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去补课了是吧？”童文洁提高了音量。
林磊儿赶紧跟着收拾东西。
童文洁转头解释。
“磊儿，我不是说你。”
“小姨，我没多想。”林磊儿轻声回答。
很快，四个人就出门往楼下走去。
到了宋倩家，其他补课的学生基本都到齐了。
有的是付费来补习的，现在由曹孟接手。
黄芷陶这样的则是曹孟叫来免费听课的，宋倩也没多说什么。
“方一凡，以后早点到，别总是拖拖拉拉的。”童文洁发现他们来得最晚，又训了儿子一句。
方一凡知道现在得老实点。
妈妈怀孕后脾气更急了，要是把她气出问题，爸爸肯定不会轻饶他。
他赶紧拿出试卷开始做题。
曹孟走过来笑着说。
“文洁阿姨，恭喜啊。”
曹孟还没开口，乔英子就抢先道谢。
童文洁冲她点点头，目光转向曹孟。
“能单独谈谈吗？”
曹孟心里咯噔一下。
当着这么多人面要私聊，难道她打算摊牌了？
可看方圆神色如常，又不像知道内情的样子。
他估摸着，八成是要说怀孕的事。
“行，去我房间吧。”他转身带路。
见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宋倩疑惑地戳了戳方圆。
“文洁这是怎么了？”
方圆瞥了眼正和乔英子说笑的黄芷陶，拉着宋倩走到角落，把童文洁的担忧说了一遍。
“确实该补补了。”宋倩皱眉，“方一凡这成绩，上本科够呛。”她太清楚这孩子的情况——基础差得离谱，连曹孟的解题思路都跟不上。
虽然曹孟讲课深入浅出，但对方一凡来说还是像听天书。
这么看来，童文洁找曹孟开小灶也在情理之中。
方一凡想考上大学，除了自己努力还得靠曹孟帮忙。
听完方圆的解释，宋倩没再多说。
“宋老师，能帮我讲讲这个知识点吗？”
“没问题。”
一听到学生求助，宋倩马上过去辅导。
另一边，曹孟看着跟进房间的童文洁。
“有事直说，这房间装了隔音棉，只要不大声喊外面听不见。”
童文洁这才松了口气，她可不想接下来的谈话被人听见。
“曹孟，咱们就当那晚的事没发生过吧，是我太冲动，我向你道歉。”
“没事，反正我也不吃亏。”
童文洁知道曹孟说的是实话，这种事谁都没吃亏。
现在重要的是孩子的问题。
“我就直说了，我想让肚子里的孩子以后跟着方圆姓，你觉得呢？”
曹孟完全没意见，毕竟就睡了一晚，孩子是谁的还不确定。
不过要真是他的种，方圆可就太惨了——不仅被戴绿帽，还得帮别人养孩子。
“行，这事我不会说出去。”
得到承诺后，童文洁总算安心了。
正事说完，接下来该谈谈方一凡的事了。
童文洁找到曹孟，想请他帮方一凡补习功课，希望能让儿子考上本科。
曹孟知道方一凡的成绩，觉得这事不容易，但还是答应了。
他让童文洁把方圆也叫来一起商量。
方圆一进门就向曹孟道谢，虽然自己找工作的事没成，但他心里明白这很正常。
要不是曹孟帮忙，童文洁现在也没工作，全家都得靠积蓄过日子。
现在曹孟不但给童文洁安排了工作，还愿意给方一凡补课，方圆自然感激。
他以为童文洁叫他进来，是要让他管束方一凡，免得儿子不听话影响学习。
曹孟直接说。
“先别急着谢，只要我在宋倩家补课，方一凡就可以跟着来。”
“太感谢了，曹孟。”方圆连连道谢。
“不过有件事得跟你们说清楚，”曹孟直截了当，“方一凡的基础太差了，现在水平也就高二程度，就算是我，也没法保证他能考上本科线。”
这确实是事实。
曹孟再厉害，也没法让一个基础薄弱的学生完全跟上他的节奏。
他讲课向来简洁，很多基础内容默认学生已经掌握，可方一凡连这些最基础的东西都不懂。
童文洁瞪了方圆一眼，心里埋怨都是他平时太惯着孩子，才让方一凡成绩垫底。
这次考试，季杨杨连作文都没写，分数还是比方一凡高，可见他差到什么地步。
方圆也没想到儿子成绩这么糟糕，心里有些后悔。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让他留级。”但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他赶紧问曹孟。
“那现在有什么办法能补救吗？”
看着方圆着急的样子，曹孟决定帮一把。
毕竟人家一进门就道谢，自己总得表示表示。
再说了，万一童文洁怀的是自己的孩子，以后还得靠方圆养呢。
“其实还有个办法，”曹孟说道，“你们知道王一迪吧？”
“王一迪的事你听说了吗？
她跟方一凡高考有什么关系？”
“她是艺术生，分数线低。
方一凡要是走艺考这条路，说不定能考上本科。”
“但得抓紧时间准备，离考试没多少日子了。”
“要是按普通高考来，你们得做好他够不着本科线的心理准备. ... ”
曹孟说完便不再多话。
要不是看在童文洁的面子上，他根本不会提这些。
其实就算他不说，李萌早晚也会找童文洁谈这件事。
李萌作为高三年级主任，必须确保每个学生都能达到本科录取线。
如果春风中学能实现100%的本科上线率，再加上曹孟有望成为高考状元，学校的声誉将大幅提升。
方一凡选择艺考是必然的出路，曹孟只是提前点明了这一点，反而给了方一凡更多准备时间。
童文洁看着方圆埋怨道。
“都怪你平时太纵容方一凡，现在他连大学都考不上。”
方圆没有反驳，只是问道。
“那现在该怎么办？”
“我先去问问宋倩的意见，再找李老师商量。”童文洁说完就去找宋倩了。
宋倩听完情况后说。
“曹孟的建议确实可行，只要艺考通过，方一凡现在的成绩上本科线没问题。”
童文洁完全信任宋倩的判断。
毕竟她们是多年好友，而且宋倩曾经是春风中学的老师，还有丰富的补习经验。
宋倩对高考的事情比一般人更了解。
听她这么说，童文洁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宋倩，你说方一凡要是按正常路子走，真的没希望考上大学吗？”
“也不是完全没可能，但他得比别人多花好几倍的功夫才行。”
宋倩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白。
方圆和童文洁都清楚，让方一凡突然发奋读书根本不现实。
这孩子哪天不是睡得最早、起得最晚？
靠普通方法上大学，对他来说确实太难了。
现在只剩一个办法——艺考。
想到这儿，童文洁站起身。
“方圆，你在这儿盯着他们学习，记得提醒方一凡，以后必须听曹孟的话，否则我饶不了他。”
“我去找王一迪妈妈聊聊艺考的事，她家孩子高一就开始准备了。”
“真羡慕她有个好女儿，艺考成绩不差，就算不靠艺考也能轻松上好大学。”
王一迪上次考试虽然是冲刺班最后一名，可那也是全校前三十。
现在有曹孟辅导，成绩肯定还能往上提。
“别急，你这不也怀着呢，肯定能生个乖巧的闺女。”宋倩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