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8:狩猎全世界 第195节

  任素婉坐在轮椅上,面前摊着三份报表:

  “左边是魔都的股票持仓,中间是香港的期货头寸,右边是蔡崇信刚发来的,根据陈景明前世记忆梳理出来的天使轮和种子轮投资公司信息。”

  陈景明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维多利亚港,阳光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他忽然开口:“妈,你觉得我们现在最大的风险是什么?”

  任素婉想了想:“被人盯上?”

  陈景明摇了摇头:“不是。”

  “政策变化?”任素婉继续。

  陈景明回答:“也不是。”

  任素婉沉默了下来,没再说话。

  陈景明转过身,看着她:“是我们自己!是赚了钱之后那种‘应该还能赚更多’的念头。”

  他走回桌前,手指点在那份股票报表上:

  “三十一天,31.7亿!平均每天一个亿,这个速度,会让任何人都会产生一种幻觉,那就是觉得自己无所不能,觉得市场永远会涨下去!”

  他顿了顿,陈景明声音低下去:“但市场不会,它只会涨到大多数人相信‘永远’的那一天,然后摔下来!”

  任素婉看着他,看着那双十二岁的眼睛里那种让人后背发凉的东西,问道:“所以那1.5%……”

  “是刹车片。”陈景明接话道,换了口气,继续,“车开得越快,刹车片就得越厚!”

  ……

  6月22日,上午九点整,魔都交易室。

  监控岗的小周正盯着屏幕,右手边的内部通讯系统忽然弹出一条推送。

  他点开,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僵住了,转头磕磕巴巴道:“梁……梁总!”

  梁文渊从主控台抬起头看着他。

  小周颤抖的说道:“您看这个……”

  他把推送转到主屏幕,屏幕上是一张《人民日报》头版的扫描图;头条标题,加粗黑体:「理性看待网络股热」……

  梁文渊盯着这行字,想起了三天前陈景明说的那句话“如果市场突然转向”,手心里开始冒出细细密密的汗!

  这次,依然没逃过他的预测,就如在香港炒原油期货那样,他总是能“未卜先知”,在关键的节点,逃离!

  他呆呆的看着这篇《人民日报》上的文章,只要在这行里待了十几年的人都知道,这就是一个信号……

  小周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抖了:“梁总,网上已经开始转了……股吧里有人说‘上面要降温了’……”

  梁文渊没说话,调出综艺股份的盘口:卖一档,31.42元,873手;买一档,31.41元,215手!

  买卖差距正在拉大,他深吸一口气,按下加密通讯器:“陈先生,人民日报那篇文章……您看到了吗?”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会,说道:“看到了。”

  梁文渊请教的语气说道:“那我们……”

  通讯器里陈景明的声音依然平静:“按预先设定的诺亚方舟计划,6月25日启动!”

  梁文渊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敲,继续听着:“撤退优先级:先撤跟风股,再撤次龙头,最后撤核心龙头。”

  顿了顿,陈景明继续说:“撤退三原则——隐蔽,平均,坚决。”

  梁文渊重复了一遍:“隐蔽,平均,坚决。”

  陈景明听了后,说道:“是的!同时,从现在开始,所有账户暂停买入,只做一件事——检查自己的撤退路线。25号之前,我要看到每个人的撤退方案。”

  说完,通讯挂断。

  梁文渊站起身,走到交易室中央,十一双眼睛看着他,他开口,声音斩钉截铁:“各位,游戏结束了!”

  听到此话,有人愣住了!有人低下头!有人握紧了鼠标!

  方照收到梁文渊的示意,站起来,走到墙边那块白板前,拿起笔,在最上方写下三个字:「诺亚方舟」

  下面画了一条横线,然后写下日期:6月25日。

  他转过身,看着所有人:“从现在开始,我们不是猎手了。我们是——”

  他顿了顿,找到了那个词:“撤退的幸存者!”

  ……

  魔都交易室,晚上十一点。

  梁文渊还坐在主控台前,面前摊着一张手绘的撤退路线图,图上用红笔标注着十二只股票,每只旁边都写着撤退优先级、预计天数、单日最大卖出量。

  他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才拿起笔,在最下方写了一行小字:「6月25日,D-Day!」

  写完,他抬起头,看着墙上那块白板。

  白板上,「诺亚方舟」四个字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他想起前年(1997年)看过的一部电影,讲的是大洪水来临前,有人造了一艘船,带着家人和动物逃生。

  那时候他觉得那只是个故事。

  现在他知道了——

  市场里,也有大洪水!

  而他,正站在船头!

