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辞职信,我先收着。两个月之内,如果你想继续回到银行,我可以给你行个方便。”
林晚愣了一下,然后弯起嘴角,轻轻地点了点头。
“谢谢刘行长。”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的那一刻,林晚轻轻呼出一口气。
或许过了今天,她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
虽然心里有那么一点点不舍,但....是时候跟这家工作了13年的单位说再见了。
站了大约有半分钟,林晚睁开眼睛,整理了一下开衫的领口,把垂落在脸侧的发丝拢到耳后,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的走向电梯间。
恰在这时,李涛和王秘书从办公室出来,和林晚擦肩而过。
李涛心里猛地一咯噔!
她在刘行长那里做什么?
难道这娘们把刚刚的事给捅到刘行长那去了?
不过转念一想:她又没有证据,我怕啥?
死不承认就是了。
这么想着,李涛再次挺直了腰板,走进了行长办公室。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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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周曼青在公司的地位
李涛走进行长办公室的时候,心里还盘算着该怎么开口。
他进门之前特意整了整领带,把那几缕歪掉的头发重新拢了拢,脸上堆起一个惯常的笑容。
“刘行长,您找我?”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好像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被叫过来。
刘雨芬坐在办公桌后面,没有抬头。
她的目光停留在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手指在鼠标上轻轻点了一下,然后才慢慢地抬起眼睛,冷冷的看向李涛。
李涛心里“格登”了一下,但脸上的表情纹丝未动。
“刘行长?”
他又叫了一声。
刘雨芬终于开口了。
“李行长,我这边接到举报,说你想要利用职权之便,潜规则女下属。”
李涛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果然。
果然是那个婊子在背后打小报告!
他心里把林晚骂了个遍,但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就切换成了震惊和委屈。
演技堪比内娱一线演员。
“什么?”
李涛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声音拔高了一些,“刘行长,这是谁在造谣?这完全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他往前走了两步,双手撑在刘雨芬的办公桌边缘,身体前倾:
“刘行长,我在银行系统干了二十多年,我的为人您是知道的。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这是有人在恶意中伤我!”
刘雨芬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表演。
李涛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但戏已经开了场,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
“是不是林晚?”
他忽然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刘行长,林晚今天确实来我办公室了,是来交辞职信的。我挽留了几句,可能说话的方式不太妥当,让她误会了什么。”
他摊开双手,表情无辜。
“但潜规则?这从何说起啊?我李涛行得正坐得直,从来不干那些下作的事情。”
刘雨芬没有说话。
她就那么安静地看着李涛。
办公室里安静了大约五秒钟。
然后刘雨芬动了。
她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电脑屏幕,然后伸手在鼠标上点了一下。
“那这个,你怎么解释?”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响起了录音……
录音放完后,
李涛脸色惨白。
那几缕精心梳理过的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歪到了一边,露出下面光秃秃的头皮,在日光灯的照射下泛着一层油光。
“李行长。”
刘雨芬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来,
“你说,这是不是你自己的声音?”
李涛的脑子里飞速地转着,试图找到一个可以挽回局面的说辞。
录音是真的,声音是他的,那些话也确实是他说的。
他可以狡辩说那是一时气话,可以狡辩说并没有付诸行动,可以狡辩说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但那又怎样?
一个副行长,对自己的女下属说出这种话,录音还被人拿到了行长面前,这本身就是一颗炸弹,足以把他的职业生涯炸得粉碎。
更何况,他之前在省分行那边还有过前科。
虽然那次没有留下任何书面证据,但风声是有的,一些人脉广的人是知道的。
如果这次的事情闹大了,那些陈年旧账被人翻出来……
李涛不敢往下想了。
他的腿有些发软,撑在桌面上的手指收紧了,指节泛白。
“刘行长,”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他自己的,带着一种垂死挣扎的意味,“这个,这个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
刘雨芬的声音依然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节奏,但语气里的冷意又重了几分。
“解释你为什么要对一个女下属说‘老子就是想睡你’?”
“还是解释你为什么要用部门经理的位置来做交易?”
“还是解释你为什么要用‘解决欲望’这种话来侮辱一个离了婚的女性?”
闻言,李涛的脸从灰白变成了一种难看的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着。
“刘行长,我……我当时是被林晚打了两巴掌,一时冲动,才说了那些混账话。”
他终于找到了一条可以攀附的树枝,死死地抓住不放,“我承认我说话不当,我向组织检讨,但那只是一时气话,我没有真的……”
“没有真的什么?”
刘雨芬打断了他,目光锐利得像一把刀。
“没有真的潜规则?还是因为林晚拒绝了,你没有得逞。”
“如果林晚没有拒绝呢?如果她没有打你那两巴掌呢?如果她是一个性格软弱、不敢反抗的女人呢?”
“李涛,你不是第一次了吧?”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从李涛的头顶浇了下来。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刘雨芬,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
不是被拆穿谎言的心虚,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触及了最不愿意被人触碰的那块伤疤的恐惧。
“刘行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
“你明白。”
刘雨芬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涛。
“你在省分行的时候,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你以为那些事情过去了就没人知道?你以为换个地方就可以重新开始?”
李涛的呼吸急促起来,嘴唇哆嗦着,想要说点什么,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告诉你,李涛。”
刘雨芬一字一句的说道,“这件事,我会原原本本地向总行汇报。至于上面怎么处理,那不是我能决定的。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她顿了顿,目光死死地盯着李涛的眼睛。
“你在这个系统里的路,走到头了。”
……
……
另一边。
杭城,新潮传媒总部。
二十三楼的落地窗外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天际线,高楼林立,玻璃幕墙反射着午后的阳光,明晃晃的一片。
整层办公区里充斥着忙碌的气息。
业务组的十几个工位排成几排,每个业务员面前都摊着厚厚一沓客户资料,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声音此起彼伏。
“喂,王总,我这边是新潮传媒啊,您看您上次说要考虑的投放电梯屏广告这事,现在考虑得怎么样了?”
“对对对,就是咱们上次聊的那个方案,覆盖杭城高端小区的三千块屏,曝光量预估在八百万以上……”
“价格方面您放心,咱们是老朋友了,肯定给您最优惠的折扣……”
业务组的组长站在白板前面,用马克笔写着本周的业绩进度,几个数字被他圈了又圈,眉头拧得死紧。
“兄弟们加把劲啊,这周还差百分之十五的指标,明天就周五了,别让我在例会上抬不起头。”
众人纷纷应声,电话声又密集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