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玉盒,却被如此郑重地安置,不仅施加了明显不凡的禁制法印,更贴上了这样一句充满意味的留书!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洞府主人在离去时,是刻意没有带走这个玉盒。
他是特意将其留下,留给未来可能有缘进入此地的后来人的!
而那六门功法和秘术,或许在主人眼中,只是些懒得收起来的普通玩意,甚至可能都入不了其法眼。
唯有这玉盒中之物,才值得他如此郑重其事,设下禁制,留下赠言!
“这里面……会是什么?”白景渊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能被一位境界疑似化神甚至更高的存在如此看重,特意留给有缘人的东西,其价值……恐怕难以估量。
或许是某种直指大道的无上功法?
或者是某种威力惊天的逆天秘术?
又或者是……其他某种无法用常理衡量的珍宝?
他尝试着用神识探查玉盒,但神识在接触到那微型禁制法阵时便被柔和却坚定地弹开,无法渗透分毫。
那禁制看似小巧,结构却繁复精妙到了极点,与他之前遇到的任何禁制都迥然不同。
白景渊仔细观察、推演了片刻,眉头微蹙。
这禁制,他能感觉到其强大与独特,以他目前的阵法修为,虽然看出了几分端倪,但并非绝对无法破解。
但想要在不损坏盒内物品的前提下安全解开,需要极其小心谨慎,并且需要不短的时间来慢慢消磨、解析。
“此地并非久留之地,也不是安心破解禁制的地方。”白景渊很快做出决断。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六枚记载着功法和秘术的玉简收起,然后更加小心翼翼地将那个贴着符纸、带着禁制的白玉盒子,单独用一个最上等的储物袋装好,贴身收藏。
做完这一切,他退出了第二个房间,走向走廊里的第三个房间。
如法炮制,用星河印打开房门。
然而,门开之后,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空旷。
白景渊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大概。
“这里……原本应该是存放灵草、灵果、妖兽内丹等炼丹原材料的地方。看来,洞府主人在离去时,将这些对他可能还有用的消耗品,全都带走了。”
这倒也合情合理,相比于那些可能已经研究透了的功法玉简和看不上的炼器边角料,这些能炼丹的原材料或许对他更具实用价值。
至此,走廊两侧的三个房间都已探索完毕。
收获之巨大,远超白景渊最初的预期。
他平复了一下心绪,沿着走廊继续向前。
走廊的尽头,并非另一座大殿,而是一道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屏障。
屏障之后,景象豁然开朗,竟是一派秀丽的园林景致。
透过那层如水波般荡漾的白色光幕,可以隐约看到其后小桥流水、亭台楼阁、奇花异草、灵雾氤氲,仿佛将一片浓缩的天地精华安置于此地。
此地与前面宏伟宫殿的风格截然不同,更显精致与生机。
那里,或许就是这座洞府真正的核心区域,是主人平日静修、悟道、起居的场所。
白景渊心中升起强烈的探索欲望,他快步走到白色屏障前,再次抬起左手,将星河印按向光幕。
然而,这一次,星河印虽然依旧传来温热感,但那白色光幕只是微微荡漾了一下,并未像之前的房门禁制那样消散。
他尝试着加大法力输出,星河印光芒闪烁,但那白色屏障依旧稳固如山。
光幕微微波动,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前面的区域,以后再来探索吧。
“看来,对于这道屏障来说,我现在并非权限不够,而是境界不够。”
“既然如此,等我突破结丹再来看看吧。”
虽然心里做了这样的打算,但是景渊也隐隐觉得,结丹期大概是不够的。
景渊猜测,洞府主人似乎并不希望后人在实力不足时,过早地接触到这府邸深处的秘密,那可能并非福祉,而是灾难。
第476章 阵封洞府,离开雾山
白景渊站在那如梦似幻的白色屏障前,最后深深地望了一眼屏障后方那隐约可见的小桥流水、亭台仙葩。
他心中虽有未能尽览全貌的淡淡遗憾,但更多的是一种豁达与明悟。
修仙之路,漫漫悠长,讲究循序渐进,机缘契合。
此地主人设下此障,必有其深意。
今日能进入这“涵虚仙府”,收获已是惊天,足以让他在结丹期乃至元婴期都拥有远超同阶的底蕴。
他不再犹豫,转身,步履沉稳地沿着来时的走廊,回到了前殿。
白景渊走上前,衣袖一挥,法力如同无形的手臂,将这十个蒲团一一卷起,收了起来。
这些蒲团,无论是用于辅助修炼、悟道静心,还是日后赠予友人,交换资源,都算是不错的物件儿。
收取蒲团后,他的视线再次投向了殿宇中央,那尊姿态奇特,胸口镂空的金属傀儡。
它依旧沉寂,如同亘古不变的雕塑,默默地注视着殿内的一切。
白景渊走近,伸手再次抚摸那冰冷而未知材质的躯壳,尝试注入法力,依旧如石沉大海。
联想到后院那拒绝他进入的白色屏障,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清晰起来。
“是了……并非这傀儡损坏,也非我境界不够。”他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了然的光芒。
“恐怕是驱动或激活这傀儡,需要更高层次的力量,至少是金丹期,甚至元婴期的法力才行。我如今筑基期的修为,终究是差了些火候。”
或许,它是这座仙府的守护者,或许,它本身就是某种强大的传承或工具。
但无论如何,以景渊目前的境界,还不足以揭开它的秘密。
“也罢,既然暂时无缘,便不强求。”白景渊洒脱一笑,“之后再来会你。届时,希望你莫要让我失望。”
不再留恋,白景渊转身,沿着原路,穿过那扇百丈巨门,离开了星河结界,继而沿着那条由剑丝钻出的笔直通道,回到了雾山的地表之上。
重新呼吸到外界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雾气,白景渊竟有片刻的恍惚。
地底仙府的瑰丽与神秘,与眼前雾山的寻常荒僻,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仿佛刚才经历的一切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幻梦。
但他储物袋中那些沉甸甸的收获,以及掌心那枚微热的星河印记,无不在提醒他,一切都是真实的。
这座“涵虚仙府”,是他迄今为止遇到的最大机缘,没有之一。
其价值,甚至超过掩月宗的全部传承。
如此重地,必须绝对保密,绝不能容许第二个人发现!
