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8:狩猎全世界 第95节

  他没有立刻表现出激动的样子,而是先看了一眼妈妈。

  任素婉显然听懂了这是极大的好事,脸上已经忍不住露出欣喜,但看到儿子看过来,她立刻抿住嘴,把表情收敛了些,只是用力点了点头,眼神里全是支持。

  陈景明这才转回头,面对任伟,脸上浮现出清晰的、混合着惊喜、感激与少年人特有朝气的神情,但语气却努力保持着稳重:「“太好了!谢谢表舅!”」

  他先诚恳地道谢,然后才继续说,语速稍快,显得真诚:「“其实我一直就想能有这样的学习机会!我自己瞎琢磨,有时候心里确实没底,不知道写得对不对路,也不知道那些想法到底有没有价值。但又不知道去哪里找可靠的人请教,怕遇到不懂的,或者……心术不正的。”」

  最后半句,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现在有表舅您引荐,还是您信得过的朋友,那真是……求之不得!”」陈景明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兴奋,但很快又平复下来,认真地说:「“我和妈妈都听您安排。时间、地点,您定就好。我一定会好好准备,认真向前辈请教的。”」

  任伟看到他的反应,脸上露出了更为舒展的笑容,那是一种事情按照自己预想轨道推进的满意。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他干脆地拍板,「“我这两天跟他约个时间,定好了告诉你。你也别太紧张,就是一次轻松的交流。有什么问题,想到什么就问,这位叔叔人很随和,也爱才。”」

  「“嗯!”」陈景明用力点头。

  任素婉这时也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充满感激:「“表舅,真是……太感谢您了!为我们景明的事这么上心,我们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素婉,这话就见外了。”」任伟摆摆手,笑容温和,「“景明是任家的血脉,有出息,我们做长辈的看着也高兴。能帮衬一把,是应该的。再说了,最后能走多远,还得看景明自己。”」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家族立场,又撇清了大包大揽的责任,还将最终的决定权交回给了陈景明自身的能力。

  谈话在一种融洽而充满希望的气氛中结束。

  晚饭时,连任宏军听到任伟简单提了句“约了过两天带景明去见个朋友请教写作上的事”,也只是淡淡点了点头,说了句“多听听有经验的人的意见,没坏处”,便不再多问。

  但陈景明知道,这条线,已经稳稳地搭上了。

  「出版经纪人」,或者说,专业顾问。

  这是他将自己“写作才华”合规变现、并以此为跳板构建更复杂行动链条的第一个关键节点。

  今晚的谈话,看似只是安排了一次“请教”,实则是关系的一次实质性跃升。

  从“认亲”和“展示价值”,正式进入了「资源初步对接」和「事业同盟构建」的初级阶段。

  那位即将见面的“叔叔”,将成为他检验自身“市场价值”的试金石,也可能成为他未来计划中,处理版权、合同乃至更复杂法律事务的潜在盟友。

  而这一切的起点,都源于他精准地展示了价值,并巧妙地暴露了“无害”的困境,最终让任家自己得出了“需要帮忙”的结论,并主动递出了橄榄枝。

  回到客房,妈妈任素婉双手拄着拐杖跟着他来到了房间,对他说道:「“幺儿,好好准备,不能给表舅丢脸……”」

  「“妈,我会好好准备的!”」陈景明回答,随后来到窗前,看着窗外大院里稀疏的路灯。

  他伸出手指,在冰冷的玻璃上,无声地划下两个字:香港。

  窗外流转的灯光透进来,照在这湿润的笔画上,光线被曲折的水痕切割、折射,映进他专注的眼眸里,亮晶晶的。

  香港。

  这两个字,像一块沉入水底的基石。

  通往对岸那庞大狩猎场的、无形桥梁的第一座桥墩,在此刻,被他亲手,也是无声地,打下了。

第96章 富矿与特轨

  ……

  魔都淮海路深处,一栋经过改造的老洋房静静矗立。

  青砖外墙爬着些许藤蔓,黑色铁门虚掩,门牌是一块不起眼的黄铜,刻着「“清音茶馆”」四个瘦金体字。

  二楼临窗的包间里,王胜提前了十五分钟到场。

  他五十岁上下,穿着质感柔软的浅灰色羊绒开衫,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平和却锐利。

