘?
“婶子,昨天出海的船都回来了吗?”
几个妇女聊得入神,听到林北开口这才注意到他:
“没有,老吴家的船到现在都还没回来呢。
海上风浪那么大,也没人敢开船出去找,估计是凶多吉少。”
听到这个消息,林北心情也有点沉重。
他没和她们多聊,直接回家。
回家的路上,遇到了家里的一群小崽子。
见到他,秀秀立马冲了过来:
“爸,刚才有人去咱家闹事,好凶好凶的!”
栓子也跟着附和:
“嗯嗯,还冲奶奶撸袖子瞪眼!”
孩子们七嘴八舌,
林北也没听出来咋回事,他抓住秀秀的肩膀问:
“人呢?现在还在咱家吗?你妈呢?”
秀秀摇了摇头:
“不在咱家了,被奶奶给骂走了。妈现在在院里和奶奶他们一块挑蟹黄呢。”
听到谭庆没事,
林北也就放心了,这才有心情详细问咋回事。
“铁蛋,你来说说咋回事?”
“老叔,有个老不死的来咱家找你,
说他们男人要是回不来就是你害的,要让你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