虽然他有自信,凭借外面的星河阵和内部的灵根、修为限制,整个天南地区恐怕除了他这个怪胎,再难找出第二个能进入其中的人。
但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多少还是要做些掩饰的。
他看着脚下那个被自己两次打通,深达十几里的垂直通道入口,眉头微蹙。
“总不能每次都把这里掩埋起来,下次来再重新挖开。如此反复,既麻烦,也容易留下痕迹。”
他需要一个一劳永逸,且合理的方法,来掩盖这个入口。
很快,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形。
他决定,就在这里,在这个通道入口的正上方,建造一座洞府。
在修仙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除非有生死大仇,或者确定洞府主人早已坐化或离去多年,否则修士之间不会轻易擅闯他人的洞府。
因为这意味着挑衅、结仇,会平白为自己树立一个敌人。
将入口置于自己的洞府之下,无疑是最好的伪装和保护。
想到便做。
接着,景渊便开始了大规模的“土木工程”。
当然,并非凡俗意义上的建造。
只见他再次祭出监兵八剑,剑化丝线,如同最灵巧的刻刀和挖掘机,在山崖上开辟出洞府的主体结构。
客厅、修炼静室、丹房、器房、灵兽室、药圃等等,一应俱全。
他又引来山泉,布置通风,镶嵌发光萤石,使得洞府内部明亮干燥,舒适宜人。
洞府的框架搭建好后,接下来才是重中之重——布置防护阵法!
这一次,白景渊可谓是下了血本,毫不吝啬。
他直接取出了从仙府第一个房间得到的那些珍贵炼器材料。
看着那些被仙府主人视为“边角料”的宝贝,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这些材料,足以炼制出顶尖的法宝雏形,如今却要被他用来炼制阵盘阵旗,若是让外界修士知道,怕是要痛心疾首,大骂败家。
但白景渊毫不在意。
资源就是用来提升实力和保障安全的,用在刀刃上,便是物尽其用。
而且,景渊现在富裕的很,用掉几块也只是洒洒水。
他就在这新开辟的洞府中,就地取材,以自身精纯的真火熔炼材料,开始炼制布阵所需的器具。
过程无需赘述,以他的炼器水平和这些顶级材料,炼制出的阵盘阵旗,无一不是精品中的精品,灵光内蕴,结构稳固,足以承受庞大能量的冲击和岁月的侵蚀。
炼制完毕,便是布阵。
他此次布下的,并非单一阵法,而是一个庞大、复杂、环环相扣的复合型阵法集群。
层层嵌套,相辅相成,威力绝非简单的一加一。
首先,是最外围的颠倒五行阵与离神幻雾阵,不仅能扭曲光线、误导感知,让靠近者不知不觉绕行,更能释放出干扰神识的迷雾,制造出足以以假乱真的幻境,使闯入者陷入精神迷宫,难以自拔。
接着,是第二层的丹朱火凰阵与金刚琉璃阵,一旦幻阵被突破,立刻会触发炽热的火焰凤凰攻击,同时坚固无比的金刚琉璃结界升起,形成难以逾越的屏障。
然后,是第三层,也是他之前未曾对外流露过的几个强大阵法。
太阴奇门阵。
此阵乃是汇聚天地间的少阴金气,结合奇门遁甲之术布置而成。
阵法范围内,会形成一种特殊的“金衰”领域,使得陷入阵中的敌人护体罡气变得脆弱,肉身防御大幅降低,如同凡铁暴露在潮湿空气中般容易“锈蚀”,极其阴损难防。
小星河剑阵。
这是白景渊根据破解外面那庞大星河阵的心得体会,结合自身阵法造诣,仿造出的一个简化其鉴别机制后增加了攻击性的自创法阵。
虽远不及原版星河阵那般浩瀚莫测,但兼具困敌和杀伤能力,再配合太阴奇门阵的“金衰”领域,结丹修士在其中也有陨落之危。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中低端法阵。
这十几种阵法,被他以精妙的手法串联、并联起来,形成了一个有机的整体。
一阵动,则诸阵联动,牵一发而动全身。
攻击、防御、幻术、削弱、困敌、隐匿……功能齐全,几乎没有短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