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双脚重新踏上坚实的地面时,周遭的景象已然大变。
阴冷潮湿的岩洞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伦敦的某个街道。
眼前是一排联排房屋,其中一栋——格里莫广场11号和13号之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扭曲、拉伸,一栋房屋凭空“挤”了出来。
格里莫广场12号,布莱克家族的老宅。
西里斯抱着弟弟的遗体,站在大门前,百感交集。
厌恶、抗拒、悲伤、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他深吸一口气,刚想上前推开那扇沉重的大门。
“砰!”大门内侧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撞倒了。
紧接着,一个尖锐、刻薄、充满怨毒的声音穿透了门板响起:
“是哪个肮脏的、不知死活的家伙胆敢靠近女主人的房子?!克利切要告诉女主人!”
“哦……等等……这股令人作呕的、背叛者的臭味……是那个败类!那个家族的耻辱!叛徒西里斯少爷回来了?!”
“他还有脸回来?!他回来想做什么?想玷污布莱克?想让女主人生气吗?还是想偷走布莱克家族的珍宝吗?!克利切诅咒他!克利切……”、
景渊当然懒得在门口站着,一挥手,门“吱呀”一声,被无形的力量猛地拉开。
门厅里光线昏暗,堆满了各种蒙尘的、怪异的魔法物品。
一个瘦骨嶙峋、皮肤如同破旧羊皮纸、长着一对蝙蝠般大耳朵的家养小精灵,正挥舞着他枯瘦的手臂,对着门口的方向疯狂地咒骂着。
他那双充血、凸出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对西里斯的憎恨和鄙夷。
然而,当克利切充满恶毒咒骂的目光,无意中扫过西里斯怀中抱着的那具遗体时……
时间仿佛凝固了。
克利切那喋喋不休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他那双充血的眼睛瞬间瞪大到极限,凸得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他死死地盯着雷古勒斯那张苍白、浮肿却依旧能辨认出轮廓的脸庞。
“雷……雷古勒斯少爷……”克利切发出一声极其微弱、如同濒死喘息般的呻吟。
下一秒,这个年迈的家养小精灵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他猛地爆发出一种撕心裂肺、歇斯底里的尖叫!
“是雷古勒斯少爷!!!”
“克利切该死!克利切是坏精灵!坏精灵!!!”他如同疯了一般,开始用尽全身力气,疯狂地用他那颗光秃秃的脑袋撞击着地面。
“砰!砰!砰!”
“克利切没有完成雷古勒斯少爷的命令,克利切是个该死的、无能的精灵!克利切辜负了雷古勒斯少爷的信任!克利切该死啊——!!!”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依旧疯狂地撞击着,哭嚎着,沉浸在巨大的痛苦和自责之中。
西里斯看着眼前这疯狂而悲惨的一幕,看着克利切对雷古勒斯的忠诚和此刻崩溃的绝望,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最终化为一声包含愤怒、痛苦和命令的咆哮:
“闭嘴!克利切!”
他的声音如同炸雷,在门厅里轰然作响,压过了克利切的哭嚎和撞击声。
克利切被这声怒吼震得动作一滞,抬起满是泪水的脸,看着西里斯。
西里斯深吸一口气,抱着雷古勒斯的遗体,向前一步:
“我把雷古勒斯带回来了。”
“你去给雷古勒斯整理一下遗容。”
克利切瘫坐在冰冷地面上,那双凸出的、充血的大眼睛,茫然又痛苦地在西里斯和他怀中雷古勒斯冰冷的遗体间来回移动。
克利切发出一连串压抑的呜咽,挣扎着爬起来,伸出颤抖的双手,以一种近乎朝圣的姿态,小心翼翼地从西里斯手中接过了雷古勒斯·布莱克的遗体。
“克利切……克利切遵命……”
“克利切……会好好……照顾雷古勒斯少爷……用最好的……”
随后,伴随着一声轻微的爆响,克利切和他怀中的雷古勒斯瞬间从昏暗的门厅里消失了。
西里斯看着克利切消失的地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中五味杂陈。
“接下来的事,就比较简单了。”
景渊知道挂坠盒就在这里,知道它的具体属性,就如同之前在霍格沃茨有求必应屋,他直接用飞来咒召唤出拉文克劳的冠冕魂器一样,可以直接召唤那个挂坠盒。
“挂坠盒飞来!”
下一秒,一道黑影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从二楼某个布满灰尘的柜子深处激射而出。
精准地飞入了景渊张开的手掌中。
正是那个斯莱特林的挂坠盒,与岩洞里那个假货几乎一模一样。
第340章 无人无所不能
“看到了吗?”
