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级崩坏兽，‘摩瑜利’的力量显化。”景渊认出了这种形态，“这种崩坏兽因子在卡斯兰娜圣痕基因库里也有，只不过我目前主要精研了几种，摩瑜利的能力还没深入掌握。”
“看来前文明的融合战士技术，确实将生物与崩坏兽因子的结合推到了极致。”
苏微微颔首：“在奇美拉计划中，凯文几乎是融合了除‘毗湿奴’和‘大自在天’这两种过于特殊的因子之外，所有已知强大崩坏兽的基因片段。”
“只不过，大多数因子都沉淀为他底蕴的一部分，成为了他力量无穷无尽的源泉之一。”
“他最常显露和使用的，还是最初融合的‘帕凡提’的极致冰霜之力，以及‘迦楼罗’那近乎不死的恐怖恢复力。”
就在两人交谈时，比安卡也展现出了她独特的力量形态。
没有巨大的兽形虚影，但比安卡周身的气质骤然一变。
她身上那套方便活动的常服，在流转的光芒中被一套造型华丽、线条流畅、通体洁白的女武神战甲所覆盖。
战甲并非厚重的板甲，而是兼顾了灵活与防护，充满了流线型的美感，肩甲、胸甲、裙甲等处有着金色与蓝色的华丽纹路，仿佛晨星的象征。
更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身侧，空间一阵波动，一匹神骏无比的漆黑战马悄然浮现。
战马体型比寻常马匹高大健壮许多，通体毛发如最深沉的黑夜，四蹄踏着幽蓝色的光焰，马眼如同燃烧的蓝宝石，充满了灵性与力量感。
它亲昵地蹭了蹭比安卡的手臂。
比安卡翻身上马，动作流畅自然。
当她握住凭空出现的、由光构成的缰绳时，她整个人的气势与战马、与铠甲彻底融为一体！
洁白的战甲与漆黑的骏马，形成了鲜明而和谐的对立统一。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能平定一切混乱、统御一切力量的“场域”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将周围躁动的量子能量都隐隐抚平、归序。
“这就是……结合了前文明卡斯兰娜圣痕与现文明沙尼亚特圣血，所成就的——‘天元’之力！”苏感知着这股力量，再次发出赞叹。
“漆黑的骏马，是卡斯兰娜圣痕中‘梵天百兽’之力的一种高度特化显化，象征着无拘无束的奔放力量与战斗本能。”
“而那洁白的战甲与光之缰绳，则是沙尼亚特圣血之力所化的‘秩序’与‘驾驭’的象征。”
“二者结合，方能统御那狂暴的兽性之力，达到‘天元’的圆满境界……比安卡，你的道路，令人惊叹。”
比安卡端坐于黑马之上，手持光之缰绳，如同神话中走出的女武神，英姿飒爽。
她微微一笑：“这是我选择的道路，也是我的力量。”
“苏，”景渊的声音在通过精神力构建的通讯频道中清晰响起，带着一丝询问，“你是前文明纪元最优秀的精神感知型融合战士之一。你的‘天慧’之眼，应该能在这片混沌中，感知到凯文的所在吧？”
苏保持着盘膝而坐的姿态，双目微阖，面容宁静。
听到景渊的问话，他轻轻摇头，嘴角浮现一丝谦逊的笑意：“最优秀？不，景渊，你过誉了。若论纯粹的精神天赋与对‘命运’的触及深度，阿波尼亚远在我之上。”
“她的‘戒律’与‘预言’能力，是真正触及因果与规则层面的奇迹。可惜……她未曾来到这个时代，她的道路与结局，早已定格在往昔的乐章中。”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肯定：“至于凯文……是的，我已经找到他了。”苏抬起手，指尖轻点前方混沌的虚空。
一点微光自他指尖绽放，迅速扩散成一片复杂而清晰的全息星图般的精神投影。
投影中央，一个炽热、冰冷、矛盾而又无比强大的光点正在闪烁，周围是无数代表量子乱流、世界泡残骸和未知区域的暗淡光影。
“他的‘存在感’在此处，距离我们尚有一段不短的距离。”苏指向那个光点，“不过，随着海渊之眼的启动，那道稳定的门户如同黑暗海洋中突然亮起的灯塔。凯文已经凭借其强大的感知力，捕捉到了这来自本征世界的明确坐标信号。”
“我能感觉到，他正在移动——不是漫无目的的漂流，而是明确地朝着‘灯塔’的方向，也就是我们所在的本征世界坐标，高速前进。”
“换句话说，”苏总结道，“他正在与我们相向而行。即使我们不去主动寻找，只要维持海渊之眼的开启，他最终也能自己找回来。”
“那当然最好。”景渊点了点头，但眼中却闪烁着更深远的光芒，“不过，既然我们都亲自踏入这片量子之海了，我可没打算仅仅当个信标管理员，或者只是等着凯文自己游回来然后带他进门那么简单。”