  面前的茶杯空着,他并不着急斟满,只是微微侧身,透过仿古花格窗,看着楼下那条安静的弄堂入口。

  这是他的习惯,重要的会面,总要提前到场,用这段时间观察环境,也观察人。

  任伟的电话里说得语焉不详,只说是“一个极有潜力的晚辈”,“在写作上有些惊人的成绩和想法”,“值得你花一小时见见”。

  但王胜了解任伟,这位老同学兼银行家眼光极高,能用上“惊人”二字,还亲自牵线安排在这种私密场所见面,事情绝不简单。

  他猜想过很多可能:某位领导家的文艺少年?某个崭露头角的青年作家?甚至可能是任伟自己的某种隐秘投资?

  但当那个瘦小的身影跟着一位双手拄着拐杖的妇女,准时出现在弄堂口,踩着青石板路不疾不徐地走向茶馆时,王胜镜片后的目光,几不可查地凝滞了一瞬。

  太年轻了!

  看起来就是个小学高年级或者刚上初中的孩子。

  衣着干净,一件熨烫过的白衬衫,洗得发白的帆布裤,背着一个半旧的帆布包。

  走路姿态很稳,没有少年人常见的跳脱或紧张,甚至微微侧身,照顾着母亲拄拐的步伐。

  这就是任伟口中的“极有潜力”?

  王胜身体微微后靠,手指在光洁的红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有趣!要么是任伟看走了眼,要么……就是这个孩子身上,有远超外表的东西。

  几分钟后,包间的门被穿着旗袍的服务员轻声推开。

  陈景明和任素婉走了进来。

  「“王叔叔好,我是陈景明。这是我妈妈。”」陈景明站定,微微躬身,声音清晰平稳。

  任素婉也连忙跟着问好,脸上带着努力克制的紧张笑容。

  「“景明,素婉女士,请坐。”」王胜站起身,脸上浮起职业化的温和笑容,伸手示意,目光却在陈景明脸上快速扫过。

  眼神很静,没有孩子见生人时的躲闪或好奇,只有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平静的专注。

  三人落座,服务员斟茶后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任伟跟我提了提你,”」王胜端起茶杯,语气随意,像拉家常,「“说你是从重庆过来?第一次来魔都吧,感觉怎么样?”」

  很常规的开场,但王胜的注意力集中在陈景明的反应上。

  很多有才华的年轻人,在这种看似轻松的闲聊中,会不自觉流露出局促、炫耀,或者急于表现。

  陈景明双手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茶,道了谢,没有直接评价魔都好坏,而是回答:「“是的,王叔叔。魔都很大,很不一样。不过,我从几位杂志社编辑老师的回信里,已经能感觉到一些这里的……节奏和气息。”」

  王胜眉梢微动,有点意思。

  「“听任伟说,你写作上很有灵气,发表了不少作品?”」他顺着话头问,语气依旧随意。

  「“灵气不敢当,就是喜欢写,也多看了些书。”」陈景明放下茶杯,俯身从帆布包里拿出那个透明的塑料文件夹,双手推到王胜面前,「“王叔叔,这是我整理的一些已经发表的作品,还有编辑老师们的一些回信和约稿。请您指教。”」

  王胜接过文件夹,入手比预想的厚实。

  他打开,目光落在第一页上。

  那是一份手写的目录清单,字迹工整清晰,按刊物级别和发表时间排列。

  从《少女》、《儿童文学》,到《科幻世界》、《故事会》……每一篇后面都标注了期号、字数、稿费金额。

  仅仅是这份目录的条理性和完整性,就让王胜收起了最后一丝随意。

  这不像一个孩子的随手记录,更像一份专业的作品档案。

  他开始翻阅后面的材料,发表作品的复印件,杂志的版权页被特意折出;不同编辑的亲笔回信和约稿函,其中《科幻世界》编辑那句“想法极具启发性,修改后可用”的批注,让他目光停顿了两秒;最近两个月的稿费汇款单复印件,金额从两千多到四千多,时间连贯。

