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自己的女人怎么能小气?
只是……他是真的不知道啊!
毕竟他的真实年龄已经28了,谁会闲着没事去刻意记10年前的股市信息?
前两次陈寅能成功,那完全就是大学刚好学了金融,老师反复在课上强调这才勉强记住。
“我最近没怎么看股市。”陈寅无奈笑道。
“好吧。”顾珺瑶有点失落。
“我明天空了看看,要是有什么合适的机会告诉你。”
“真的啊?谢谢老公!”顾珺瑶一下又开心起来,撑起身子朝陈寅胸口吻去。
“嘶!”
陈寅倒吸一口凉气!
……
……
翌日一早。
陈寅和顾珺瑶穿戴整齐,在武林壹号门口分别。
顾珺瑶开着大G返回沪市,而陈寅由于和她不顺路,谢绝了顾珺瑶送他回公司的邀请,直接打了个车回家。
是的,去公司前至少要先回趟家,把胡子刮一下,再换一套衣服。
不然被员工看到胡子拉碴的老板,有损威严...
陈寅回到龙湖·天璞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
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他下了车,晨风裹着雨后潮湿的凉意扑面而来,吹得他衣角微微扬起。
刷卡进楼,走进电梯。
“叮~”
电梯门打开,他走到自家门口,按下指纹解锁。
门打开。
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陈寅皱了皱眉,推门进去,入目的场景让他脚步顿了一下。
客厅的茶几上、地毯上零零散散地倒着五六个啤酒瓶,有几个滚到了沙发脚边,还有一个躺在电视柜下面。
沙发上堆着一条毯子,揉成一团,还有一只拖鞋倒扣在抱枕上。
而杨颖正坐在地上。
她靠着沙发的底座,双腿蜷起来,膝盖抵着胸口,两只手抱着小腿,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她穿着昨晚那件奶白色的卫衣,但现在已经皱得像抹布,领口歪到一边,露出一截锁骨。
牛仔裤的膝盖处有两道明显的折痕,脚上只穿了一只袜子,另一只不知道丢到了哪里。
头发散着,乱糟糟的,有几缕粘在脸颊上,应该是哭过之后没来得及整理。
听到开门声,杨颖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她慢慢地抬起头,看向门口。
四目相对。
陈寅站在玄关,一只手还搭在门把手上,看着她。
杨颖的眼睛红肿得利害,眼袋下面是两道深深的黑眼圈。
整个人看起来疲惫、狼狈,又可怜。
陈寅愣了一秒,随即移开目光。
他弯下腰,不紧不慢的解开鞋带,把脚上的运动鞋脱下来,从鞋柜里拿出拖鞋换上。
然后钥匙放在玄关的置物台上,走进客厅,绕过地上散落的啤酒瓶,走到沙发边坐下。
“昨晚一夜没睡?”陈寅语气如常。
杨颖看着他,眼眶里又开始泛红。
她没有从地上站起来,只是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就这么仰着脸看他,像一只被主人遗弃在路边的小猫。
“你昨晚干嘛去了?”
她声音沙哑,像是哭了一整夜把嗓子哭哑了,“为什么不回家?”
陈寅被她问得顿了一下。
他看着她那双红肿的、布满血丝的眼睛,心里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说实话,确实稍微有一点心疼。
但他很快就把那点情绪压了下去。
非得把话说的这么明白吗?
“我昨晚在她家。”陈寅平静的说道。
杨颖的瞳孔缩了一下。
虽然她早就猜到了……
可是猜到是一回事,亲耳听到他说出来是另一回事。
她甚至希望他骗她。
随便编一个理由——在公司加班,和朋友喝酒,甚至说车坏了在路边修了一夜——她都会说服自己相信。
可他没有。
他连撒谎都懒得撒了。
杨颖的心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样,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看着陈寅那张镇定自若的脸,看着他那副“我做了什么都很正常”的表情,胸腔里有什么东西一下子崩断了。
她猛地从地上站起来,动作太快,坐了一整夜的双腿发麻,踉跄了一下,扶住沙发扶手才站稳。
“陈寅!”
她的声音沙哑而尖利,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你现在连撒谎骗我都懒得骗了是吗?!”
陈寅坐在沙发上,抬起头看着她。
他没有说话。
杨颖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我跟你从高中就认识了,”她的声音在颤抖,但每个字都说得很用力,“我才是你名正言顺的女朋友!”
她伸手指向门口,手指在发抖,像是在指向某个不存在的方向。
“昨天那个女人,她就是个半路窜出来的小三而已!”
“陈寅,你跟她断掉好不好?”
她蹲下来,双手抓住陈寅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肤里。
“我可以原谅你这一次……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温热的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陈寅的手背上。
陈寅低头看着她的手。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抬起头,看着杨颖的脸。
眼睛都哭肿了,鼻尖红红的,嘴唇也有些干裂。
很可怜。
真的很可怜。
任何一个男人看到自己女朋友这个样子,都会心软,都会愧疚,都会想要把她搂进怀里说“对不起,我错了,以后不会了”。
但陈寅没有。
对女人心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杨颖。”
他淡淡的说道,“你别忘了,你也是从小三上位的。”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杨颖的头顶浇下来。
她的脸色瞬间白了。
抓着陈寅手臂的手指一点一点地松开,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当然记得。
她怎么会忘记?
陈寅的初恋女友是阮静璇。
当时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是杨颖主动的。
陈寅一开始是拒绝的。
但她依然主动贴了上去……
再后来,陈寅和阮静璇分手了,她顺理成章的成了他新的女朋友。
杨颖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但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慢慢地蹲下去,蹲在陈寅腿边,双手捂住了脸。
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无声无息。
陈寅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她。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杨颖压抑的抽泣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
过了好一会儿,陈寅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头顶。
“杨颖,”
他的声音不像刚才那么冷了,但还是带着一种让人心寒的平静,“你是个聪明的女孩,你应该知道,有些事,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如果你想分手的话随时跟我说,我会给你转50万,就当是分手费。”
“好聚好散吧。”
陈寅说完便从她身边走过,进了卧室。
他需要刮胡子,换衣服,然后去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