“这一趟量子海之行，我规划的目标，起码有三个‘人’要捞。另外，量子之海中还有个藏得挺深、心思难测的‘老东西’，得想办法把她从阴影里挖出来看看。”
第685章 三者
他顿了顿，看向苏，意有所指：“说起来，苏，根据我从某些渠道获得的信息……那个在量子之海深处徘徊、被称为‘娑’的奇特存在，似乎在某些方面，和你有些微妙的相似之处？你之前有所了解吗？”
苏沉默了片刻，仿佛在回忆或感知什么，最终缓缓道：“相似？或许吧，我们都是观察者，都在试图理解某些超越个体的宏大命题。”
“但本质截然不同。我的观察源于对生命的责任与对‘恒沙’计划的坚持，而‘娑’……更像是一个迷失在无尽海洋中的、徒劳的收集者。”
比安卡听着两人的对话，敏锐地捕捉到了景渊话中的关键信息，好奇地插话问道：“除了凯文先生，我们还要找谁？另外两个人是谁？”
景渊看向比安卡，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第二个，是和你我都有些关系的人。比安卡，还记得……埃尔温·蕾安娜·薛定谔吗？”
“薛定谔博士？！”比安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中充满了惊喜与怀念。
“当然记得！当年我在那个特殊的世界泡中冒险时，曾和薛定谔博士有过一段共同旅行的时光。她教会了我很多东西，不仅是知识，更是一种看待世界、理解自身存在的方式。她就像一位睿智而温和的引路人……”
她的神色随即黯淡了一瞬，带着遗憾：“可惜，当时情况紧急，在我将那个世界泡‘反演’进自己体内，试图稳定它的时候，薛定谔博士被巨大的能量波动‘弹出’，流落进了量子之海的更深处……之后我就失去了她的消息。”
“我一直希望能再找到她。”
景渊点了点头，补充着更完整的时间线：“薛定谔博士与量子之海的渊源，其实更早。”
“在逆熵成立之初，大约1955年，逆熵与奥托的天命在纽约发生过一场激烈的冲突。当时，薛定谔博士为了保护瓦尔特·乔伊斯和其他同伴，在身体已经因为实验意外而处于‘量子化’的不稳定状态下，强行超频使用黑渊白花的治疗能力。”
“那次超频治疗拯救了同伴，但也彻底耗尽了她维持自身量子态稳定的最后力量。”
“她作为‘丧失了量子分布幺正性的拟态生物’，无法再维持在本征世界的存在形式，最终消散，坠入了量子之海。”
“说起这件事，我就忍不住要骂奥托那家伙几句，太没耐心了，做事急躁且不计后果。”
比安卡笑道：“奥托主教那家伙确实非常擅长让人生气，亏得瓦尔特·杨先生居然能如此冷静的跟他对话。”
“杨叔虽然有着不容动摇的底线，但平时脾气太好了。你看奥托平时都不敢跟我扎刺，因为我真的会动手。呃，有点跑题了……”
“之后，便是薛定谔经过漫长的量子之海漂流，直到……遇到你，比安卡，和你一起经历了那段奇妙的冒险。”
“和凯文的情况类似，”景渊分析道，“薛定谔博士同样是一位顶尖的科学家和拥有特殊量子态存在的个体。她必然也能感知到海渊之眼这个突然亮起的‘灯塔’，会朝着本征世界的方向移动。但是……”
“她没有凯文那样几乎无敌的力量和生存能力。量子之海深处危机四伏，游荡的量子之影、不稳定的空间断层、乃至其他未知的危险……她独自一人的回归之路，可能会遇上很多麻烦。我们不能把希望完全寄托于她‘自己找回来’。”
比安卡立刻明白了景渊的意思，她握紧了手中的光之缰绳，眼神坚定：“我明白了。薛定谔博士是我的朋友和老师，我有责任去接应她，确保她安全归来。告诉我她的位置，或者方向。”
苏适时地开口，他的精神投影星图上，除了代表凯文的炽白光点外，在另一个方向，又亮起了一个相对柔和、不断细微闪烁的蓝色光点。
“薛定谔博士的量子特征……很独特，带有明显的‘观测者’效应和理性秩序的光辉。她在这里，距离比凯文稍近一些，但路径上似乎有一些……能量扰动的迹象。”
“很好。”景渊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说出了自己的目标，“那么，接下来我们分头行动。苏，你负责去接应凯文。你们是老朋友，有些话，也许需要单独谈谈。比安卡，你去寻找并接应薛定谔博士，确保她安全。至于我……”
他眼中闪过一丝微光：“我要去接第三个人。一个被困在这里太久的小家伙。”
对于分头行动的安全性，景渊并不太担心。
苏的实力自不必说，活了五万年的最强精神系融合战士，其精神力的浩瀚与精妙运用，放眼当今世界，或许只有景渊本人在“质”和“量”上略胜半筹。
