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景渊自入门以来也只见过她一次，勉强算是点头之交。
第493章 一开始我是拒绝的
“她是水属性天灵根，单从灵根资质上讲，宗门年轻一代弟子中，也唯有她，能勉强配得上你的金属性天灵根。”
“此女资质上乘，容貌不凡，本是极佳的人选。”
凝光话锋微转，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可惜，即便是比你年长四岁的她，如今也不过是筑基初期修为。哪怕是同为天灵根的天才，与你一比，差距亦如云泥之别啊。”
白景渊闻言，轻轻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自信：“师父，请容弟子说句或许有些嚣张的话。在这人界，想找一个先天资质能与我齐平之人，恐怕是千难万难。”
“若您安排燕师姐与我双修，看在师尊和宗门的面子上，我自然不会拒绝。”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清明而冷静：“只不过，燕师姐她，终究是出身燕家，而那燕家与魔道鬼灵门仍有联系。”
“燕师姐身为家族嫡女，未来难免牵扯家族利益。相比于宗门，她心中孰轻孰重，尚未可知。”
“弟子个人对此并不十分介意，但师尊您身为掩月宗掌门，为宗门未来计，想必早已深思熟虑过这一点吧？”
凝光仙子闻言，非但没有不悦，反而眼中赞赏之色更浓。
她轻轻一笑，宛如冰雪初融：“所以，为师才说，是‘原先’看好她。”
“在此事上，为师确实纠结过。不过并不是因为燕家的问题，区区一个结丹家族，还不算什么。”
“主要还是她的修为差你太多，可以预见，以后差距会越来越大。”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许，带着一丝意味深长：“后来，为师与大长老商议此事。她老人家只问了一句：‘你看婉儿那丫头，如何？’”
“婉儿？”白景渊先是一怔，随即猛地睁大了眼睛，一向沉稳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惊讶之色。
景渊倒是知道掩月宗包分配双修伴侣，会给自己安排一个资质好的，但没想过会把南宫婉送来。
“师父是说……让南宫师叔，做我的双修对象？”
凝光仙子见徒弟这番反应，不由莞尔一笑，雍容华贵的脸上竟流露出几分打趣的意味：“有何不可？”
她娓娓道来，分析其中利弊：“婉儿师妹虽然年岁上确实比你长了不少，但她一心向道，至今仍是元阴未失的处子之身，与你双修，于你二人皆有莫大好处。”
“何况，她亦是天灵根修士，资质更在燕如嫣之上。其相貌品行，在整个掩月宗都是顶尖，蕙质兰心，道心坚定，资质不凡。”
“最重要的是，”凝光仙子语气变得郑重，“她如今修为在结丹期，比你还要高出一个大境界。”
“若你与她双修，初期或许是她助你良多，但以你的进阶速度，恐怕不需几年，待你同样突破结丹，届时你们修为相若，灵根资质俱是顶尖，正是最完美、最能相互促进的双修道侣。”
“这远比你与一位筑基初期的同辈弟子双修，获益更大。而且，婉儿乃是我掩月宗根正苗红的长老，心向宗门，绝无家族掣肘之虑。”
景渊一笑，“南宫师叔倒也不差。我没意见，南宫师叔她是何意思？”
凝光仙子似乎早已料到他会有此一问，淡然一笑，端起手边一杯氤氲着灵气的香茗，轻呷一口，方才不疾不徐地道：“婉儿她……并未立刻应允，但也未曾反对。”
“她只说要亲自与你聊聊，看看你本人的意思。我正打算等你回宗便告知你此事。你稍后从我这里离开，便可直接去往她的洞府寻她。”
亲自聊聊？白景渊心中念头飞转。
他和这位南宫师叔关系还可以，当初入门之时便是她接引而入。
不过，近几年景渊一直潜心修炼，倒也没什么时间去和她攀交情。
现在南宫婉既没答应，也没拒绝，心中或可或不可，还没想清楚。
他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但随即话锋一转，“弟子会去的。不过，并非现在。师尊，我打算先行闭关一段时日。”
“哦？闭关？”凝光仙子微微挑眉，以为他要整理消化一下游离的心得。
然而，白景渊接下来的话，却让她这位见惯风浪的元婴修士，也险些失态。
“是。”白景渊迎上师尊的目光，清晰地说道，“我打算一举突破，凝结金丹。”
“什么？！”
纵然以凝光仙子的定力，此刻也不禁轻吸一口凉气，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光芒。
“你……你说你要突破结丹？”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景渊当年十二岁筑基已是骇人听闻，十五岁结丹……这简直是挑战修仙界常识的存在。
她甚至不由自主地想到那遥远而强盛、被视为人界修仙圣地的大晋帝国，怀疑在那等地方，是否曾出现过如此妖孽的天才。
震惊过后，涌上心头的便是难以言喻的狂喜与激动，以及一丝如坠梦中的恍惚。
这样的天才，是掩月宗的弟子，是她的弟子。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掩月宗未来至少千年气运昌隆，意味着宗门极有可能在她这一代，诞生一位足以威震天南、甚至有望冲击化神期的绝世强者。
她看着眼前神色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之事的少年，心中感慨万千。
或许，掩月宗这方池塘，终究是浅了些，未来未必能容纳住这条注定要翱翔九天的真龙。
但那又如何？
只要这份香火情谊在，那么无论他将来走到何种高度，掩月宗都必将随之受益，鸡犬升天。
“好！好！好！”
