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智秀鞠躬下台，这一刻，她眼前闪过的是凌晨镜墙上无数次失败的自己，是柳禹说“舞蹈是身体的语言”时的眼神。
这一刻，她终于触碰到了那句话的真实重量。
她走回队伍，姜惠元第一个扑上来抱住她：“欧尼！太棒了！真的！”
金珍妮、朴彩英和LISA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称赞，金智秀只是笑着应和，掌心全是汗，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崔贤硕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那是无数次加练到凌晨，对着镜子一遍遍纠正动作，累到瘫在地上爬不起来……才能换来的“意外”。
他懂！
所有表演结束后，评委们离席讨论了片刻。
再回来时，舞蹈导师手里拿着一张排名表。
“综合声乐、舞蹈、舞台表现力三项评分，本次周评第一名是......”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台下：“崔贤硕，全雄组！”
掌声再次响起，这次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佩服。
两人上台领奖，是一个小巧的透明奖杯，里面刻着“周评优秀奖”，还有导师手写的点评卡片。
崔贤硕刚伸手去接，金室长忽然开口：“做得不错，记住这份荣誉，也要记住这股敢突破的劲儿，把这份用心用在后续练习里，不要只图一时出彩。懂了吗？”
“内！谢谢金室长！”崔贤硕和全雄连忙鞠躬应答，接过奖杯后，难掩兴奋地勾住了彼此的肩膀。
浅蓝色水手服的肩线被两人的动作扯得微微变形，金室长看着这两位女装大佬勾肩搭背的模样，面上依旧神色平静，内心却暗自盘算：为了防止这两人闹出什么出格的丑闻，回头就得安排调宿舍，不能再让他们住在一起了！
为了YG的练习生管理和后续规划，他真是殚精竭虑，唉。
“第二名，金珍妮，LISA组。第三名……”
排名一个个公布，金智秀的名字出现在中游偏上的位置，对于长期徘徊在舞蹈倒数区的她来说，这已经是巨大的飞跃。
导师特意单独找她补充了一句：“金智秀，保持这个状态，继续努力，出道组会有你的位置。”
姜惠元虽然没有进入前三，但也拿到了“进步奖”提名，导师肯定了她“稳定的潜力”。听到自己名字时，她偷偷松了一大口气，小幅度地握了握拳。
周评结束，练习生们陆续散场。
崔贤硕和全雄抱着奖杯，被几个相熟的练习生围住调侃。
“贤硕哥，下次是不是要穿旗袍了？”
“全雄你那wink太致命了，我差点笑场！”
全雄洒脱的应付着调侃，崔贤硕却有些心不在焉。他的余光瞥见，金智秀在收拾好东西后，第一时间拿出了手机。
她背对着人群，给某人发送着消息，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那笑容是他从未见过的明媚，他自然明白电话那头是谁。
“还看呢？”全雄不知何时凑了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瞥了一眼，压低声音嗤笑，“别看了，人家眼里根本没咱们这种人。”
崔贤硕身体微微一僵。
全雄的话精准地戳破了他心底那点隐秘的幻想泡泡。
他当然知道。
自己算什么？一个靠着哗众取宠才勉强被人记住名字的练习生，一个需要绞尽脑汁才能在她面前多说两句话的“柳前辈的旧室友”。
崔贤硕沉默着，没有反驳，也没有附和。
他只是握紧了手中冰凉的奖杯，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至少这个，是他实实在在抓住的东西。
他将奖杯握得更紧，仿佛握住了通往下一个舞台的门票。
“走了走了！”全雄拍了拍他的肩，语气恢复了往常的粗粝，好似刚才那句尖锐的话从未说过，“赶紧把衣服换了！”
周围的哄笑声再次响起，崔贤硕勉强扯了扯嘴角，随着人流朝宿舍走去。
只是转身前，他还是没忍住，最后看了一眼金智秀离开的方向。
走廊尽头，午后的阳光正盛。
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那片明亮的光晕里，像一场短暂照进他世界的、注定要醒来的梦。
第55章 三个人的约会 上
“智秀欧尼，你去哪？”姜惠元看着金智秀匆匆收拾背包，好奇地问。
“有点事。”金智秀拉上背包拉链，语气轻快，“你们先回去吧，不用等我。”
“哦？什么事啊？”金珍妮凑过来坏笑道。
金智秀脸颊微红，轻轻推了她一下：“就是……见个朋友呗。”
她没再多解释，拎起背包，脚步匆匆地走出练舞室。
窗外已是正午，金色的光线斜斜地照进来，把整个走廊染成温暖的色调。
金智秀低头看了眼手机，脚步都透着雀跃。
屏幕上，是她刚才发出的消息：「我现在过去，大概十分钟到~」
对方回复得很快：「好，我等你。」
她抿唇笑了笑，抬手把耳后碎发别好，脚步不自觉地又加快了几分。
身上的演出服还没换，虽有些不便，却想快点见到他。
Whisper Leaf咖啡店就在YG斜对面，是一家主打安静氛围的独立小店。
木质装潢，暖色灯光，空气里飘着咖啡豆烘焙的香气。
柳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喝了一半的美式，和一杯冰柚子茶。
柳禹看了眼手机，今天的日程还算宽松。
上午已经抽空去健身房练过了，因为裴珠泫今天有拍摄画报的行程，不在首尔市内。