在精神力的使用上，苏依然是当之无愧的顶峰，无人可出其右。
他的“天慧”之眼不仅能看穿虚妄，他本身也具备强大的攻防能力，在量子之海这种环境，精神感知的优势尤为明显。
比安卡自从真正觉醒并掌控了自身的“天元”圣痕之力后，潜力被彻底释放。
她本就天赋绝伦，再加上那股连景渊都感叹的、堪称“卷王”的刻苦修炼劲头。
这两年，她在景渊的正确引导下，实力突飞猛进。
如今，她的综合战力已然不逊色于赤鸢仙人时期的巅峰符华，甚至在能量的“质”与“量”上更有优势。
全力爆发的话，战力直追尚未踏入“救世”领域、处于“业魔”阶段的凯文·卡斯兰娜。
虽然比安卡在纯粹的精神领域可能不及苏和景渊专精，但她的“天元”之力本身就带有强大的意志统御和存在稳固特性，对精神层面的干扰有极佳的抗性。
更何况，有苏和景渊这两位精神大师在，三人联手构建一个稳定、加密、跨区域的“队内精神通讯网络”并非难事，可以随时保持联系，分享情报，应对突发状况。
“那么，各自小心。”
“保持联系。”
“待会儿见。”
没有更多的犹豫或煽情，三位强者化作三道流光，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疾驰而去。
库库尔坎巨蛇摆动身躯，融入量子潮汐；孔雀展翅，莲台生辉，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天元骑甲踏破虚空，骏马奎师那嘶鸣，化作一道黑白交织的流星。
第686章 希儿·芙乐艾
景渊的目标明确。
他要去找的，是一个名叫希儿·芙乐艾的女孩。
当初在第三次崩坏爆发时的长空市，景渊压制了暴走的芽衣，也遇到了奉可可利亚之命前来回收律者的布洛妮娅。
于是，景渊在制服那个三无小银狼之后，和她做了一个交易。
“只要你帮助我将希儿从量子之海带回来……我，布洛妮娅·扎伊切克，此生愿为你效力，听从你的差遣。”
银灰发的少女仰着头，灰蓝色的眼眸中燃烧着不容动摇的火焰，那是对失去之物的执着，也是对唯一亲人的守护誓言。
景渊记得自己当时的回答。
“不要说的像是卖身给我了一样，我对你这款三无萝莉不感兴趣。”
“逆熵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你也可以在这里找到保护重要之人的力量和道路。”
“三年之内，只要条件成熟，我会亲自去量子之海，把你心心念念的希儿带回来。”
“在此之前，先过好你自己的生活，不用太过担心她的安危。希儿可是海的女儿。”
景渊向来是个说话算话的人。承诺既出，必当履行。
如今，条件已然成熟——海渊之眼开启，他对量子之海的理解和自身力量都达到了新的高度，布洛妮娅也早已成为逆熵不可或缺的核心成员之一。
所以，他来了。
凭借苏的协助和对自身强大的精神本质，景渊如同超大型雷达一般扫描着量子之海。
很快，就大致锁定了希儿可能被困的区域。
那并非一个自然形成的世界泡，而更像是一个由特殊力量主动构筑的、封闭的“保护性空间”。
苏共享的精神感知网络中，除了凯文和薛定谔的坐标，景渊也标注出了一个微弱的、带着奇异“生与死”矛盾波动的点。
那便是他的目的地。
在量子之海某个极其隐蔽的维度褶皱中，存在着一个纯白、虚无、边界模糊的空间。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的明确感觉，没有声音，没有气味，甚至没有可供参照的任何物体。
只有永恒的、令人心慌的寂静与空白。
一个纤细的身影，蜷缩在这个空间的“中心”。
她有着黑色中泛着幽蓝光泽的及肩短发，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一双如同宁静深海般的湛蓝色眼眸，此刻却显得有些空洞和疲惫。
她穿着简单的连衣裙，赤着脚，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看起来有些陈旧的笔记本。
希儿·芙乐艾。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也许几年？也许更久？
量子之海的时间感是混乱的。
很长一段时间里，她被孤身一人困在这个封闭空间中，如同一叶孤舟，在绝对的虚无中漂流。
支撑她的，除了怀中这本记录了她所有记忆、思念、恐惧和希望的日记本，就只剩下一个坚定不移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