凝光仙子压下翻腾的心绪，连说三个好字，脸上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你需要什么？丹药？灵石？护法？宗门宝库随时为你敞开！为师亦可亲自为你护法！”
白景渊微微摇头，谢绝了师尊的好意：“多谢师尊，不过不必了。弟子自有把握，无需外物辅助，亦无需护法。只需静修些许时日便可。”
他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源自绝对实力的自信。
凝光仙子深知自己这徒弟的秉性，从不妄言，既然他说有把握，那便是十拿九稳。
她不再坚持，只是郑重叮嘱道：“既如此，万事小心，凝结金丹乃修行路上第一道大关，虽有把握，亦不可有丝毫大意。”
“弟子明白。”
第494章 结丹，天地异象
从明月殿出来后，白景渊并未立刻返回自己的洞府，而是先去穹老怪那里看了看。
可惜，这老头的洞府外的禁制已然开启，显示主人正在闭关之中。
于是，景渊回到位于骊月山脉灵气充沛之地的个人洞府“听风小筑”。
这是一处依山傍水、清幽雅致的院落，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布置得颇具匠心，更有他亲手布下的聚灵与防护阵法。
踏入熟悉的静室，白景渊并未像寻常修士闭关那般立刻盘膝打坐，引气周天。
他那特殊的体质，使得他无需刻意运功，身体就如同一个无时无刻不在自主呼吸的灵枢，天地间的灵气自然而然地被吸纳、炼化，融入四肢百骸，增长着法力，淬炼着肉身。
这种近乎本能的修炼状态，效率甚至超过许多修士的主动吐纳。
景渊先是来到洞府内那口罕见的“灵眼之泉”旁。
泉眼不过丈许见方，泉水清澈见底，散发着浓郁的乳白色灵雾，乃是汇聚天地灵气所生的宝物。
他将那两枚包裹在黏稠蛛丝中的血玉蜘蛛卵取出，置于泉眼，以灵泉散发出的精纯灵气滋养。
在这种环境下，蛛卵的孵化速度会大大加快，且孵化出的幼蛛根基会更扎实。
接着，景渊开启了洞府附属的“灵兽园”。
将灵兽袋中的锷地蜥龙放出，之前在雾山为了收服它，景渊下手重了点，这大家伙受了些伤，此刻显得有些萎靡。
白景渊取出几瓶疗伤丹药和数枚灵气充盈的灵果扔给它。
锷地蜥龙低吼一声，大口吞下，趴伏在地，开始炼化药力。
白景渊想了想，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拳头大小、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庚精”，随手丢了过去。
“喏，给你的零食。”
锷地蜥龙眼睛顿时一亮，它是金土双属性妖兽，五金之精这类天地精华对它淬炼肉身、强化鳞甲骨骼有着极大好处。
它感激地看了主人一眼，小心翼翼地叼起那块珍贵的庚精，一口吞了下去，随后便满足地趴着，一边疗伤，一边炼化五金之精的精华。
安置好灵兽，白景渊回到了静室核心。
沉下心来，同时进行数项推演与准备工作。
一方面是那座古传送阵，以景渊目前的阵法水准，只要一个多月就能完成阵法的补全。
另一方面，他的主要精力放在了那几颗五彩氤氲的“补天丹”上。
他并非要服用，而是要以自身在丹道上的造诣，尝试“反推”其丹方。
他需要分辨出主药、辅药，理解药力君臣佐使的关系，模拟炼制过程中的火候、时机与凝丹法诀。
这是一个极其繁琐、考验耐心与丹道底蕴的过程，若非他神识强大且丹道天赋极高，根本不可能尝试。
若能成功，其价值无可估量。
在推演阵法与丹方的间隙，他也并未闲着。
他取出了之前与韩立交易得来的几株千年灵草。
这些灵草年份足够，药性精纯，正好可以用来炼制几种他早已研究透彻，却因缺乏主药而一直未能尝试的古丹。
他祭出得自雾山仙府的那一尊红色宝鼎，引动地火，手法娴熟地开始炼丹。
控火、投药、凝液、聚丹……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某种独特的美感。
数炉丹药下来，成丹率极高，品质皆属上乘，收获了数瓶对结丹甚至元婴修士都大有裨益的灵丹。
炼丹之余，炼器亦未落下。
他将得自涵虚仙府的那堆积如山的五金之精，庚精、银精、铜精、铁精、锡精取出部分。
这些本是结丹及以上修士耗费丹火、经年累月才能从凡铁中提炼出的珍贵材料，通常用于炼制法宝，掺入少许便能极大提升法器品质。
而白景渊此刻，却像是使用普通铁锭一般，随意取用。
他以神识为锤，以丹火为炉，融合各种五金之精，辅以其他珍稀材料，开始炼制法器。
钟，鼎，斧，葫，塔，琴，剑，镜，印，石……各式各样的顶级法器，法宝在他手中诞生，每一件都灵光湛湛，威力远超同阶，只因它们的主体材料，竟是寻常修士求之不得的灵材。
若是被外界修士得知他如此“奢侈”的行为，只怕要捶胸顿足，大骂败家。
“待我突破结丹，凝练出丹火，便可炼制自己的本命法宝，专心祭炼了。不过，本命法宝当然要寻个珍贵的材料，不能草草了事。”
白景渊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顶级法器，心中暗自规划着。
时光如水，静静流淌。
听风小筑内，白景渊完全沉浸在修炼、推演、炼丹、炼器的循环之中，忘记了岁月的流逝。
转眼间，三个月过去。
这一日，正值午时，骊月山脉上空原本晴空万里，烈阳高照。
突然，以听风小筑为中心，天空毫无征兆地绽放出一片混沌色的光芒，瞬间取代了烈日的光辉，笼罩了方圆千里的天穹。
紧接着，天地灵气开始暴动。
骊月山脉千里范围内，无论浓郁稀薄，所有的天地灵气都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可抗拒的召唤，疯狂地向着听风小筑的方向汇聚而去。
灵气奔涌，形成了肉眼可见的、巨大无比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