  看完最后一份稿费单,合上文件夹,心里大概算了下大概有11份左右稿子。

  这些单独看,已经足以证明一个少年作者的成功。

  但王胜知道,任伟说的「“惊人”」,恐怕不止于此。

  他看向陈景明,语气比刚才郑重了些:「“发表数量和质量,对于你的年龄来说,确实非常出色。编辑们的评价也很高。”」

  顿了顿,问出了关键问题:「“除了这些已经发表的,手头还有存稿吗?或者新的创作计划?”」

  「“有的!”」陈景明回道,随后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略小的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推到王胜面前。

  那一页上,是另一份更简练的列表。

  「“已完成长篇存稿:45本。题材包括科幻、都市、青春、奇幻。”」

  「“近期新完成中篇:2本。《借东西的小人阿莉埃蒂》,《追击者》。”」

  「“目前正在创作长篇:1本。《蓝色生死恋》,虐恋题材,已完成约15万字。”」

  王胜的瞳孔,在这一瞬间,难以控制地收缩了一下。

  45本存稿?正在创作长篇?

  他从事出版行业二十多年,见过最高产的畅销书作家,在巅峰期也不过一年两三本书的产出。

  而眼前这个孩子,光是「“存稿”」就列了45本!

  这已经不是“有灵气”能形容的了,这简直是……违背常理的创作洪流。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看向列表下面的几行小字标注:

  「“当前稳定创作速度:使用笔记本电脑,日均有效写作时间约5小时,平均日产出约100000字。”」

  「“注:以上存稿均为完整初稿,需进一步修订。题材选择基于对不同期刊风格及潜在读者市场的初步分析。”」

  日均十万字?五小时?

  王胜感到自己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这个数据,加上那份目录上显示的多题材驾驭能力,指向了一个让他头皮微微发麻的可能性——

  这不是一个作者,这是一台设计精密、燃料充沛、且能够切换生产模式的「内容机器」。

  他抬起头,第一次用一种完全剥离了长辈看晚辈、纯粹是专业人士审视顶级潜力股的锐利目光,牢牢锁定了陈景明。

  「“日均十万字,还能保证多题材创作,”」王胜的声音很慢,每个字都像在斟酌,「“你是怎么做到的?我的意思是,构思、情节推进、人物塑造……这些不需要时间吗?”」

  这是一个触及创作核心秘密的问题,带着强烈的质疑和探究。

  陈景明似乎早有准备,他脸上没有被打探的不悦,反而露出一点思考的神情:

  「“王叔叔,我觉得可能和我喜欢琢磨「结构」和「模型」有关。

  比如写科幻,我会先搭建一个自洽的世界观规则;写青春故事,我会设计几个关键的情感冲突节点和成长弧光。

  有了骨架,血肉的填充就会快很多。

  不同的题材,就像用不同的公式解题,核心是理解「题目的类型」。”」

  他用的是“琢磨结构”、“模型”、“公式解题”这样的词汇,将感性的文学创作,部分解构成了理性的框架搭建问题。

  这解释了他恐怖的速度和多题材能力,虽然依然惊人,但至少提供了一条逻辑上可能存在的路径。

  王胜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他意识到,自己正在评估的,可能是一个写作理念和思维方式都迥异于传统作者的存在。

  「“你对自己这些作品的定位,有想法吗?”」王胜换了个角度,「“比如,哪些更适合内地市场,哪些可能有海外潜力?”」

  陈景明眼神微亮,显然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

  「“我粗略想过。比如《星际穿越》这类硬核科幻,以及一些设定比较偏西方的科幻故事,可能更适合尝试港台市场,甚至未来看看有没有欧美出版的可能性。

  内地的话,青春成长和贴近现实的题材受众更稳。

  不过,这只是我基于有限信息的猜测,需要专业判断。”」

首节 上一节 95/247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