景渊将挂坠盒随意地在手中掂了掂,看向西里斯,“附着在这个小玩意儿上的特殊魔力。”
话音刚落,景渊手腕一抖,竟直接将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挂坠盒魂器抛向了西里斯。
西里斯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的力量瞬间如同毒蛇般顺着他的手臂钻入。
他的脑海中“嗡”的一声,仿佛有无数个重叠的、嘶嘶作响的邪恶低语骤然响起:
力量……布莱克……纯血的力量……
你渴望复仇吗?
你渴望力量吗?
渴望让布莱克家族重获荣光?
我能给你……永恒的生命……无尽的权势……
戴上我……拥抱我……你将得到一切……
那声音充满了蛊惑,直指人心最深处的欲望和弱点。
西里斯感到一阵眩晕,他的意志在阿兹卡班的折磨下被锤炼的还算坚韧,但面对这种黑魔法的诱惑,也感到吃力,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
“呃……拿开……这东西……”
西里斯艰难地低吼,试图将挂坠盒扔掉,但手指却像被粘住了一般。
就在他感觉意志防线即将被攻破的瞬间,景渊再次一招手。
“嗖!”
挂坠盒如同被磁石吸引,瞬间脱离了西里斯的掌控,重新飞回了景渊的手中。
那邪恶的低语和侵蚀感如同潮水般退去,西里斯猛地喘了口气,心有余悸地看着那个小小的挂坠盒。
“这就是黑魔王的魂器吗……果然可怕。难怪克利切无论如何……都毁不掉它……”
西里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想起了刚才克利切讲述的,雷古勒斯命令他毁掉魂器,但无论尝试任何方法都无法损伤其分毫的绝望。
“毁掉它的办法,还是有不少的。”
景渊把玩着手中的挂坠盒,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如何拧开一个瓶盖。
“比如厉火咒,或者某些性质极端的毒物或腐蚀性魔药,例如蛇怪毒液。”
“再或者……其他威力足够强、能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魔法。”
“看着。”
景渊将握着挂坠盒的右手平平伸出,掌心向上。
下一刻,他的掌心骤然爆发出纯净、炽烈、如同炽阳的白金色光芒。
光芒瞬间将整个挂坠盒完全吞噬。
“滋滋——!!”
在白金色光芒的笼罩下,那个斯莱特林挂坠盒制作的魂器,仿佛遇到了克星。
“啊——!!!”
一声凄厉、怨毒灵魂尖啸,瞬间充斥了整个格里莫广场12号的门厅。
那是伏地魔灵魂碎片被彻底湮灭时发出的最后哀嚎。
他摊开手掌。
继拉文克劳的冠冕之后,斯莱特林的挂坠盒也被净化。
“伏地魔为了追求所谓的不朽,分裂了自己的灵魂,主动或被动的制造了七个魂器。”
“哈利·波特在去年摧毁了其中之一,我在之前也毁掉了一个。”
“现在剩下的,还有赫奇帕奇的金杯,马沃罗的戒指……那条被他当作宠物和武器的蛇纳吉尼……”
“以及……”
“哈利·波特。”
“什么?!”西里斯·布莱克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瞪大,瞳孔因震惊而急剧收缩。
他像是没听到,只是死死地盯着景渊,仿佛要确认对方是不是在开一个极其恶劣的玩笑。
“你说什么?你说哈利……哈利也是伏地魔的……魂器?!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景渊的脸上没有任何玩笑的意味,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他微微歪头,直视着西里斯惊骇欲绝的眼睛,“我没有对你说谎的必要。”
他向前一步,无形的压力随之弥漫,“我说的这些事情,你之后可以自己去验证,用你的眼睛去看,用你的脑子去思考,得出你自己的结论。”
“而现在,西里斯·布莱克,我需要问你一个问题。”
“在哈利·波特本身就是伏地魔魂器的情况下,彻底消灭伏地魔,和保住哈利·波特的性命……”
“你会怎么选?”
西里斯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他双手抱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不……我不知道……这太残酷了!”
“难道……难道就没有办法同时做到吗?”
“邓布利多……阿不思·邓布利多!他是本世纪最伟大的巫师!他一定有办法!他……”
“呵。”
一声清晰的嗤笑打断了西里斯。
“你以为阿不思·邓布利多不知道这一点?”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哈利体内那片伏地魔的灵魂碎片!”