第212章 最后一分钱的哲学

  ……

  1999年6月24日,晚上七点,魔都交易室。

  交易室里只开着几盏工作灯,光线集中在主屏幕上。

  主屏幕上综艺股份的日K线图被放到最大,一根光头光脚的大阳线,从开盘价74.21元一路拉到收盘价——

  79.83元,涨幅7.6%!

  成交量比前一天再次放大了三倍,梁文渊紧紧盯着那根阳线,手指在桌沿上“哒!哒!”的轻轻敲着。

  方照站在他旁边,手里攥着那份手绘的撤退路线图,图上“综艺股份”四个字被红笔圈了三圈。

  主屏幕的右侧是并排亮着的三个通讯窗口:

  “左上角是任素婉,背景是半岛酒店的客厅,她坐在轮椅上,面前摊着三份报表;

  左下角是陈景明,画面是黑的,只有声音;

  右上角是实时行情,布伦特原油和LME铜的数字在跳动。”

  这时,加密通讯器三声短促的提示音后,陈景明的声音传来:“梁叔,都到齐了吗?”

  梁文渊按下通话键:“都到齐了!”

  陈景明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好,那会议开始!”

  说完,接着再次一字一句的说道:“三天后,也就是6月28日,我们就开始撤退!”

  通讯窗口里没人说话,梁文渊的目光从K线图上移开,盯着那个黑色窗口,只听见通讯器里传来一个声音:“现在,我问你们一个问题!如果撤退过程中,龙头股继续大涨,怎么办?”

  三个通讯窗口陷入了沉默:三秒……五秒……只剩下通讯器里细微的电流声!

  梁文渊听着自己胸腔里心脏“咚!咚!”一下又一下的心跳声,开口:“那就在大涨中卖!”

  此话一出,方照猛地转过头看着他;在香港的任素婉的手指也在轮椅扶手上停了一下,陈景明没说话。

  梁文渊盯着屏幕上那根光头光脚的大阳线,想起三天前陈景明说的那句话:“如果市场突然转向,这部分现金能让我们多扛三天。”

  他继续说道:“如果它涨到85,我们在85卖;涨到90,在90卖;只要有人在买,我们就有机会撤!”

  他顿了顿:“撤退不是看价格,是看对手盘的深度;有人接,我们就给!”

  陈景明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极轻的、几乎察觉不出的笑意和肯定:“对!我们的目标是带走利润,不是赚走最后一分钱!”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语气重了半度:“最后一分钱,是留给傻瓜和烈士的!”

  此话一出,交易室里再次陷入了寂静,梁文渊和方照能听见交易室里空调出风口的“嘶嘶”声。

  方照盯着屏幕上的79.83,咽了咽唾沫,想起三天前,陈景明说要提1.5%现金做风险准备金时,自己心里还在嘀咕“是不是太保守了”。

  现在他看着那根光头光脚的大阳线,忽然明白了——这不是保守,是清醒!

  任素婉的声音,此时也从通讯窗口传来,平稳,但能听出底下一丝紧绷:“我这边,也准备好了!明天开始,香港这边的资金通道全部测试一遍,确保撤退当天零延迟!”

  陈景明“嗯”了一声。

  方照忽然开口,声音有点紧张:“陈先生,如果撤退过程中,有人发现我们……”

  话没说完,陈景明就打断了他:“那就让他们发现。”

  方照愣了一下。

  陈景明继续说:“只要我们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撤完。”

  他顿了顿,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一丝冷意:

  “记住,市场不是你的朋友,也不是你的敌人,它是你的狩猎场;

  你不需要和它搏斗,只需要在它转身之前,拿走属于你的那份,然后消失!”

  交易室里没人说话,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嘶嘶”声和梁文渊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传来。

  梁文渊在撤退路线图的空白处,写下两行字:

  「6.28,D-Day;

  市场是狩猎场,不是搏斗场!」

  写完,他抬起头,看着屏幕上的综艺股份,看着那根几乎垂直的阳线。

  三十一天,从8.55到79.83,涨幅833%!

  而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在它继续涨的时候,一点一点,把它卖掉,让他们安全逃离!

  想到这,他忽然笑了一下,笑得很轻。

  方照看着他的笑容,道:“梁总?”

  梁文渊摇了摇头,没说话,只是在想,如果一个月前有人告诉他,你会在一只股票涨了八倍之后,考虑怎么卖掉它,他一定会觉得那个人疯了。

  现在那个人是他自己!

  ……

  晚上十点,会议结束。

  通讯窗口一个个熄灭,任素婉那边最后关掉,她看了一眼屏幕,点了点头,然后画面黑了。

  交易室里只剩下梁文渊一个人,他站起来,走到墙边,看着那幅巨大的中国地图。

  地图上标着他们建仓的那十二只股票对应的城市——

  综艺股份在南通,东方明珠在魔都,魔都梅林也在魔都,方正科技在B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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