美延让宋雨琦从济州岛带的点心，正好今天晚上去拿。
柳禹望着窗外暖融融的阳光，捻起咖啡杯，浅酌一口，苦味在舌尖缓缓化开。
莫名想起李惠利那盘烤糊的曲奇，和朴宝剑当时痛苦的表情，嘴角不自觉上扬。
明天她才从釜山回来，今晚倒是能清静些。
至于智秀……他记得上次闲聊时她提过喜欢这家的柚子茶，应该没买错。
窗外的阳光有点晃眼，柳禹微微眯起眼。
对了，姜惠元那丫头今天也周评吧？
想起她拿着水枪眼睛发亮的样子，好像她唱跳一直都不太行，不知道今天表现如何？
等会儿智秀来了，得找个机会自然地问问。
柳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街道上步履匆匆的行人，周遭人声轻缓，阳光正好。
这一刻的安稳与惬意，不正是他在砂隐村的生死搏杀后，无数次在训练疲惫的深夜里，曾模糊憧憬过的“平凡”日子吗？
“叮铃~”
店门忽然被推开，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柳禹抬头，正好看见金智秀走进来。
她显然是从练习室直接过来的，头发被简单挽在脑后，几缕汗湿的碎发贴在颈侧，脸颊因快步行走泛着淡淡的红晕，一双眼睛在店内扫视一圈，很快锁定了他。
她笑了起来，那笑容很亮，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还有掩饰不住的雀跃，像把正午的阳光都揉进了眼里。
柳禹朝她招了招手，她看起来心情很好，想必周评结果不错？至少她自己很满意。
她快步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背包随手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还没等柳禹开口，她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口，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兴奋：“我摆脱舞蹈倒数了！导师还说我找到自己的节奏！”
柳禹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也跟着笑起来，她这副表情，可比舞台上精心设计的样子生动多了。
他伸手把柚子茶推了过去：“厉害啊！真羡慕，我这辈子可没机会摆脱练习生的倒数了。”
金智秀接过柚子茶喝了一大口，又急忙从背包里翻出手机，翻出导师的点评照片递过去：“你看，导师还写了这么多鼓励的话！”
金智秀低头滑动屏幕，匆匆挽起的头发又滑落几缕，垂在颊边，抬眼，对上柳禹含笑的目光，絮絮叨叨地说起了加练的日子。
正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两人身上，那些悄然滋长的心事，也在这片光影里，多了几分微妙的重量。
店门的风铃又响了一声。
“智秀欧尼？啊，柳禹欧巴也在！”
姜惠元站在咖啡店门口，眼睛睁得圆圆的，目光在金智秀和柳禹之间转了个来回。
金智秀的心脏猛地一跳。为什么惠元会在这里？她不是应该和珍妮她们一起回宿舍吗？
“惠、惠元啊……”金智秀下意识坐直了身体，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背包带子，“你怎么来了？”
“我想买杯柚子茶庆祝一下呀。”姜惠元脚步轻快地走过来，脸上是毫无阴霾的笑容，“周评结果这么好，欧尼不是说这家柚子茶很好喝吗？我特地来尝尝，庆祝下～”
我以后再也不乱安利了！！
金智秀看着姜惠元天真烂漫的脸，喉咙有些发干。
她飞快地瞥了柳禹一眼，发现他神色如常，甚至还朝姜惠元笑了笑。
“周评怎么样？”柳禹很自然地问道，顺手把桌上的菜单往旁边推了推，示意姜惠元可以坐下。
“拿了进步奖！”姜惠元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兴高采烈地拉开椅子坐下，“导师说我稳定性很好，就是还需要更多个人特色……不过我已经很开心了！”
她说着，又看向金智秀，眼睛亮晶晶的：“多亏智秀欧尼这段时间一直带我练习，还有全雄前辈和崔贤硕前辈的示范……YG的前辈们都好善良！”
金智秀勉强笑了笑。
“对了，欧巴怎么过来了？”姜惠元好奇地看向两人，“欧尼和欧巴是在这里聊事情吗？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柳禹正欲解释，金智秀已经抢先开了口。
“没有！”金智秀脱口而出，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大。
不行！这情况也太容易让人误会了！金智秀脸颊一热，大脑在慌乱中飞速旋转。
她的目光扫过姜惠元，后者正看着她，眼神清澈，但不知为何，金智秀总觉得那清澈底下似乎藏着什么。
她心一横，迅速编织理由：“是、是这样的，柳禹之前不是拜托我多照顾你嘛。他今天特意过来约我问问你最近的情况，特别是今天周评的表现。”
“我刚跟他说了你拿了进步奖，导师还夸你稳定有潜力。他很高兴，就说……为了感谢我这段时间的帮忙，也为了庆祝你的进步，正好请我们吃顿烤肉。”
“正准备给你打电话，你就来了，太巧了！恩！”
这个理由听起来合理多了，毕竟柳禹确实拜托她照顾姜惠元。
可为什么……感觉哪里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